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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好傢夥……全是硬貨!

2026-08-12 03:51:22 作者: 拉鋸了是麼樣咯
  印度洋上,海風呼嘯,雲浪翻騰。

  一道黑金流光劃破長空,轉瞬不見。

  高空之上,護國法師獨立風中,衣袍獵獵,目光沉沉,望著那徹底消散於天際的痕跡,喉頭微動,終究沒再開口。

  十五

  他修為已至真元境中期,穩壓那頭遠遁異獸一個小境界。放眼白象國全境,已是能鎮守一方的頂尖戰力。可方才一場追擊,才真正明白……對方快得不像活物。

  

  它似天生與風同脈、踏空無跡,翅尖一振,便是千里雲海掠過;而他傾盡畢生所修的佛門遁法,在那速度面前,竟如老牛拖犁,慢得令人窒息。全程只見一道灰影撕開天幕,連尾羽都碰不著,更遑論攔下、鎮壓。

  追了片刻,他心知再趕也是徒勞,只得長嘆一聲,搖頭轉身,踏空折返孟買城。

  此時的孟買城,早已亂成一鍋沸水。

  一夜之間,整座城的根基被抽空大半。

  官方港口三千七百萬噸戰略稻米,憑空不見;各大銀行地下金庫,鐵門洞開,空蕩如洗;百年豪門、世家大族窖藏的黃金存糧,一粒不剩;城郊草場近十萬頭良種牛,連毛都沒留下一根。

  百億黃金、海量物資、無數牲畜珍寶,盡數蒸發。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破門撬鎖,沒有血跡殘痕……仿佛有隻無形巨手,無聲無息,一把抹淨。

  怪事傳開,人心浮動。街頭巷尾,人人壓低聲音;權貴府邸,夜夜燈火通明。誰也不敢睡實,生怕一睜眼,連床榻都被人搬走。

  護國法師剛落腳城頭,白象國大總理赫魯老仙便疾步趕來。

  這位素來目高於頂、說話帶風的掌權者,此刻額角沁汗,步子快得幾乎帶起塵煙,一雙眼直勾勾釘在護國法師臉上,開口便問:「國師,成了沒?那孽畜,除掉了?」

  護國法師足尖輕點地磚,身形落地無聲,面色沉倦,只緩緩搖頭:「沒追上。」

  「它太快。貧僧全力催動遁術,只勉強綴著一道影子,眨眼就散在西天盡頭,徹底出了感知範圍。」

  他略頓,眉峰微擰,像是又看見那驚鴻一瞥的輪廓,聲音沉了幾分:「不過……雖未看清全貌,倒也窺得幾分本相。」


  「通體漆黑,烈焰纏身;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形貌猙獰,與西土古籍里描寫的黑龍,確有八九分相似。」

  「它逃向西方海域。而此番劫掠,不傷人命,不毀屋舍,專挑金玉、糧秣、牲畜下手……只拿,不殺,只取,不爭。」

  「翻過幾部西土殘卷,黑龍之性,貪而吝,聚而不散,好囤積,嗜金寶。習性對得上。」

  「所以,十有八九,是西土傳說里的黑龍。」

  話音落下,他眸底掠過一絲凝重:「只是……這等上古凶種,早該絕跡千年。今次忽然現身,到底是自行掙脫封印,遊蕩至此?還是……有人牽線放餌,專程送來我白象國撒野?」

  玄寶的身份,外人從不知曉。除李青雲與李家人外,整個種花家,唯張元朗老天師與龍玄宸老前輩清楚其底細。

  李鎮江大婚那日,玄寶出手滅了大降頭師阿姜的魂魄。當時頌蓬大師也在場,但修為僅真元境初期,與李青雲、玄寶同階卻差著火候,根本看不出端倪……更別說認出玄寶本體。

  見過玄寶真身的,只剩伊賀一族那群倭人。可玄寶一怒之下,整座伊賀族地化作焦土,活口一個沒留。

  所以白象國師壓根想不到:種花家還藏著一頭真元境的玄鳥後裔。

  若玄寶此刻在側,聽見這番胡扯,怕是當場炸翅。

  它血脈尊貴,骨子裡刻著神獸傲氣,豈容被扣上「西方黑龍」這等粗鄙名號?

  保准雷火噴臉、罵聲震天:「你才是黑龍!你全家都是黑龍!」

  「下三濫的爬蟲,也配跟本神鳥並稱?給寶爺提鞋,它都嫌爪子太髒!」

  好在它飛得太急,早把孟買甩在千里之外,壓根沒聽見這通荒唐話。否則……這場追擊,怕是要變成一場當面掀桌的罵戰。

  赫魯老仙聽完,眉頭擰成死結,臉色陰晴不定。

  一夜之間,白象西陲重鎮孟買,被掏得只剩個空殼:六百五十噸黃金、五千三百噸糧食、十萬頭良種牛,全沒了。

  舉國震動,糧價瘋漲,軍需告急,民心如弦繃到將斷。

  可赫魯老仙非但沒半點自省,胸中反倒騰起一股橫蠻戾氣,燒得眼珠發紅。


  他猛然抬眼,下巴一揚,聲音像鐵錘砸在青石板上:「不管它是自己跑來的,還是被人牽來的……西方,必須給大白象帝國一個說法!」

  「我白象,藍星第三強國!疆域遼闊,兵甲百萬,國庫充盈!如今遭此羞辱,損失慘重,顏面掃地……這筆帳,他們得一筆一筆,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

  十六

  「西方諸國既然供著黑龍的傳說,就別想撇清干係!等我先穩住龍國這邊,收拾完周邊,下一個開刀的,就是整個西邊!要是不給大白象一個說得過去的交代,大軍立馬調頭西進,把他們那些海外地盤,一寸寸碾平!」

  這話放出去,滿朝文武聽了直搖頭……荒唐得沒邊兒,狂得沒譜兒。

  可偏偏,赫魯老仙這人,真幹過一件全藍星都咂舌的事:愣是讓種花家一幫見慣風浪、心眼比篩子還密的老元勛們,集體卡殼了十來天,硬是沒琢磨透他圖啥。

  當年大爺在茶館裡悶了一壺釅茶,最後撂下句實話:「我跟幾個老夥計,熬了十個晝夜,煙抽了一盒又一盒,還是沒想明白……他為啥非打我們不可?」

  天下事,講究個來龍去脈。偏這赫魯老仙,橫衝直撞、毫無章法,連個理由都懶得編圓,純靠一股子莽勁兒撐場子。

  也就這位腦子被驢踢過三回的白象掌權者,才張嘴就敢把天捅個窟窿。

  他哪知道,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為這張嘴付出代價……等德里改叫新德里,再改叫新新德里那天,他才算真正嘗出味兒來:種花家老爺子們的脾氣,從來不是擺設,更不是商量。

  四九城,李家大院。

  正午日頭正足,窗欞上光影晃動,院裡幾株老槐枝葉靜垂,風過無聲。

  屋裡卻靜不下來。

  李青雲坐在窗邊藤椅上,脊背筆直,手指一圈圈捻著那串琥珀手串,溫潤的珠子被攥得微微發燙。他目光釘在窗外那片空闊藍天上,眼皮都沒眨一下,可指節泛白,喉結微動,分明是壓著火、忍著焦。

  玄寶上回傳信,說已落腳孟買港,至今整整十天。

  音訊斷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神魂漣漪都撈不到。

  按常理,玄寶腳程快得離譜,日行三千里不止。孟買港那點稻米,它一天就能搬空;就算懶洋洋晃著回去,最多三天,也該拍著翅膀落進李家後院了。

  可眼下,十天過去,杳無蹤跡。

  李青雲心裡清楚得很:白象那位護國法師,真元境中期,修為穩壓玄寶一頭。玄寶再能跑、再機靈,真被纏住近身,騰挪不開,後果不用多想。

  失聯一日,懸心一分;拖到第十日,那點沉得住氣的功夫,早被磨得只剩薄薄一層紙。

  他試過數次催動神魂連結,往南跨海探查,可萬里之遙隔著茫茫水汽,氣息散得像霧,怎麼抓都抓不住。

  他根本想不到,自家那隻愛玩愛鬧的玄寶,壓根沒遇險……人家正逍遙快活呢,早把「返程」倆字忘得比昨天吃的瓜還乾淨。

  澳洲海域上空,風軟雲淡,海水藍得發亮。

  一隻通體烏黑、巴掌大的小烏鴉,正撲棱著翅膀,慢悠悠掠過墨爾本港上空,尾巴尖兒還翹著點俏皮勁兒。

  玄寶沒露本相,就維持著這副小模樣,混在尋常鳥群里,毫不起眼。上次被白象那位老和尚追得滿天亂竄,它記住了教訓:這兒不是四九城,沒人兜底,招搖就是找揍。

  打不過?那就蹽。蹽得遠,玩得久……這是它闖蕩域外的鐵律。

  甩掉追兵後,它一路乘風南下,跨印度洋、穿海峽,飛得比逛自家後院還自在,輕輕鬆鬆落腳墨爾本。

  比起白象那邊處處設卡、哨崗林立,墨爾本港簡直松垮得像沒骨頭……守衛打盹的、巡邏走神的、倉庫鑰匙掛門上的……玄寶看得直樂,翅膀一振,直接扎進港口腹地,撒歡兒似的轉悠起來。

  小腦袋左右一擰,眼珠滴溜一轉,十里八方的動靜、貨倉堆在哪、哪間門縫漏光、哪扇窗沒關嚴,全在它神識里清清楚楚。

  它不急不慌,在一棟棟倉庫頂上踱步似的盤旋,偶爾停在通風口外,把腦袋伸進去瞄兩眼……

  糧包、布卷、鐵器、雜貨……

  掃一眼,嫌棄地甩甩頭,撲稜稜飛走。

  普通貨色?它眼皮都不抬。

  它記得老大愛收乾貨,記得三鍋愛吃肉乾,記得寶兒和喬兒偷藏零食的罐子總缺貨……挑就挑最扛餓、最耐放、最香最實在的!

  正晃悠著,港口深處一排灰牆厚頂的冷庫,冷氣隱隱透出來,遠遠就聞得到一股子凍肉、乾酪、熏腸混著海鹽的濃香。

  玄寶小翅膀一收,穩穩落在其中一座庫房排氣管上,歪頭盯了三秒,黑豆似的眼珠「鋥」地亮了。

  它一點小腦袋,滿意極了。

  好傢夥……全是硬貨!

  帶回去,三鍋能啃半年,兩個丫頭能分三回,老大看了也准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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