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十四家廠子,每家在崗工人從沒少於六百號人。如今紅利早退了,野蠻生長那陣子早成舊聞,可流水照樣嘩嘩地淌。
靠啥?靠李青雲盯得准、出手快……新款式一出來,香江街市立馬搶斷貨;設計圖還沒下廠,訂金就堆滿財務室。服裝廠做的襯衫,塑料廠產的收納箱,全是貨架上第一天上架、第三天補貨的爆款,銷量榜常年釘死第一,後頭追的人都喘不上氣。
鋼鐵廠更絕。四家廠子裡,光是普通鋼材原料,一半以上從內地直發,成本直接砍掉一半。同行還在算運費、過關稅,李青雲這邊已經把差價落進帳本里了。
本書首發臺灣小説網→𝙩𝙬𝙠𝙖𝙣.𝙘𝙤𝙢,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上半年行情最旺那會兒,十四家廠齊開火,單月利潤個個六十萬港幣起步,鈔票像流水一樣往口袋裡灌。
眼下香江輕工遍地開花,小作坊雨後春筍似的冒,可李青雲的廠子照舊穩如泰山……每家每月淨利二十萬港幣雷打不動。這數,擱現在就是天花板。
同期,香江李超人的王牌塑料廠,全年賺一百來萬;李青雲手下三家塑料廠,隨便挑一家,年利三百多萬起步。不是比,是碾過去。
還有內地松木出口這一塊,也一直穩當。每月往外運四萬立方松木,整條鏈子淨掙一百三十萬港幣,李青雲占三分之一,每月穩穩落袋四十萬。雖說比巔峰時少了三分之二,但勝在沒風險、不斷流、旱澇保收。
掰手指頭一算,李青雲在香江攤開的全部生意,月淨利六百萬港幣上下,年利七千多萬……數字報出來,連銀行風控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如今他在香江商圈跺一腳,地板震三震,茶樓里剛泡開的普洱都晃兩晃。
第二天清早,李青雲剛掀被子下床,玄寶的傳音已穩穩落在耳中:「到了,白象孟買港。」
四九城是東八區,此刻清晨七點,街上油條剛起鍋,巷口阿婆正掃地,煙火氣浮上來。
孟買屬東五區半,UTC+5.5,比四九城慢兩個半小時。那邊還是凌晨四點半,夜色濃得化不開,整座城趴在黑里,連狗都不叫一聲。
晝夜錯位,守備最松的時辰,正是動手的好時候。
李青雲指尖停了一瞬,回了一道傳音:「注意安全,小心為上,伺機而動。」
孟買港暗處,一隻不起眼的小黑烏鴉歪著腦袋蹲在鐵皮頂上,耳朵尖微微一抖,立刻接住了話。
它那雙黑亮眼睛忽地一亮,鳥臉一繃,露出幾分似懂非懂的愣勁兒,小腦袋左右晃了晃,咂摸那四個字……
「伺雞而動?」
它眨巴八下眼,爪子撓撓後頸,環顧一圈:碼頭邊牛群臥著打呼,草場連著草場,風吹過來一股牛糞混著海腥味。別說雞,連只麻雀影子都沒見著。
「這鬼地方,牛比人多,雞毛都沒有一根。」
它一拍翅膀,心念一轉,主意就定了:「沒雞,那就搞牛!家裡那倆小崽子啃牛肉跟啃糖似的,多扛幾頭回去,老大准樂!」
沒人知道,這隻灰撲撲、撲稜稜、連流浪貓都不屑追的小黑鳥,根本不是鳥。
它是上古玄鳥血脈,平日斂了神光,縮成巴掌大一隻烏鴉混跡人間;真身展開,三丈長軀、五丈雙翼,黑羽如墨淬金,羽尖燃著金焰,雙眼是兩團燒不滅的赤火……騰空一瞬,天光遮盡,山河屏息,是活生生的異種神獸。
只是玄寶年紀小,心性還帶著奶氣,貪玩、好奇、記不住規矩,跟沒斷奶的崽兒一個樣。
這回獨自飛萬里來孟買,李青雲人不在身邊,又甩來一句模稜兩可的「伺機而動」,它腦瓜里那根弦「啪」地斷了……
老大意思還不明白?放開手腳,使勁造!
雞沒找著,牛先替上。不弄點硬貨回去,他堂堂李家頭號神獸,面子往哪擱?
凌晨的孟買港,守衛眼皮打架,巡邏走過場,連探照燈都懶得轉全圈。沒人看見,一道黑影無聲滑過鐵網、哨塔、崗亭,像墨滴入水,沒留下半點漣漪。
它天生通曉空間、魂識、雷火三道,身形一晃,便是千里之外;步法快得連殘影都懶得起,世上能追上它的,一隻手數得過來。
它第一個盯上的,是孟買港最大的官倉……也是藍星五大糧商聯手鎖死的三千七百萬噸稻米囤積地。
高牆、鐵門、電子鎖、紅外線……層層疊疊,看著森嚴。
可在玄寶眼裡,不過是一張張薄紙。它翅膀微振,人已穿牆而入。
十四
神識一掃,庫房格局、門鎖構造、守衛盲區,盡數映入腦海。玄寶懶得費勁撬門砸鎖,念頭一動,空間之力悄然鋪開,將整片糧倉裹了個嚴實。
倉儲區輕輕一震,堆成山的稻米無聲無息地散了,連粒塵都沒揚起,全數被收進它自有的神獸空間裡。
港口官倉那三千七百萬噸稻米,眨眼之間蕩然無存,只剩滿地撕裂的麻袋碎屑,空得能聽見風過樑柱的嗚咽。
一口氣搬空官倉,玄寶興致更濃,壓根沒想收手。難得來白象一趟,老大李青雲又點了頭,不撈個痛快,反倒對不起這趟差事。
它神識全開,橫掃孟買全城,再往外擴至數十座城鎮,專盯那些盤踞百年的大族宅院、祖傳深宅、富商密庫,還有白象幾大官銀行的地底金庫……金子這東西,李青雲愛,它也愛;聽說當年商王給玄鳥搭窩,用的都是純金箔。
玄寶身形如霧似煙,在街巷間穿行,不留腳印,不驚犬吠,連牆頭瓦片都不帶晃一下。
城中那些祖上靠田產發家的地主、靠海運起家的商閥、靠官職紮根的權門,一個沒漏。金條、玉器、窖藏米糧,連城郊牧場裡挑出來的良種牛,全被它順手捲走。
下手乾脆利落,只留空屋空倉空欄。金子一顆不剩,糧食一粒不留,牛群一頭不缺……從孟買城裡掃到城郊,再一路掃到鄰近幾座大城,凡在一千五百里範圍內的世家豪門,全被掏得乾乾淨淨。
越干越帶勁,玄寶玩得興起,戰果也嚇人:白象各大世家和官銀行地下金庫里的黃金,攏共六百五十噸;零散挑揀、精中選優的良種牛,攢下近十萬頭,毛色勻亮、筋骨紮實;稻米更不必說,加上港口原有庫存,總數衝到五千三百萬砘。
這等體量的物資,足以讓白象西部半壁江山的市價崩塌、帳冊重寫、糧價翻三倍……百年積攢,一夜清零。
別小看白象,這地方藏著的真金,比帳本上寫的厚實得多。五八年到六零年,官方明面上的黃金儲備才二百二十噸,可民間那些老世家、大商號、隱世宗族暗地裡攥著的金子,早過了五千噸,實際多少,連他們自己都懶得細算。
整整一夜的掠奪,孟買及周邊三座大城的底子幾乎被刮盡,動靜終究壓不住。
大批物資憑空蒸發,成噸黃金莫名失蹤,牧場牛群整群消失……怪事接連爆開,終於驚動了白象最深處沉睡的老輩人物。
一聲佛號陡然炸響,蒼老卻如雷貫耳,震得雲層翻滾、青磚嗡鳴:「孽畜!敢在我白象境內撒野,還不跪地伏法!」
虛空微漾,一名枯瘦老僧踏空而出,袈裟泛黃、補丁疊疊,光頭上刻著深深淺淺的戒疤。
他是白象護國法師,真元境中期修為,功底紮實,佛理通透,境界比尚未成年的玄寶還高一小階。
老僧雙目怒睜,佛光暴涌,金輝刺目,抬手結印,一記「鎮獄印」轟然拍出,掌風未至,威壓已令空氣凝滯,直逼半空中的玄寶。
玄寶心頭警兆猛跳。它清楚得很:硬碰,吃虧的是自己。保命這事,它向來拎得清。
修為不如人,可跑路的本事,天下少有敵手。
它身法本就冠絕同階,再配上空間天賦,日行三千里不是吹的……這老和尚再快,也追不上它的尾羽。
「打不過,撤!」
念頭剛落,玄寶再不掩飾本相。黑氣翻湧,霞光暗生,三丈玄鳥真身轟然顯化……墨羽如緞,金紋遊走,雙瞳燃火,巨翼張開,遮住半邊天幕,神威一放,四野鴉雀俱寂。
只一瞬,便已懾魂奪魄。
下一息,雙翼一振,破空而去,化作一道黑金流光,撕開夜幕,直撲遠海。
護國法師佛力全催,踏空狂追,袍袖獵獵,足下生蓮,可任他如何提速,始終追不上那道流光。連對方翅尖拖出的殘影都抓不住,眼睜睜看著那抹黑金越飛越遠,終成天邊一點星芒。
片刻後,老僧停在半空,望著茫茫海面,臉色鐵青,袖子一甩,佛光黯淡,威勢盡斂。
而玄寶呢?壓根沒慌,也沒喘,飛得穩穩噹噹,心裡早盤算好了下一站。
來前老大李青雲交代過三個地方,地圖也看了,讓它先干兩個,第三個……老美那邊雷神索爾的地盤,不好惹,那索爾脾氣糙,下手沒譜。
澳洲墨爾本港囤著一千三百萬噸官儲小麥,全是上等麥子,顆粒飽滿,水分適中,妥妥的硬貨。
白象這邊吃得飽,那就順路去澳洲再填一嘴!
「寶貝!等我!」
雙翼一展,破空疾馳,滿載而歸的神獸空間鼓鼓囊囊,直奔墨爾本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