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心裡那點糾結原原本本倒了出來。
陸任頤聽著直笑：「那可是壓箱底的『大招』，第一次得挑準時機——哄著、騙著、順水推舟，才不至於白費力氣。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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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兒晚上還真想一塊兒睡。」
「今晚？！你們今天才剛確認關係，不行！」
「嗯，我當場就拒了，語氣還挺硬。」
「對嘛，就得硬氣點兒。」
「可……這樣會不會顯得我太冷淡？我又實在拿不準該怎麼做。」
「怕什麼？哄男朋友是門手藝，偶爾給點甜頭，不丟人。你這身段擺在那兒，他早心猿意馬了，你反倒得穩住自己。」
「那……接吻算不算甜頭？」
兩人又細細盤算了好一陣子怎麼『給糖不給飽』，陸任頤還掰開揉碎講了講男人心裡那點彎彎繞繞，夏雪聽著聽著，臉越來越燙，話都快說不利索了，最後才被哄得迷迷糊糊閉上眼。
……
第二天清晨，夏雪睜眼就看見王楓坐在窗邊看書。
她沒想到，他倒頭就睡，半點沒像她似的反覆琢磨、來回掂量。
早安吻落下來時，她才恍然——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甜頭」。
王楓果然傻了半天，嘴角一直沒下去。
接下來，他打算收收心，專心跑任務。
之前初到滬市，新鮮勁兒十足，總想著四處逛逛，結果正事一拖再拖。
這幾天，得把欠下的全補回來。
只是，眼皮還是老打架。
「我看你一眼，你就別想合眼。」
「那我要是真撐住了，有沒有獎？」
「先看，看了再說。」
話音剛落沒多久，王楓眼皮又開始往下墜。
夏雪起身走過去，「嘣」地彈了下他腦門。
還沒收回手，就被他一把拽進懷裡，笑著反制。
之後三四天，兩人幾乎黏在一處：晨起共讀，午後散步，傍晚依偎著看電影，夜裡牽手靜坐，唇齒間常有溫存……
從最初見面對視都臉紅，到如今眉梢眼角全是光。
王楓的任務也終於畫上句號。
系統界面沉寂多日，聲音杳無蹤跡，此刻竟重新響起——
「叮！簽到任務已完成，宿主是否確認簽到？」
總算等到了。王楓心裡嘀咕：以後可別再塞這種耗工夫的活兒了。趕緊簽！
「叮！恭喜宿主完成簽到，獲得獎勵：專注力提升。」
「提取！」
身體沒什麼異樣，也沒覺出哪裡不同，但背包里那團微光，確實不見了。
顧名思義，腦子現在該比從前更沉得住氣、耐得住耗了。
他點開久未觸碰的系統面板，目光落在新任務欄上——
「宿主：王楓。」
「等級：3級」
「簽到：今日未簽到（完成今日簽到任務即可簽到）」
「簽到任務：待領取。」
「已累計完成簽到任務：3次」
「升級進度：3/10」
「系統帳戶餘額：214818.24元；另附簽到豁免券一張。」
今天沒細看，帳戶里居然已躺了二十多萬。不過王楓銀行卡上還壓著幾百萬，暫時不急著動，先放著更穩妥。
「系統，今天的新任務是什麼？」
「叮！任務一：行萬里路（需宿主抵達本國以外任一國家境內）。」
「任務二：下筆如有神（掌握基礎書法書寫能力）。」
有意思的是，這兩項竟都隱隱和之前讀書的任務搭得上邊。
王楓略一琢磨，乾脆跳過第二個——字寫得好不好，哪有說走就走來得痛快？
他毫不猶豫挑了第一個。出國這事，現在真不算難。更何況，還能順道變成一場只屬於兩人的悄悄話式旅行。念頭剛起，目的地便浮上心頭。
他側身靠向窩在沙發里的夏雪，指尖輕輕撥開她耳畔一縷碎發，聲音低而軟：「寶貝，咱們去巴黎，看看艾菲爾鐵塔？」
「法國？那座鐵塔啊……我還沒見過呢。」她眼睛一亮。
「我也沒去過。後天出發，就我們倆，好不好？」
「好是好，可我連護照都沒摸過幾次，得先準備起來。」
這話一出，倒像照鏡子——夏雪沒出過國，王楓自己也是頭回。
雖說如今辦手續比從前方便太多，兩人還是立刻掏出手機，搜起《第一次出國全指南》。
查了一圈才明白：表格要填、簽證要跑、外幣得換、信用卡得確認是否支持境外刷……光是清單就列了半頁。
王楓盯著屏幕直嘆氣：「怎麼每樣都卡著人脖子似的？」
正犯愁，他忽然想起肖寒——那種從小在機場候機室長大的人，肯定門兒清。微信彈過去，對方秒回，還帶著笑：
「喲，官宣完就直奔巴黎度蜜月？這『巴黎』的調調，聽著就甜！」
「是啊。不過說實話，我和雪雪都是純新手，聽說填表特別多？」
「到機場直接找值機櫃檯，有人全程帶辦。放心，三分鐘搞定的事。」
聊完王楓心裡踏實了：原來只要兜里有錢，流程再繁也像翻書一樣輕巧。
肖寒順手推了家酒店——巴黎文華東方，網頁一點即訂。又幫他們約了接機服務，怕人生地不熟繞彎子。
王楓還專程跑了一趟銀行，把兩張卡都升級成全球通用版。
臨行前，兩人在機場自助終端前並肩站定，手指點點劃劃，把電子申請表一項項填完。
機票、酒店、接機、換匯……全齊了，明天就飛巴黎。
等一切落定，注意力立馬轉向另一頭：旅遊攻略。
那邊冷不冷？穿什麼衣服合適？哪家麵包店凌晨三點還在揉麵團？塞納河畔哪家咖啡館能坐一下午不被趕？
羅浮宮別錯過，《蒙娜麗莎》得親自瞧一眼；艾菲爾鐵塔要登頂；香榭麗舍大街得踩著梧桐影子慢慢晃；塞納河遊船得挑日落時分。
兩人趴在平板前劃拉地圖，越看越起勁。滬市早已春意融融，巴黎卻還裹著料峭風——
當晚，他們直奔國金中心，一人拎回一套厚實大衣，圍巾帽子手套配齊。
就是這麼利索。
為啥不一口氣多買幾套？只因巴黎不單是浪漫之都，更是全球流行文化的「心臟」。那兒的商業街區，堪稱世界頂流，沒得挑。
不去那些商場裡細細逛上一圈，哪能真正咂摸出什麼叫「時尚在呼吸」？
巴黎也是文藝青年心尖上的聖地。若想觸摸歐洲藝術那金燦燦的脈搏，行程就得早早鋪排妥當。
蒙娜麗莎那抹若有似無的笑、維納斯斷臂留下的永恆懸念、雨果筆下的鐘樓與命運、巴爾扎克刻進石縫裡的巴黎眾生相——全都在八黎。
再說這地方，本就是舉世公認的浪漫原鄉，更是新婚蜜月首選。你犯不著擠在艾菲爾鐵塔底下排隊打卡。牽著夏雪的手，在塞納河岸邊慢慢走，數一數新橋、藝術橋、亞歷山大三世橋；或是在盧森堡花園的草地上攤開野餐墊，任陽光一寸寸曬暖發梢——這才叫把浪漫穿在身上，含在嘴裡。
王楓執意帶夏雪去八黎，根子上就一個念頭：替她存下幾幀刻進骨頭裡的甜。
他腦中早演過無數遍：兩人並肩掠過河水微光，湖邊草坪上她仰起臉，他低頭吻下去；夜色垂落時，床單上灑滿深紅玫瑰瓣，燈光昏柔……
差點兒把心裡那點熱乎勁兒全抖摟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