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夏雪睜眼比鬧鐘還早。
昨晚上她剛跟大學室友視頻完。起因是跟陸任頤隨口提了句「王楓要帶我去八黎過浪漫假期」，話音未落，陸任頤當場「酸」出表情包，火速拉群，四人圍剿夏雪。
「天啊夏雪！你男友真闊！」
「可不是嘛，上回順手送我倆一人一套Gucci，標價六位數起步。」
「嫉妒使我面目猙獰！！！」
夏雪盯著屏幕里一張張又羨又恨的臉，耳根發熱，嘴角卻悄悄翹得老高。
「出國玩有啥要注意的沒？」
「沒出過國，下一個。」
「記得狂拍美照回來，我們好對著圖算帳！」
「哎，雪，還真有一條，得聽真格的。」
陸任頤突然壓低聲音，夏雪立馬坐直身子，屏住氣等下文。
「雪，千萬——做好安全措施哈。」
「啊？啥意思？八黎還有啥危險？不至於吧？任頤你可別嚇我！」
這話只有夏雪懵著。其餘三人齊刷刷憋笑，肩膀直顫。
「雪，你真不懂？真·危險。」
「對，八黎對談戀愛的姑娘來說，危險指數爆表。」
夏雪眨眨眼，一臉茫然。
「你想想，王楓帶你去那麼個地方，圖啥？」
「再想想，夜裡風軟燈暖，就你們倆……」
「嘿嘿嘿——」
聽著那陣曖昧的笑，夏雪後知後覺，臉「騰」地燒起來。可更讓室友們沒料到的是，她竟脫口問出下一句：
「那……我該咋注意啊？」
眼前這個姑娘明明耳尖通紅，聲音發緊，問題卻問得又脆又實。
於是四人立刻轉入「密語頻道」，聊得火花四濺。連高難度體位預演都上了，夏雪今早想起昨晚內容，指尖還在發燙。
……
夏雪晃晃腦袋，把那些畫面甩出去，徑直走到王楓房門口，「咚咚咚」敲響門板。
兩人換好輕便又應景的衣裳，直奔機場。
這回王楓聽了老王的話，頭等艙，不講價。
圖啥？就圖能平躺眯一會兒。
滬市飛八黎，十三小時硬仗，中途連個打盹的姿勢都難擺正。
落地已是當地深夜，頭等艙那張寬大躺椅，等於提前賒了半晚好眠。
到了機場，壓根不用在嘈雜大廳乾等。專屬休息室門一推，咖啡香、沙發軟、落地窗外飛機靜靜滑行——靜候啟程。
兩人在機場VIP休息室稍作休整，隨後登機，飛往法國巴黎。
這趟頭等艙，真沒白掏錢。
十來個小時的航程，要是窩在普通座位上，腰酸背疼不說，連伸腿都費勁——經濟艙那點仰角，勉強算坐直，談不上放鬆。可頭等艙不一樣，座椅一放平，就是一張小床，躺得舒展，睡得踏實。
王楓早打定主意：帶夏雪出來玩，就得把每處細節都做到位。完美旅行回憶？頭等艙是第一塊磚。
飛行途中，空姐「空姐」來送餐。她抬眼看見王楓，陽光、挺拔、氣度沉穩，再掃一眼艙位標識，心裡便有了數——能坐這兒的，絕不是尋常人。
她多看了兩眼，遞餐時指尖微頓，笑意輕軟，眼神里悄悄浮起一點試探的漣漪。
餐食確實講究：三道主菜明檔陳列，香檳與紅酒單列侍奉。她俯身輕問，聲音溫糯：
「先生，主食有三種，您選哪一款？」
「隨便一個就行。」
「飲品呢？需要香檳、紅酒，還是其他？」
「礦泉水，謝謝。」
取餐時，她指尖一滑，悄悄塞進他手邊一張折好的小紙條。王楓沒拆，只略一瞥就心知肚明——這套路，電視裡演過，朋友聊過，連樓下咖啡店小妹遞糖紙都比這含蓄些。
他乾脆扭頭，朝斜後方喚了一聲：「媳婦兒，開飯了，看看想吃啥？」
夏雪正刷著手機，頭也不抬：「有啥好吃的？」
「我也沒細看，隨手挑了一個。」
她笑了一聲，也照著點了同一款，又加了一瓶礦泉水。
兩人不約而同選水，倒不是挑剔，只是飛久了，喉嚨幹得發緊，白水最解渴，也最實在。
空姐瞧見這一幕，再看王楓全程只和身邊姑娘說話，語氣熟稔又自然，心裡便落了底：這是陪女友出國度假的。她沒再停留，利落收走托盤，轉身離開。
那張紙條，夏雪始終不知情。
王楓靠回椅背，無聲一笑：花花世界晃眼得很，好在自己心裡有桿秤，眼不亂瞟，手不亂伸，心不亂跳。
「還真有點東西。」他暗自點頭。
飛機漸低，舷窗外，巴黎的城市輪廓緩緩鋪開——艾菲爾鐵塔的剪影最先躍入眼帘，接著是塞納河蜿蜒的銀線，再然後，是連綿燈火織就的星海。
果然，巴黎的魂，是夜裡才真正醒來的。
王楓俯瞰著腳下這座城，不單是風景入眼，更像有股沉甸甸的呼吸感，從雲層之下直透上來——國際大都市的分量，不用說，光是這麼看著，就壓得住場。
當起落架緩緩放下，廣播提示即將降落時，耳畔忽地響起一聲清脆提示音：
「叮！簽到任務已抵達，請確認是否執行？」
他默念：「簽到。」
「叮！簽到成功。獎勵已發放：人民幣壹億元，自動計入系統累積額。」
現金獎勵？久違了。
一億？小目標而已。
他嘴角微揚，卻沒跳起來——如今日常開銷早不愁，這筆錢更像一枚定心丸，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
說到底，是底氣足了，心氣兒也穩了。
他順手調出系統界面：
「宿主：王楓」
「等級：3級」
「簽到：今日未簽到（完成即可）」
「簽到任務：待選擇」
「累計完成：4次」
「升級經驗：（4/10）」
「系統空間：可提取餘額10,022,845.24元；簽到豁免券×1」
目光落在那一長串數字上，沒激動，沒狂喜，只覺踏實。
數字不會騙人，餘額不會撒謊——心安，就在這兒。
「系統，新任務有啥？」
「叮！任務一：景點打卡（宿主須赴任一世界知名景點，拍照留念）。」
「任務二：時尚打卡（宿主須至全球聞名商場購物並簽到）。」
兩件事都不難，王楓索性讓夏雪挑——她想去哪兒，就先辦哪個。
自家媳婦兒的意願，就是行程表上的頭等大事。
寵著，就這麼簡單。
飛機落地時已是晚上九點多。剛出艙門，王楓就發覺又多了一層便利：頭等艙旅客專用VIP通道直通機場外。他踏出通道口，一眼望見接機大廳里人影攢動。
夏雪眼尖，立刻拽了拽他胳膊：「快看，前面那個金髮碧眼的老外，舉著寫你名字的牌子呢！」
兩人朝那人走去。王楓邊走邊琢磨：自己那點英文，光靠比劃加傻笑怕是撐不過三句話——基本就是全部家當了。
正盤算著怎麼比手畫腳，對方卻率先開口了：
「您好，請問您是王楓先生嗎？」
一口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把王楓震得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