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哭笑不得。
白擔心對方覬覦所謂武道傳承,他想起凌雲觀的起源。
天璣子想替凌雲觀的開山祖師找回當年的面子。
之前天璣子稱他的祖師與老祖宗比武三天三夜,一招惜敗,如今來看,裡邊恐怕是大量水分。
「行,這事兒我應下了,到時跟前輩切磋一場,點到為止。」
按照他的進步程度,等到凝神境巔峰,天璣子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嘖,這才是武聖后人該有的氣魄。」天璣子讚嘆一聲。
他就替祖師凌霄子找回當年的顏面,他一個凌雲觀的傳人,就算切磋贏了武聖后人,那也是贏!
這事兒成了,將來回雲阜郡祭拜歷代祖師,也有得說頭。
剩下的事便是找到師兄,振興凌雲觀,斬殺虞綺,一洗前恥。
想到此處,天璣子老邁的身軀微微顫抖,熱血沸騰,趕緊抄起酒葫蘆喝一口,壓住心頭的激動。
許凡見此,心道老道變臉好快。
剛才還一個人喝悶酒,一說將從他身上找回凌雲觀祖師丟失的顏面,瞬間紅光滿面,意氣風發,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客官,下酒菜來囉~」
客棧夥計端著托盤走來。
許凡笑著招呼道:「前輩,光喝酒怎麼行,吃菜吃菜。」
秋月與寒意悄無聲息襲來。
客棧的掌柜與夥計趴著睡著了。
青年持酒杯,老道舉酒葫蘆,二人在冷清的客棧狂飲。
青年舉杯飲盡,暢快道:「好酒!前輩眼光……不對,是品味獨到,找到如此好酒,細想從南平到蒼木這數年時間,不枉此行……」
「嗝~想老道我在沐水郡巧施手段,把那酒家掌柜祖上窖藏的陳釀給套了出來……」
「路上就不習慣看百姓愁眉苦臉,擔驚受怕,喝一壇窖藏後,聽說水中大妖來了,老道提著劍就上了!」
「哈哈……前輩真是性情中人,幸好前輩出手,不然我與其他人凶多吉少……來,敬前輩當年解圍之恩!」
種種經歷全融在酒里,兩人醉得一塌糊塗。
丑時,許凡與天璣子勾肩搭背上樓休息,將醉酒的天璣子安置好。
許凡趴在門上,嘟嚷著:「小……紅,開門。」
柳紅塵抽掉門栓,許凡直接撲了滿懷。
「怎么喝醉了?」
「嗯……小紅你真香,我要……吃了你。」
柳紅塵滿臉無語,這喝到都要吃蛇了,也不怕撐死。
把許凡放到床上,柳紅塵去關好門,倒了一杯水,坐到床邊,溫柔說道:
「大好人,喝杯水醒酒。」
許凡閉著眼睛,嗯了一聲:「我要你餵我。」
「……」
許凡迷迷糊糊咽下順進嘴裡的水,吸溜了一下,攬住上方腰肢,手感香軟滑膩,心頭不由火熱起來。
「大蛇妖,讓我見識過一下你的厲害。」
「就怕你吃不消。」
柳紅塵嬌嗔著,媚眼如絲,恨不得將下方的許凡生吞活剝。
「這是什麼話,你乾娘不是說要節制,我已經好久沒有快活了。」
柳紅塵莞爾一笑。
「是哦,節制不是禁止。」
「想吃補血丹,看你表現咯。」許凡閉著眼睛笑道。
「我全都要了。」
……
清晨。
寒風蕭瑟,蒼木城的瓦片與街道全是濕漉漉的一片,昨夜便下起了綿綿秋雨,不見天明的跡象。
此等暮秋天氣,令人留戀溫暖的被窩,若是再加上佳人同枕,豈不美哉!
許凡早醒了,抱著柔軟冰涼的身軀,一身紫色凝骨酸軟無比,需要休息幾天恢復。
「貪吃蛇,別折騰了,你想要我的命就直說。」
「你不是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嗎?」被子裡傳來模糊不清的聲音。
「別得意,以後再收拾你。」
許凡心想天璣子會煉丹、好像還治一些常見病症。
給他整個調理藥方或強身健體的丹藥應該不難,大不了再陪他喝一頓酒。
直到晌午,許凡才在柳紅塵的幽怨目光中起床。
當然,承諾的補血丹,許凡給了柳紅塵一粒,也算安撫了她的小情緒。
許凡推窗一看,外邊下著細雨,實在不適合出門或趕路,出門去找天璣子商量。
「前輩醒酒了嗎?」許凡拍了拍門,直接把門打開。
天璣子坐在桌邊,已恢復清醒,醉酒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睡一覺的功夫便能恢復。
他看著許凡的氣色不對,精神欠佳,這對應的身體狀況……
天璣子不禁揶揄道:「可別縱慾過度,到時與老道切磋,拳頭別變得軟綿綿的。」
竟然跟蛇妖發展到如此地步,簡直荒唐!
許凡隨手帶上房門,知道天璣子故意在點他,尷尬道:「前輩,我有一個朋友……」
好說歹說,天璣子看在許凡昨晚陪他喝酒的份上,口述出了一個強身健體的方子。
許凡默默替他的朋友牢牢記住方子所需的藥材。
「對了,那補血丹對妖怪天然有吸引力,你別被那蛇妖迷得神魂顛倒,把丹藥全給她了,不然意外受傷,可就不好再煉了。」
天璣子語重心長叮囑,從煉丹時兩妖的反應來看,補血丹就是一枚枚香餑餑。
許凡點了點頭,他本打算將補血丹留到關鍵時刻使用,嘆氣道:「只希望這幾枚補血丹永遠派不上用場就好。」
「你知道就好。」
許凡想起所來目的,話鋒一轉:
「對了,今天下了雨,前往京城的道路必然泥濘濕滑,要不我們等雨停了再走?」
「可。」天璣子一口答應下來,似乎受了秋雨帶來的愁怨情緒的影響,他倒是不急。
反正已經找了好幾年,不差這幾天,何況聽說京城一直有凝神境巔峰的武夫。
天璣子忽然想到了一早出門,不小心偷聽到一則消息。
「小子,你平時小心一點,聽說那個生靈聖教有死而復生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