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風雨欲來

2026-06-15 08:03:25 作者: 天天吃零食
  第200章 風雨欲來

  對於那些在媒體上造謠、炮製「紅霖口服液是騙局」等不實報導的人,宏盛同樣沒有手軟。

  那些收了錢寫黑稿的記者、那些為了流量肆意轉發的自媒體、那些收了公關費就顛倒黑白的「行業大V」—律師函像雪片一樣飛向他們。

  不是虛張聲勢的警告,是實打實的訴訟。

  名譽權侵權、誹謗罪、損害商業信譽罪,罪名一條一條地列在訴狀上,證據一頁一頁地附在後面。

  有人刪帖道歉,有人公開澄清,有人賠得傾家蕩產。

  一個在某平台上擁有百萬粉絲的健康類博主,因為連續發布了七條宣稱紅霖口服液「含有違禁成分」「導致多名患者肝損傷」的視頻,被判賠償宏盛公司經濟損失及合理維權費用共計三百二十萬元,並在全國性媒體上連續七天刊登道歉聲明。

  判決下來的時候,她在自己的帳號上發了一條道款視頻,評論區卻沒有一個人同情她。

  而這一切,都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重頭戲,是美亞聯合和輝瑞這兩個罪魁禍首。

  趙宏盛之所以忍了那麼久,不是因為宏盛沒有還手之力,而是因為他在等,等皮特和羅勒昏招頻出,等他們的破綻積累到足以一擊致命的地步。

  那份被皮特拍在辦公桌上的併購協議書,那些羅勒肆無忌憚的辱罵和威脅,那些被僱傭來圍堵宏盛直營店的職業鬧事者,那些被收買來炮製黑稿的媒體,每一樁每一件,都被宏盛悄無聲息地記錄在案。

  時間、地點、人物、對話內容、轉帳記錄、通話錄音,嚴絲合縫。

  收網的時刻,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先是美亞聯合在華國的三家關聯公司被市場監管部門立案調查,理由是涉嫌不正當競爭和商業賄賂。

  緊接著,輝瑞華夏區總部被稅務部門進駐,帳目被翻了個底朝天。

  然後是公安介入一皮特和羅勒被以涉嫌損害商業信譽、商品聲譽罪,以及尋釁滋事罪,分別從各自的辦公室里被帶走。

  皮特被帶走的時候還穿著那件亮藍色的西裝,只是領口歪了,絲巾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他掙扎著回過頭,對著圍觀的人群喊了一句「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沒有人回答他。

  羅勒則安靜得多,只是那張精心保養的臉,在走出電梯的瞬間變得慘白,像是有人把他身體裡的血一瞬間抽乾了。

  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皮特一開始還嘴硬,拍著桌子說自己是外國投資機構的駐華代表,享有外交豁免權。

  審訊人員只是把一沓銀行流水推到他面前,他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那些流水清晰地顯示,他在過去三個月里,通過多個殼公司向那些「患者」、媒體、

  基層官員支付了超過兩千萬元的「公關費用」。

  羅勒那邊更是鐵證如山。

  他通過輝瑞的供應鏈部門,向多家宏盛的原料供應商施壓,要求他們停止與宏盛合作。

  那些供應商中,有幾家把通話錄了音。錄音里,羅勒的聲音清晰可辨」繼續跟宏盛合作,就是跟輝瑞作對。你們自己掂量。」

  當審訊人員按下播放鍵的時候,羅勒那雙淺色的眼睛裡,頭一次出現了恐懼。

  最終的結局,是兩家跨國公司以驚人的速度做出了切割。

  美亞聯合發布聲明,稱皮特的行為「完全屬於個人行為,與公司價值觀嚴重不符」,並宣布將其開除,同時「深刻反省在華經營中存在的管理疏漏」。

  輝瑞的聲明措辭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把「皮特」換成了「羅勒」,把「美亞聯合」換成了「輝瑞」。

  皮特和羅勒,成了棄子。

  兩人被移送到司法機關的那天,有媒體拍到了他們的照片。

  皮特那件亮藍色的西裝已經皺成了一團,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雙曾經寫滿倨傲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茫然。

  羅勒站在他旁邊,頭髮亂糟糟的,領口敞著,像一隻被拔光了羽毛的鳥。

  他們被法警押著走向囚車的時候,皮特的腿軟了一下,差點跪在地上,被法警一把拽住胳膊才沒有倒下。

  那個曾經昂著頭、用鼻孔打量整個宏盛公司的假洋鬼子,那個曾經揮舞著拳頭、滿嘴「FUCK」的外國高管,此刻像兩隻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家公司雖然通過棄車保帥暫時逃過了更致命的打擊,但元氣大傷。

  美亞聯合在華國的投資業務被暫停審查,三個正在推進的項目全部擱淺。

  輝瑞被處以巨額罰款,其在華國的藥品進口許可被重新審核,好幾款正在排隊等待審批的新藥被無限期擱置。

  兩家公司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蹦躂不起來了。

  至於行業協會的那個周鴻升,下場比皮特和羅勒更加難堪。

  他不僅參與了美亞聯合對宏盛的圍獵,還在宏盛最困難的時候落井下石。

  以行業協會的名義發布了一份「關於紅霖口服液產品質量問題的行業通報」,聲稱「經協會專家委員會評審,紅霖口服液存在誇大宣傳、誤導消費者等嚴重問題」

  並以此為由,公開號召會員單位「謹慎與宏盛公司開展任何形式的合作」。

  那份通報被皮特手下的媒體大肆轉發,成了壓垮宏盛直營店的最後一根稻草。

  宏盛的法務團隊在整理證據的時候,發現了一個更加驚人的事實。

  周鴻升在發布那份通報之前,通過一家殼公司,收受了美亞聯合支付的兩百萬元「諮詢費」。

  轉帳記錄、合同、發票,一應俱全。

  通報發布之後的第三天,周鴻升在自己的辦公室里被帶走。

  他被帶出辦公樓的時候,走廊兩側站滿了行業協會的工作人員。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就那麼看著他。

  頭髮散亂,領帶歪斜,眼鏡不知道掉在了哪裡,被兩個穿著制服的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半拖半拽地走向電梯。

  他那張曾經在無數場合侃侃而談的嘴,此刻張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等待他的,是商業受賄罪、損害商業信譽罪的指控,以及至少十年的鐵窗生涯。

  也正是看到了宏盛的這整套操作之後,周維新和陸遠徵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一一宏盛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庇護。

  兩人坐在周維新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那些被整理成冊的新聞報導。

  皮特被帶走的照片,羅勒低著頭走進囚車的背影,周鴻升被架出辦公樓時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一頁一頁,像一本關於「如何精準而徹底地摧毀對手」的教科書。

  陸遠征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開口了。

  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清是苦澀還是釋然的複雜情緒:「這哪裡是什麼需要保護的小白兔啊。」

  周維新接過話頭,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裡,頭一次露出了自嘲的笑意:「明明是披著羊皮的大灰狼。」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幾乎是同時,笑了出來。

  那笑聲不高,卻在這間堆滿文件的辦公室里迴蕩了很久。

  笑完之後,是更長久的沉默。

  「說起來,我們之前沒頂住壓力、沒瞎折騰」」

  周維新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慶幸,「看起來反倒是護住了我們自己。

  「6

  陸遠征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周維新說的是什麼意思,這次可是有不少人因為摻和在其中,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那些收了錢誣陷宏盛的「患者」,那些惡意關停直營店的官員,那些炮製黑稿的媒體人,還有皮特、羅勒、周鴻升他們中的每一個,在最開始的時候大概都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誰能想到,那個看起來搖搖欲墜、四面楚歌的宏盛公司,實際上是一頭蟄伏在暗處的巨獸,正睜著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等他們表演完了,才不緊不慢地伸出爪子,一個一個地按死。

  「老陸。」周維新重新戴上眼鏡,目光越過鏡片,落在陸遠征臉上,「你老婆最近怎麼樣?」

  陸遠征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昨天複查,病灶又縮小了一圈。」

  「醫生說,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再有三個月,就能達到臨床治癒的標準。」

  「她已經開始在網上查海邊的民宿了,說要看日出,要撿貝殼,要在沙灘上光著腳走。」

  周維新點了點頭,卻遺憾地嘆了口氣。

  「紅霖口服液是真有效果——這是一件好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但也意味著,我們已經沒有權力摻和這件事情了。

  「接下來,估計只有最上面的部門能夠介入了。」

  陸遠征卻是笑了。

  那笑容掛在他那張還帶著些許疲憊的臉上,卻出奇地坦蕩。

  「能引起上面的注意,是好事,是宏盛的造化。」

  他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被釘子釘進木頭裡,穩穩的,沉沉的,「我們又有什麼好遺憾的?

  66」

  「那些嘲笑我們不知道變通、護著一家生產售賣假冒偽劣產品的企業的人,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悔著呢。」

  他頓了頓,目光從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收回來,落在周維新臉上:「老周,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事。」

  「剩下的,交給該做的人去做。」

  然而正是這一場萬眾矚目的勝利,如唐雙遠預料的一般,非但沒有嚇退那些盤踞在暗處的覬覦者,反倒像是滴入鯊魚群的一滴血,將更多嗜血貪婪的狼從深海中吸引了過來。

  因為為了打贏那場官司,宏盛不得不收集海量的證據。

  那些假病歷、偽造的收據、自相矛盾的檢查報告,每一份都被仔細歸檔、交叉比對、

  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而在這個過程中,紅霖口服液的一些真實效果,也不得不被暴露出來。

  那些被治癒患者的康複數據,那些腫瘤標誌物從高處一路下墜的曲線,那些病灶尺寸一厘米一厘米縮小的影像學證據。

  雖然宏盛的法務團隊極力掩飾,用大量的專業術語和法律文書將這些數據包裹起來,但在那些真正懂行的人眼裡,這些掩飾就像是透明玻璃後面蒙著的一層紗。

  遮得住細節,遮不住輪廓。

  尤其是吃了大癟的輝瑞,更是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皮特和羅勒被帶走之後,輝瑞在華國的業務一度陷入癱瘓。

  但他們畢竟是盤踞在全球醫藥行業頂端的巨獸,斷了一條觸手,還有無數條觸手。

  他們的全球研發中心在第一時間就拿到了紅霖口服液的樣品。

  樣品被分成好幾份,分別送往輝瑞位於美利堅、瑞士和新加坡的三個頂級實驗室。

  那些實驗室里,擺放著世界上最先進的質譜儀、色譜儀、核磁共振設備,每一台都價值數百萬美元。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拿著豐厚的薪水,擁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專業知識和實驗經驗。

  他們以為,破解一支保健品的成分,不過是幾天的事情。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

  兩個月過去了。

  那些世界上最先進的儀器,在紅霖口服液面前像是瞎了一樣。

  質譜儀只能檢測出那些作為幌子的中藥成分黃芪、靈芝、枸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核磁共振顯示出的分子結構,沒有任何異常之處。色譜儀分離出的化合物,全都是在自然界中隨處可見的東西。

  沒有人能告訴他們,那些讓癌症患者腫瘤消失、讓瀕死之人重新站起來的力量,到底藏在這支小小口服液的哪一個分子裡。

  幾個實驗室的負責人開了一場又一場的視頻會議,屏幕上的那些臉,從最初的自信滿滿,變成了困惑,變成了焦躁,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咬牙切齒的憤怒。

  他們復刻不出來。

  用盡了所有的手段,耗盡了所有的樣本,燒掉了天文數字的研發經費,他們連紅霖口服液有效成分的影子都摸不到。

  每一次實驗失敗,輝瑞總部那間掛著「全球研發副總裁」銘牌的辦公室里,就會傳出一陣摔東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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