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二次特殊強化

2026-06-13 17:56:30 作者: 天天吃零食
  第198章 第二次特殊強化

  上下班的路上,趙宏盛後視鏡里總有一輛灰色的轎車,不遠不近地綴著。

  他去見客戶,那輛車就停在馬路對面。

  他回家,那輛車就停在小區門口,熄了火,車裡的人也不下來,就那麼坐著。

  有一次趙宏盛故意繞了個遠路,在一條單行道上兜了三圈,那輛灰色轎車跟著他兜了三圈。

  他沒有猶豫,直接給安保公司打了電話。

  第二天,他身邊多了四個人。

  兩個跟著他上下班,一個守在辦公室門口,一個負責家裡的安保。

  四個人都是退伍兵出身,話不多,眼神像鷹,站在那裡就像四根釘進地里的鐵樁。

  老李被調到了趙宏盛身邊,專門負責他的出行安全。

  廠區的安保交給了他的副手——一個姓劉的退伍武警,個頭不高,但那雙眼睛像是能把人看穿。

  趙宏盛想了想,還是給唐雙遠打了個電話。

  「老闆,最近有人盯著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已經加了保鏢,自己這邊沒問題了。」

  「您那邊要不要也安排幾個?我讓安保公司再調幾個人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唐雙遠的一聲輕笑。

  「不用。」唐雙遠的聲音平穩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水,「這世界上,沒人能傷害得到我。」

  趙宏盛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雙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沒有炫耀,沒有自傲,只有一種純粹的、基於事實的陳述就像一個站在防彈玻璃後面的人,看著外面的人朝他扔石子,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明白了。」趙宏盛說,「老闆,您自己也小心。」

  掛斷電話之後,趙宏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那聲音不高,卻在這間安靜的辦公室里,一下一下地響著,像是在為某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打著節拍。


  猶豫片刻,他還是給老李打了個電話,讓他往別墅那邊增派些人手。

  雖然唐雙遠從來都不是無的放矢的人,但不做點什麼,趙宏盛總歸還是不放心的。

  別墅中,唐雙遠正在倉庫里實驗著自己剛剛獲得的新能力。

  他自然不會打沒把握的仗。

  之所以敢對趙宏盛說「這世界上沒人能傷害得到我」,不是安慰,不是托大,是因為他真有這個本事。

  就在今天早上,他完成了第二次強化。

  王紹輝專門為他調配的那支I號藥劑,用他自己的組織作為媒介,副作用降到最低,兼容性提升到最高。

  藥劑入喉的瞬間,那股熟悉的、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燥熱再次席捲全身,但這一次,他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狼狽。

  他坐在事先鋪好的軟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脊背挺直,呼吸平穩得像一潭結了冰的水。

  汗水從額頭上滲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膝蓋上,但他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聲。

  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

  當最後一絲燥熱從身體裡消退的時候,唐雙遠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的手,指節分明,皮膚下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但他知道,這雙手現在能輕易在一根實心鋼管上留下自己的指印。

  不是誇張,是真的他試過了。

  倉庫角落裡那根變形的鋼管就是最好的證明。

  但真正讓他感到驚喜的,不是力量的增長,而是那個與傳送水晶緊密相連的特殊能力,在第二次強化之後發生了質的飛躍。

  看著擺放在保險柜里的傳送水晶,這一次,唐雙遠沒有伸手,而是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意念微微一動,水晶內部那團氤氳的血色光芒便像是被喚醒了一般,緩緩流轉起來。

  以前他必須用手直接觸碰,才能觸發時空穿梭。

  現在不用了一他甚至嘗試過退到門口,隔著七八米的距離,用意念溝通了傳送水晶,仍然能夠如臂指使。


  隨著唐雙遠的意念,他的身影瞬間從門口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紅霧世界。

  整個過程,沒有紅光,沒有聲響,甚至沒有任何能夠被肉眼捕捉到的痕跡。

  就像是一段被剪輯掉的畫面,前一幀他還在門口,下一幀他已經站在紅霧世界的地板上。

  不僅僅是可以遠程操控傳送水晶了,唐雙遠還能實現遠程傳送物資。

  以前每次穿梭,他都必須把東西掛在自己身上一背著的、抱著的、扛著的、綁在腰上的,像一個移動的貨架。

  現在不用了。

  他只需要用意念鎖定那些需要攜帶的物體,它們就會和他一起完成穿梭。

  他試了一次,把角落裡那堆加起來足有十來立方米的物資全部鎖定,然後啟動傳送。

  物資和他一起,安安靜靜地出現在了紅霧世界那間作為中轉站的廢棄居民樓里。

  沒有散落,沒有損壞,甚至碼放的順序都和出發前一模一樣。

  最讓他意外的,是感知能力的延伸。

  他試著溝通那顆自己新標記的傳送水晶,意念觸碰到它的瞬間,一片模糊的、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看到的畫面瞬間浮現在唐雙遠腦海中。

  鋼鐵鑄成的地板,一張簡易的床,幾件簡陋的桌椅。

  畫面很模糊,細節幾乎看不清,但足夠了。

  足夠他知道那邊是白天還是黑夜,足夠他在決定是否要穿梭過去之前,先「看」一眼那邊的情況。

  看似簡單的感知,卻讓唐雙遠在時空穿梭時有了更多的選擇。

  他甚至可以憑藉對傳送水晶附近的感知,配合前面的新能力,將自己傳送到傳送水晶周圍,而不是跟以前一樣,只能傳送到傳送水晶邊上。

  至於那個他一直想做卻受限於傳送水晶能量不足的能力,短時間內連續多次穿梭,在第二次強化之後,也終於不再是奢望。

  以前每完成一次穿梭,稍微多攜帶點物資,傳送水晶內部的能量就會被消耗殆盡,必須等待它重新充能,或者用紅色水晶強行補充。

  但現在,隨著他對傳送水晶的掌控力提升,單次穿梭消耗的能量大幅下降。

  一塊完全充能的傳送水晶,以前只能支撐一次穿梭,現在能支撐三到四次。

  如果配合紅色水晶的充能,他甚至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連續穿梭上百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真的遇到不可抗的危險,他可以在幾個呼吸之間,將一整座倉庫的物資全部轉移到紅霧世界,然後自己從容離開。

  意味著他可以在一場戰鬥中進行多次短距離瞬移,讓對手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意味著從今往後,能量的桎梏對他來說,幾乎不存在了。

  而所有這些能力中最讓他滿意的,是時空穿梭時那道標誌性的血色光芒消失了。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雞肋的變化。

  有沒有光,有什麼區別?

  但唐雙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道光的消失,意味著他從今往後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以前每次穿梭,那道血紅色的光芒都會在瞬間照亮周圍,像一個無聲的警報,告訴所有目擊者,這裡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所以他只能躲在密室里,躲在廢棄的居民樓里,躲在任何沒有人能看到的地方進行穿梭。

  他必須確保每一次傳送都不被人發現,因為一旦被人看到,他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

  現在不用了。

  他可以站在一些相對安全的地方,只要不被別人看到,他便是絕對安全的。

  只要意念一動,他就會無聲無息地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另一個坐標。

  他甚至可以將傳送水晶偽裝成一件普通的裝飾品。

  一顆袖扣,一枚領帶夾,一塊鑲嵌在手錶錶盤里的不起眼的紅色晶體,然後放在自己附近的某個位置。

  真要是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任何時候,只要他想離開,只需要意念一動。

  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沒有任何人能困住他,沒有任何人能在反應過來之前碰到他一根汗毛。

  再加上第二次強化賦予他的非人武力值,他在現實世界中的安全係數,已經高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分的地步。

  但唐雙遠沒有因此而放鬆。

  他走到倉庫角落裡那張簡陋的木桌前,拉開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李秀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站在老家那棟木房子前面,對著鏡頭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那是他上次回家時用手機拍的,後來專門列印出來,裝在相框裡。

  他不能讓她捲入這場漩渦。

  不是不想把她接到身邊,是不能。

  翠湖山莊這棟別墅,現在是宏盛公司實際上的指揮中樞。

  趙宏盛被人盯上了,他這裡遲早也會被人盯上。

  那些盤踞在暗處的眼睛,暫時還只是在打量趙宏盛,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順著那條線,一路摸到這裡來。

  到那時候,這棟看似安靜的別墅,就會變成風暴的中心。

  他已經安排好了。

  四嬸那邊,他每個月打的錢翻了一倍,條件是讓四嬸陪著他娘搬一次家。

  不是搬到城裡,是搬到更遠、更深的山裡。

  望山坳往西還有一片山,山裡有個叫石門坎的村子,比望山坳還要偏僻,村里只剩十幾戶老人,不通快遞,不通班車,手機信號只有爬到村後那棵老松樹上才有。

  他在那裡買了一棟閒置的舊房子,用四嬸的名義買的,翻修了一遍,通了水電,裝了太陽能熱水器,冰箱電視一應俱全。

  李秀芹起初不願意。

  她說自己在望山坳住慣了,說四嬸家的地還等著她幫忙種,說唐雙遠他爹的墳還在村後頭,每年清明得去燒紙。

  唐雙遠沒有解釋太多,只是說公司最近惹了點麻煩,有人可能會找到家裡來,讓她先換個地方住一陣子,等風頭過了再接她回來。

  李秀芹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說了句「你自己小心」,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她沒有問是什麼麻煩。

  不是不想知道,是不想讓兒子為難。

  一個在山裡活了大半輩子的女人,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她只知道,自己無條件支持自己的几子就好。

  唐雙遠把照片放回抽屜里,關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有零星的燈火在灰濛濛的暮色中亮起。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那片被城市光污染映成暗橘色的天空。

  風從山林方向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腥氣。

  他知道,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隨著時間的發酵,宏盛看起來越來越慘了。

  直營店關了九成五,訴訟官司從十幾起增加到了幾十起,媒體上的負面報導鋪天蓋地。

  皮特甚至在一次行業酒會上,端著紅酒杯對著一群同行放出豪言:「宏盛?用不了三個月,那個姓趙的就得跪著來求我。」

  但周維新和陸遠征不知道這只是宏盛故意營造的假象。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正在被圍獵的、搖搖欲墜的本土企業。

  他們看到的,是那些被收買的媒體上鋪天蓋地的負面報導。

  他們看到的,是那些被偽造的訴訟材料里觸目驚心的「病情惡化」記錄。

  他們看到的,是皮特和羅勒那兩張志在必得的、令人作嘔的笑臉。

  陸遠征已經忍了很久了。

  那天下午,他推開周維新辦公室的門,把一沓體檢報告拍在桌上。

  周維新抬起頭,鏡片後面的那雙眼睛裡滿是疑惑。

  「李秀蘭,我老婆。」

  陸遠征的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什麼東西碾過,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震顫,「這是服用紅霖口服液之前和之後的對比報告。」

  周維新拿起那沓報告,翻了幾頁。

  腫瘤標誌物的曲線,從高處一路往下扎,像一條被斬斷了尾巴的蛇。

  病灶尺寸的數字,一厘米一厘米地縮小,每一次複查都比上一次更小。

  最新的那份報告上,結論欄里寫著幾個字—「病灶明顯縮小,部分區域已無活性腫瘤細胞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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