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收尾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哧！
閻赫拔下了插在卡萊胸前的長劍，另一隻手同時釋放了療愈禱告，但不是全功率版的，只是將對方的傷勢恢復到了不足以致命的程度。
這倒不是他擔心治好對方後，又會襲擊自己，而是卡萊自己的要求。
其要營造的是自己被擊敗，但僥倖逃走的假象。
閻赫是準備放了他，為換取他身上更多的在情報方面的價值。
萊文家族在格林姆根系深厚，暗地裡動作眾多，也是格林姆目前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若是有他這一「忠誠」的內應，閻赫對局勢的把控能夠從容許多，可以把精力更多放在提升實力上，不用像今晚這樣，親自出來找事，搜集情報。
亦如他放過吉娜的理由，是為了掌握燎原與伊洛瑞恩的動向。
核心訴求是指望閻赫幫助她完成復仇，外加解救她那個小情人。
繼而能夠保證，她會心甘情願為自己做事。
偽裝成「黑蛇」的暮影使者頭領，為萊文家族控制黑蛇盜賊團的卡萊·萊文。
與他在立場上卻是算作敵人。
閻赫不殺他，看重的是他對萊文家族的忠心，以及他的頭腦足夠清醒。
面對自己這位神選者，想的不再是和他對抗，而是如何保全家族。
為此能夠果斷的暴露他們家族多年來在格林姆的經營布局，對菲奧多家族的奪權與滲透。
這樣的訴求，足以確保卡萊不會貿然背叛他。
因為他也能清楚地意識到，若是這麼做了，閻赫就算找不到他本人算帳，也會把怒火傾瀉在萊文家族身上。
他們的家族產業全都匯聚在格林姆，人能跑得了，這些產業卻跑不掉。
失去了這些，便沒有了經濟話語權，幾代人的積累化作烏有，家族的衰落也將是必然的。
一旦與閻赫這位未來必然的超凡之神選結下不可調和的仇怨，代價是他們無可承受的。
卡萊便是想清楚了這一點，才做出了上述的妥協。
也正因為看他想清楚了這一點，閻赫才會想著放他回去。
不過即使這樣，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他無法確定，卡萊是否會回去之後，又突然改了主意，決定帶人來反滅他的口。
只是與對方不同，閻赫能承受卡萊背叛的代價。
放他走，最差的情況也就是面對萊文家族的刺殺，提前與法弗納王室對立，自己提前公開神選的身份而已。
他已經做好了與王國為敵的準備。
多準備一段時間，也就是更為穩妥。
但若他坦然接受這份代價，去賭卡萊不會失了智選擇背叛，其為了避免與自己結怨，便會迫使萊文家族安分下來。
如此一來，他繼續準備的時間依舊是有，還能更加的遊刃有餘，甚至獲取到更多的資源。
是要穩妥起見，還是接受風險，聖火早就給了答案。
卡萊慘白著臉站在了地上，兩腳尚還有些發軟，但扶著牆壁還是站穩了。
被對方的聖光所治癒，胸口的傷勢恢復大半，只餘下一處仿佛匕首捅刺過後的小洞，直到此時，他依舊有些不敢置信，驚疑不定地看著閻赫，見他默默轉過身，踩著碎石廢墟一步步往外走去，連一點威脅與解釋都懶得做，便要直接離開。
就如方才說的那般，其並不在乎自己神選的身份暴露，也不在意他回去之後又會對其不利。
完全的無所畏懼，正如最開始給他的那種印象，但這一次，卻是有著展露出的實力作為鋪墊。
愣神片刻，卡萊望著他的背影，禁不住開口，「閻赫閣下，我們不會是敵人，還請等我的好消息「」
。
閻赫聽到了，卻沒有回應。
對方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之後會怎麼做。
雖然放了其一命，但那柄【暮影之匕】，他是沒有歸還的。
這是對方釋放霧影襲擊自己，放出狂言挑釁之後，理應付出的代價。
不過閻赫與其一番廝殺，所得到的好處還不止是這支匕首。
作為一名能調用暗影之力的暗殺者，卡萊掌握有一種遊蕩者專屬的特殊呼吸法，與「y
金蛇」費舍爾一致。
由於費舍爾死得太快，閻赫還沒來及學，只能是把希望放在卡萊身上，花了一些時間方才弄明白原理，成功偷學過來。
為此，他直到第三十一次出劍方才將其刺穿。
原本第十五次左右，就已經有充足把握了。
最終翻了個倍，便是想多周旋一會，多觀察一會兒對方的氣息變化。
正如此前他與奧爾登的決鬥那般，故意放了水。
而這件事，卡萊自己是沒能覺察到的。
畢竟，閻赫所宣洩出的劍芒與聖光，造成的破壞都是實打實的，連帶著可是摧毀了整座城堡。
外人恐怕都很難以想像，這是他裝出來的「全力以赴」。
事實上，他絕大部分時候都是在測試自己新掌握的，劍技、至聖斬、律動三者融合的戰鬥方式。
並非為了追求一擊殺死卡萊，否則的話，最後也不會只是刺穿了他的胸口這麼簡單了。
經由【流水線作業】臨時固化，閻赫的面板上也便出現了繼「鋼」之後的第四個呼吸法—
【節律呼吸（影）】
與前三種呼吸法都不同。
「鳶」與「鋼」，是基於能量最基本的單元，對魔力本身的運用。
「獣」，則是對自然能量的運用。
而新獲得的「影」，側重的是運用陰影能量的特性，從而讓身形在物理層面上完全隱匿，動作更加輕盈迅捷。
所謂的陰影能量，換做之前還沒學習魔法的時候，閻赫或許還難以理解，但有了對魔法能量類別的知識，他也便知曉，這是一種存在於陰影位面的特殊能量，按總分類來說，其介於正負能量與元素能量之間。
陰影位面之於遊蕩者，就如以太位面之於法師。
之前西奎琳傳授他隱秘行動的步伐時，沒能教會他的第三種步伐，陰影移動，便涉及到對陰影能量的運用。
西奎琳沒有掌握這種呼吸法，她靠的是盜賊職業升級到Iv3後，自動覺醒的相應技能，方才做得到陰影移動。
也只有達到陰影移動的層次，隱秘行動的技藝才算是登堂入室，在盜賊業界才真正被稱作「潛行」。
潛，指的便是潛入陰影。
閻赫原本以為，自己想要學會陰影移動，做到潛行，必須得去完成盜賊就職，覺醒相應技能才行了，不曾想，居然真的學到了屬於盜賊的呼吸法。
並且這個呼吸法的修行難度，是他目前所學到的最難的一個。
原因在於，它有著一小部分與冥想法相似的流程，就是要以精神連接陰影位面，以魔力來引出陰影能量，並用呼吸的節律配合著身體行動加以調控和運用。
要想學會它，本身還得具備施法者的天賦，精神力與魔力量都不能太差，同時還得掌握遊蕩者的技藝。
如果此呼吸法的來源，的確是大盜賊維勒里安·暮影，閻赫會認為他並非是藏私，只傳授給了特定的人，而是大部分人根本學不了。
這大概也是為什麼，想要永久固化【節律呼吸（影）】，消耗的經驗值是300點，足足比其他呼吸法高了100點。
閻赫在城堡的廢墟里摸索，辨別方向時，簡單嘗試了一下。
發動臨時固化的「影」後，他的呼吸變得極其淺顯，好似進入到斂息的狀態，但呼吸本身的氣量又並未減少。
正常的【斂息】，會強行終止掉他常駐的被動呼吸法，因此在收斂氣息的情況中，戰力不可避免會有所下降。
而「影」的呼吸法，被動的維持，就已經屬於斂息的狀態，不會影響到呼吸法能力的施展。
而它的能力，就像方才從卡萊身上感受到的那般，會消耗魔力引出陰影能量，裹挾在身上，隱去身形。
若是站在陰影中，黑暗中，便是物理意義上的隱身，肉眼完全看不見。
這一點，當閻赫恰好經過一個從廢墟里鑽出來，僥倖活下來的盜賊身邊時，得到了印證。
這位實力只在Iv3的遊蕩者，完全沒能注意到一兩米外，站在陰影之中的他。
他甚至沒有再額外發動【斂息】【靜謐】，只是單純維持著「影」的呼吸法。
當然，有這麼明顯的效果，也得益於他的專長【律動呼吸】的加持，其會讓呼吸法的特殊效果大幅增強。
陰影能量使得他的行動更為迅捷，體感上也很明顯。
就仿佛抽掉了他身體上很大一部分重量，四肢運動起來輕飄飄的，尤其在他加快腳步，發動【流水線作業】疾速奔跑時，本該有的空氣阻力也幾近消失，不再有那種「嗖嗖」的尖銳風聲。
這讓閻赫意識到，若是將這種陰影能量附加在武器上，便能讓利刃加速的同時，劃破空氣的聲音也被隱匿，真正做到無聲無息而又迅猛的偷襲。
陰影能量的用法有很多，屬性上則偏向對靈巧和魔力的提升，閻赫也就沒再猶豫，花費了300點經驗值，將呼吸法「影」永久固化。
面板上的當前經驗值下降到了一個新的低點——324。
只夠將【機巧工匠】再升一級，或者再固化一個呼吸法。
莫名有些感慨，他上輩子所積攢的「勤奮與努力的成果」，至此已然所剩不多。
往後的提升速度恐怕不會那麼快了。
好消息是，目前他還有「獣」、「鋼」、「影」三個呼吸法能繼續兌現屬性。
前者雖然所剩不多了，但後兩者才剛剛開始。
但為了三者都兌現之後，實力的提升不會陷入瓶頸期，關於呼吸法的破限方法，閻赫也還是得繼續去找。
實力越是增長，他越是感覺到實力提升帶來的作用，對於變強的渴望也越發的迫切。
一個因此而失敗的，活生生的案例就在他的眼前上演。
萊文家族在格林姆布局了這麼多年，幾乎就快要完成他們所謀劃的奪權，為什麼最後會瀕臨崩盤？
歸根結底，還是他們實力不夠，底蘊不夠，缺少一位英雄領域的強者作為奠定勝利的基石。
即便他們這些年從菲奧多家族手裡分掉了大半的權力、財富，明面上也還是得仰人鼻息，繞很大一個圈子，暗中勾結多方勢力，挑撥離間，來給菲奧多家族施壓。
只有憑此，再等到當代劍之英雄泰坦斯·菲奧多戰敗，乃至戰死，他們才有機會真正拿下格林姆城。
否則要是逼急了這位英雄領域的強者，他們家族很快就會招致物理上的毀滅性打擊。
這與卡萊在親身體會到閻赫作為神選者的實力後，所做出的那般判斷，本質原因是一致的。
不同的是，泰坦斯·菲奧多暫且還不知道他們暗中的小動作。
閻赫卻是已經注意到了萊文家族的權力野心。
實力不夠強，再多再高明的陰謀詭計，一旦暴露，都會輕易地全面崩盤。
一切的前期準備，百般的配釀鋪墊，隱忍不發，全部白費。
由此可見，實力才是根本。
這個道理其實人人都知道，但只有親身體會過前後，才能知曉到底有多大差別。
此時，蛇之堡完全變為了一片石頭廢墟，被聞訊趕來的城衛軍團團包圍。
城堡坍塌的巨大響動驚擾了全城，三大副統領一齊出動，上千名守衛全副武裝傾巢而出，手持兵刃氣勢森然，不少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倒霉蛋都被他們抓住，當場就開始審問，反抗或嘗試逃跑的直接刺死。
三位形貌各異的副統領立於陣前，年紀最大，經驗也最豐富的薩默爾，被委派為了臨時總指揮，在聽完了被俘虜的那名盜賊的交代後，他的神情格外嚴肅。
這一晚上鬧的動靜實在太大，西普林街有人當眾襲擊城衛軍，還幹掉了一支衛士長的小隊，嚇得他們以為是有人發動了叛亂。
結果帶兵到了現場一個叛亂份子也沒見著，聽在場的行人描述說，是有位教會騎士在當街追殺一個可疑的女人，守衛們上前阻止，被接連撞飛。
薩默爾當時就猜到了對方的身份，畢竟他昨天才見過那位「教會騎士」。
於是便準備息事寧人，幫對方收尾，當此事沒發生過，也算賣對方一個人情。
然而他才剛處理完這邊的事，回到家準備上床休息，剛抱著自家妻子溫存了沒一會兒，就又接到了通報，說是疑似有超凡等階的強者在前莫爾頓家族的城堡內發生激烈戰鬥。
情況嚴重到城堡都要塌了，很難說危害程度還會不會繼續擴大，薩默爾可不想去處理涉及到超凡強者的事件，本來準備先拖一下，拖到戰鬥結束再過去收個尾。
但另外兩位副統領同樣也在推脫，最後於大統領的強制任命下，三位副統領方才一起帶人前往。
好在，當他們抵達這裡時，戰鬥也確實結束了。
只剩下一些跑出來的雜魚，被他們俘虜，獲悉了情況後，也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原本只以為是黑蛇盜賊團的內鬥，與其他人無關。
沒成想，薩默爾又聽到了關於「教會騎士」的描述。
這次倒沒有了「那人身穿女神教的騎士甲胃」的準確描述，因為對方是偽裝成盜賊混進去的，「他用的是藍鳶騎士的佩劍」，「還能施展破除黑霧的聖光斬」，卻又再次印證了身份。
線索太直接，就沒有第二個人能符合這些特點。
薩默爾都不需要猜，就知道這事多半又與閻赫有關。
這令他無比的頭大。
總不能把他這位女神教的重要人員列為罪犯通緝，他既不想得罪女神教，也不想得罪閻赫。
可今晚的動靜過大，又必須有個說法給上面交差，也給格林姆的公眾交差。
思忖再三，薩默爾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吩咐自己的副官道：「你去向大統領匯報，要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女神教的受賜福者閻赫，因看不慣黑蛇盜賊團的作為，獨自殺入了蛇之堡」，對團長黑蛇」、副團長金蛇」實施了懲戒。
順應女神的意志，滅掉了這個荼毒格林姆已久的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