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斬命!> 第472章 七髓落袋,法骨可備

第472章 七髓落袋,法骨可備

2026-08-22 03:10:14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秦渡點了點頭。

  高處,柳照雪的聲音隨即傳來:

  

  「還剩幾頭。」

  葉霄抬眼看去。

  西南缺口前,原本還擠在一起的幾頭玄脊犀已經又散開了一截。

  最前面的一頭走遠。

  後面的也在順著獸路繼續向西。

  更後方已經空了。

  沒有新的玄脊犀再往缺口補。

  只等眼前這幾頭過去。

  這條路就算真正打開了。

  秦渡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來得及。」

  「先開髓。」

  旁邊幾名弟子都沒出聲。

  那名年輕弟子還在看葉霄。

  視線從他滲血的虎口一路往上,越過肩頭,最後停在後方不斷上漲的灰青濃霧裡。

  方才。

  葉霄整個人就栽進了那裡。

  一息之後,又從霧裡爬了回來。

  年輕弟子低下頭。

  身旁同門口鼻間的藥布已經黑得發濕,臉上泛著青白,胸口起伏又淺又急。

  他們六個,全是鎮罡圓滿。

  有人法象骨已成,有人武意在身。

  放到山外,哪一個都算得上好手。

  可進了斷骨原,境界再高,也架不住路在腳下一點點變。

  剛才還能走的硬脊,轉眼便會沉進毒霧。

  不起眼的一道細縫,也可能突然從地下衝出濃毒。

  避瘴藥壓得住尋常霧氣。

  壓不住這樣的地氣反衝。

  年輕弟子輕輕提了一口罡氣。

  胸口立刻泛起熟悉的灼痛。

  他眉頭一皺,只能重新將那股罡氣壓回肺腑。

  其餘幾人也一樣。


  一路退到這裡,誰都得留著一部分罡氣壓毒。

  真正能拿出來動手的,早已不如平時。

  年輕弟子再次看向葉霄。

  葉霄同樣傷得不輕。

  胸肋挨過王獸正面一撞。

  右臂還在承受禁術留下的反震。

  虎口裂開,血順著刀柄往下流。

  可這些傷都擺在明面上。

  他臉上看不到半點毒青。

  呼吸雖然沉了些,也沒有毒氣入肺之後那種壓不住的雜亂氣音。

  年輕弟子盯了他幾息。

  隨後,他目光慢慢落向坡下。

  塌開的骨地里。

  那頭玄脊犀王已經一動不動。

  六階巔峰。

  死前最後一瞬,真正跨過了七階。

  現在。

  屍體就倒在那裡。

  年輕弟子握著短刀的手一點點收緊。

  恍惚間。

  他又想起葉霄下坡前那幾句話。

  秦渡問:

  「退不掉呢?」

  葉霄只回了三個字:

  「那就殺。」

  當時聽見這句話。

  年輕弟子只覺得狂。

  這種環境。

  這樣一頭王獸。

  連秦渡先前想的,也只是把它拖出群線,給眾人撕開一條生路。

  誰會真想著殺?

  可現在。

  群線散了。

  路正在開。

  王獸也死了。

  年輕弟子再看向葉霄時,眼神已經和先前完全不同。

  秦渡收回望向缺口的視線:

  「開。」


  葉霄卻沒立刻動刀。

  他先扯開腰側食囊,抓出幾塊早已切好的異獸肉,一塊接一塊塞入口中。

  肉已經冷透。

  葉霄嚼碎便咽,幾乎沒有停頓。

  幾塊異獸肉下肚。

  他又倒出數枚丹藥,一併吞下。

  丹藥剛入喉。

  藥性還沒來得及化開,便已經被命格截走。

  方才吞下的異獸肉同樣如此。

  精華還未真正散入血肉,已經被命格一口吞下。

  轉眼間。

  全都化成了燃料。

  先前墜入濃霧,體內燃料已燒掉不少。

  之後逆罡兩息,罡氣逆沖骨血,反震一直沒有真正停下,消耗更快。

  到剛才。

  命格里的燃料已經快要見底。

  此刻一輪補進去,那股空耗感終於退了下去。

  命格也隨之開始修復他的狀態。

  虎口的血漸漸慢了。

  胸肋間一直壓著的悶痛,也輕下去一線。

  可右臂稍一發力。

  掌骨到腕脈之間,依舊有細密刺痛往上竄。

  逆罡留下的反震還在。

  葉霄活動了一下五指。

  夠用了。

  他這才取出黑銀封髓匣,放到膝側。

  右掌按上王獸後脊那道舊裂。

  琉璃骨清感沿掌心鋪入。

  厚甲之下,骨膜、脊節、髓腔迅速清晰起來。

  舊裂雖然張得厲害,核心脊節仍然完整。

  葉霄抬刀。

  右臂剛一發力,掌骨到腕脈之間便猛地竄起一陣刺痛。

  刀尖輕輕一晃。

  他停住。

  半息後。

  右手重新握緊。

  嗤。

  第一刀貼著鬆動玄甲切入。

  第二刀緊跟。

  第三刀隨即落下。

  三刀全沿著甲縫走,最深只到骨膜外沿。

  秦渡扣住一片已經翹起的厚甲:

  「這裡。」

  葉霄刀鋒一轉。

  哢。

  最後一處連接斷開。

  兩人同時發力。

  幾片沉重玄甲向兩側揭開。

  灰黑脊骨徹底露了出來。

  葉霄虎口的裂痕又滲出一線血。

  刀尖重新落下。

  這一回更慢。

  刀鋒沿著脊骨緩緩推進。

  一道狹長的開口被一點點剖開,細碎骨屑不斷從兩側滑落。

  數息後。

  一線銀黑從髓腔深處透了出來。

  秦渡眼神一凝。

  葉霄沒有停。

  刀鋒繼續往前。

  開口每延長一截,裡面的銀黑便多露出一截。

  一節。

  兩節。

  三節。

  一直貫到核心段另一端。

  沒斷。

  更深處的髓質,也已經被銀黑徹底浸透。

  秦渡俯下身,看了好一會兒。

  神色終於有了變化:

  「它死前破境的時候,這段源髓也跟著完成了蛻變。」

  幾名弟子同時抬頭。

  那名年輕弟子更是盯住了脊骨深處:

  「可它才剛破七階就死了。」

  秦渡點頭:

  「所以才難得。」

  「臨死破境,境界成了,骨血未必來得及全變。」

  他看著那片一直沉到髓芯里的銀黑:

  「這一段不一樣。」

  「連髓芯都已經徹底變了。」

  秦渡頓了一下:

  「七階玄脊源髓。」

  年輕弟子喉結滾了滾。

  高處。

  柳照雪也低頭看了一眼。

  很快又將視線壓回西南缺口。

  秦渡卻還盯著那段銀黑。

  過了兩息。

  他才抬眼看向葉霄:

  「恭喜了,葉師弟。」

  葉霄看了他一眼。

  秦渡扯了下嘴角:

  「王獸是你殺的,後脊也是你保下來的。」

  「這段源髓,歸你。」

  「回山照規矩記功,結果也不會變。」

  旁邊幾名弟子都沒出聲。

  視線卻不約而同落在那片銀黑上。

  秦渡繼續道:

  六階玄脊源髓和七階,已經不是一檔東西。」

  「任務卷上原來的估值,現在已經做不得數。」

  他頓了一下:

  「百席前列那些人見了,也得眼熱。」

  這一次。

  那幾道落在源髓上的目光明顯又重了幾分。

  葉霄卻只是重新看向髓腔。

  玄脊源髓,本就正合他定下的鑄骨路數。

  這次下山。

  他原本只求一份真正合用的髓材。

  如今最難補的這一塊已經有了。

  還是七階。

  剩下的輔材,再補齊便是。

  回山之後。

  法象骨。

  可以開始準備了。

  高處。

  柳照雪忽然道:

  「霧又上來了。」

  葉霄眼底那點思緒頓時收住。

  刀尖重新落下。

  東西已經找到。

  還得完整帶走。

  他沿著髓腔邊緣繼續往裡分離。

  刀鋒貼著核心源髓,一點點往前。

  越到後段。

  右手的顫意越明顯。

  最後一小段還連著。

  葉霄手腕忽然一僵。

  刀鋒停住。

  右臂深處那股壓下去不久的反震再次翻起。

  掌骨發緊。

  腕脈刺痛。

  五指也跟著輕輕顫了一下。

  葉霄沒有硬落這一刀。

  呼吸壓低。

  等那陣震痛稍緩。

  刀尖才重新向前。

  嗤。

  最後一絲連接斷開。

  整段核心源髓脫離髓腔。

  首尾完整。

  葉霄伸手托住。

  沒有多看,直接送進黑銀封髓匣。

  哢。

  匣蓋扣死。

  鎖紋迅速合攏。

  直到最後一道鎖紋徹底閉合。

  葉霄才鬆開刀柄。

  右手垂下。

  五指又不受控制地輕顫了兩下。

  秦渡看見了。

  目光從他滲血的虎口掃過,沒有開口。

  下一瞬。

  高處驟然傳來柳照雪的聲音:

  「口子開了!」

  眾人齊齊轉頭。

  最後一頭橫在缺口前的玄脊犀已經向西走遠。

  原本連成一片的獸流終於斷開。

  西南兩道骨脊之間,那條被葉霄從獸群里硬生生撕出來的生路,徹底露了出來。

  可缺口剛空。

  灰青毒霧也已經沿著兩側坡面逼了上來。

  最前面的霧頭貼進低處,正在一點點往中間漫。

  柳照雪緊跟著道:

  「霧到了!」

  秦渡已經轉身。

  他彎腰一把將中毒最重的弟子背起:

  「過缺口!」

  幾名弟子同時動了。

  年輕弟子一步搶到斷腿同伴左側,將那條手臂架上肩膀。

  另一人緊跟著補到右邊。

  兩人同時發力。

  斷腿弟子的傷腿直接離地。

  剩下兩名傷勢較輕的弟子也各自錯開。

  一人跟在秦渡後面。

  另一人主動壓到最後。

  年輕弟子回頭:

  「王師兄,你先。」

  那人只擺了下手:

  「扶好斷腿的。」

  中毒最重的弟子剛伏上秦渡後背,喉間便擠出一聲悶咳。

  秦渡已經往下沖:

  「閉氣。」

  缺口底部原本就積著一層灰青薄霧。

  此刻霧線又往上抬了一截。

  秦渡只掃一眼:

  「踩中間!」

  「別碰兩邊低溝!」

  他背著人第一個踏進缺口。

  前面那名弟子立即跟上。

  斷腿弟子被兩人架在中間,幾乎完全靠著兩側的人帶著往前。

  最後一人壓住隊尾。

  每走幾步,都會掃一眼兩側越來越近的霧線。

  六個人。

  傷的傷。

  中毒的中毒。

  真動起來,卻沒有一個亂。

  高處的柳照雪始終沒下來。

  箭已經搭在弦上。

  弓身微開。

  她的視線越過缺口,始終盯著西側還沒走遠的獸群。

  一頭成年玄脊犀走到半途,忽然慢了下來。

  前群已經拉開距離。

  後面又沒了王獸壓陣。

  它在原地停了一息,獸首微轉,往散開的後群方向看了一眼。

  柳照雪手中的長弓也在這一刻無聲拉滿。

  箭鋒壓住那隻轉過來的左眼。

  玄脊犀卻沒有繼續停留。

  粗重鼻息噴出。

  四蹄重新邁開。

  很快又順著前群留下的獸路繼續向西。

  柳照雪緩緩鬆開半分弓弦。

  沒有放箭。

  這邊。

  秦渡已經背著人登上缺口外側的硬脊。

  走在他後面的弟子緊跟著翻了上去。

  斷腿弟子也被兩人架到了最後一段。

  壓後的那名弟子仍留在他們身後。

  沒有搶先。

  葉霄掃了一眼。

  人已經過了大半。

  他這才轉回玄脊犀王屍體旁。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王獸身上的東西太多。

  現在能拿的,只能拿最值錢、也最方便帶走的幾樣。

  沉黑長刀直接落向角根。

  鐺!

  火星大片濺開。

  右臂隨之一緊。

  葉霄立即收住力道。

  沒有硬斬。

  刀鋒一轉。

  重新切向王角與額骨銜接的薄處。

  哢!

  粗長銀灰王角從根部斷開。

  沉重角身砸進骨地,震起一層細碎骨灰。

  斷面深處。

  幾縷新生的銀黑細紋已經開始往角芯里滲。

  葉霄將王角收起。

  隨後來到右後脊。

  那裡的舊裂經過先前數次強行轉身,又在臨死破階時徹底撐開。

  兩片核心玄甲本就已經鬆動。

  葉霄順著裂口切斷最後幾處連接,將保存最完整的兩片取下。

  沒有再碰第三片。

  灰青霧線已經漫過王獸前蹄。

  正在沿著塌開的骨坡一點點往上爬。

  葉霄取出副圖。

  迅速記下屍位。

  筆尖剛剛收住。

  腳下骨地忽然傳回一絲極輕的震動。

  微弱得幾乎被遠處漸去的獸蹄聲完全蓋住。

  葉霄動作忽然一頓。

  腳下那點細微震動仍在。

  琉璃骨清感隨之沉入骨層。

  腳下這一截回聲厚實。

  再往左。

  聲音卻突然薄了。

  下面是空的。

  更深處,一陣極細的摩擦正沿著裂隙迅速往上鑽。

  葉霄猛地抬頭。

  缺口左側,那名弟子身後不過數步,一道髮絲寬的細縫才剛剛泛白。

  葉霄厲聲喝道:

  「快往前沖!」

  那名弟子聞聲剛要動。

  可體內一直分著一股罡氣壓住毒蝕,反應終究慢了一線。

  腳下才剛發力。

  噗——!

  灰青地氣已經從裂縫裡沖了出來!

  氣柱只竄起丈許。

  沒有捲起多少骨砂。

  可噴口就在身側。

  那名弟子臉色驟變。

  葉霄已經從王獸屍旁掠出。

  一步逼近。

  手掌重重按上那人後肩。

  砰!

  那名弟子整個人被推得向前撲出。

  踉蹌數步後,終於一掌撐上外側硬脊,翻出了噴口範圍。

  而葉霄自己已經撞進那股灰青地氣。

  濕冷霧氣兜頭掃過肩頸。

  肺腑剛起一絲灼痛。

  不久前才補回來的燃料飛快消耗。

  毒蝕剛在血肉里留下反應,命格已經開始將身體往原本的狀態拉回。

  也就在葉霄腳掌重新踩實的一刻。

  骨層深處又傳回來一道異響。

  極近。

  右邊!

  清感掃過去。

  那片剛被獸群反覆踩過的骨殼下方,原本連續的回聲猛地空掉一大片。

  要塌。

  葉霄驟然轉頭:

  「右邊!」

  「離地!」

  哢——!

  話音才落。

  右側骨殼已經整體往下一沉!

  壓在最後的那名弟子反應了過來。

  可他的前面。

  年輕弟子和另一名同門正架著斷腿弟子,還差最後幾步才能出去。

  反應過來的壓後弟子沒有退。

  反而一步搶上。

  一掌拍在年輕弟子背後。

  另一隻手托住斷腿弟子腰側:

  「走!」

  罡氣驟然爆開!

  年輕弟子身體猛地前沖。

  旁邊那人也在同一瞬發力。

  三個人被硬生生送出塌陷範圍。

  下一刻。

  骨殼徹底陷了下去。

  轟!

  積壓在下面的灰青地氣裹著碎骨猛地反衝而起!

  壓後的弟子已經來不及走。

  護體罡剛撐開。

  地氣與骨砂已經迎面撞上!

  砰!

  護體罡劇烈一盪。

  只撐住一瞬。

  便當場崩開。

  那名弟子整個被掀離地面。

  後背狠狠撞上側面斜出的骨棱。

  咚!

  沉悶撞擊聲傳開。

  人沿著骨棱滑落下來。

  鮮血已經從口鼻間湧出。

  「王師兄!」

  年輕弟子猛地回頭。

  而另一側。

  葉霄才剛從第一股地氣里踏出來。

  肩頸還掛著一層濕冷灰霧。

  他甚至沒有去看自己。

  腳下一轉。

  直撲右邊。

  可這一來一回。

  終究隔著一段距離。

  等他衝到塌口前,那名壓後的弟子已經從骨棱下滑到了地上。

  半邊身體軟著,口鼻間全是血。

  灰青濃霧正從塌開的骨層下面不斷往外翻。

  葉霄直接踏進霧裡。

  一把扣住那人的肩帶。

  向外猛地一拖。

  屍身被拖出霧線。

  年輕弟子也已撲到旁邊:

  「王師兄!」

  葉霄單膝落下。

  兩指壓上那人頸側。

  沒有脈。

  他又看了一眼胸口。

  沒有起伏。

  嘴角仍有帶灰的血沫緩緩往外淌。

  年輕弟子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霄的手沒有立刻收回來。

  一息。

  兩息。

  依舊沒有。

  外側硬脊上。

  秦渡背後還伏著中毒最重的弟子。

  他看著葉霄抬起頭。

  只問了一句:

  「活著?」

  葉霄收回手:

  「沒了。」

  缺口前驟然安靜下來。

  只剩左右兩處裂口,還在不斷往外翻著灰青地氣。

  年輕弟子嘴唇動了動。

  卻沒發出聲音。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王師兄,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斷腿同伴。

  剛才那一下。

  王師兄若先退。

  本來完全來得及出去。

  可他最後一步沖的,卻是他們這邊。

  年輕弟子握刀的手一點點收緊。

  另一側。

  剛被葉霄從第一道噴口前推出去的弟子也撐著地站了起來。

  他臉色還有些發白。

  第一眼看的是王師兄。

  第二眼。

  卻落在葉霄身上。

  方才那股地氣,他是眼看著撲過葉霄肩頸的。

  山袍上還留著大片濕冷灰痕。

  可葉霄站在那裡,除了原本就有的傷勢,身上看不出半點毒發的跡象。

  那名弟子的目光停了停。

  他自己體內還有毒蝕。

  每一次運轉罡氣,肺腑里那股灼痛都在提醒他,剛才若真讓那股地氣正面灌進來,會是什麼結果。

  可葉霄已經是第二次了。

  秦渡同樣看見了。

  視線在葉霄臉上停了半息。

  隨即移開。

  什麼也沒問。

  高處。

  柳照雪已經重新盯住缺口。

  右側塌口邊緣還在不斷碎落。

  左邊那道新裂,也仍有灰青地氣往外涌。

  她聲音驟然加快:

  「還在塌。」

  「沒時間了。」

  秦渡立即道:

  「把人帶上!」

  剛才被葉霄救下的弟子抹了一把臉。

  沒說話。

  俯身將王師兄背了起來。

  屍體剛壓上後背,他膝蓋猛地一沉。

  下一刻。

  重新站穩。

  年輕弟子看了他一眼。

  什麼也沒說,轉身再次架住斷腿同伴:

  「走。」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