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天賦進階
一處無人的翠綠山峰之上。
兩道身影無聲無息,突兀地出現在山巔之上。
一男一女。
兩人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女子高束馬尾,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冰冷麻木。
男子則是一身寬鬆休閒服飾,面容俊美淡漠。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胡隆與姬曦光。
胡隆極目遠眺。
遠處的一座山林間,依稀可見幾縷白煙裊裊升起,夾雜著斷斷續續的鞭炮聲,隨風飄來。
今日是桐節。
對應前世的清明節。
是掃墓祭祖、焚香燒紙的日子。
對於這種情況,一些地區看得格外重,甚至不惜跋山涉水的去祭祖。
胡家這個日子此刻大抵也在主持祭祀之事。
只是他既已不在那裡,自然也無需參與。
「我需要閉關,一會但凡有任何生靈靠近我周身千米直接殺了。」
胡隆語氣平淡,向身旁的姬曦光吩咐了一句。
「是。」
姬曦光微微頷首,身形退至一側,目光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一切。
見此。
胡隆不再多言。
就地盤膝坐下。
「太素!」
他心中一動。
直接喚出了面板,忽略其中密密麻麻的技能以及無法提升的血脈,著重落在精神天賦與肉身天賦兩欄上面。
【精神天賦:御神△(蜃氣)】
【肉身天賦:暴食△,天生神力(熊魄)】
【源值:3801.12縷】
經過這些天的收集。
原本只有一百不到的源值再度得到了暴漲,達到了前所未有的三千多縷。
只能說實力越強,收集源值的速度自然也就更快。
唯一可惜的是不管是那些異祟,還是那些神意圖只是一次性,無法再吸收第二次。
不過這並不重要,能夠將源值化作自身力量的才是最有價值。
因此他也沒有保留的想法。
目前能夠利用源值提升的只有天賦,至於血脈淨世之火卻無法提升。
因此,胡隆只能暫時將目標放在了天賦之上。
——
天生神力因為先前已經提升過,目前的源值依舊不足以進行提升。
所以自前只有肉身天賦暴食與精神天賦御神兩門天賦可以進行提升加點。
「太素,給我提升精神天賦御神!肉身天賦暴食!」
胡隆直接道。
精神天賦御神他早已經想要提升一波,先前因為源值不足,現在源值充沛,他自然沒有什麼猶豫。
至於暴食天賦他倒是沒有那麼急需,不過反正源值足夠,順帶也就提升了。
嗡!
一剎那。
源值一欄驟然減少兩千縷。
兩縷銀白光芒自下而上,分別落入「御神」與「暴食」兩門天賦之上。
同一瞬間,一股刺骨般的寒冷從頭頂湧入,仿佛滋養萬物的甘露。
身軀與意志如同乾涸已久的大地,被這股力量不斷浸潤,迅速生變。
相比肉身,意志與精神的變化最為明顯。
如果說此前,胡隆只能憑藉推斷確認人類擁有靈魂,那麼此刻,他已然能夠切身體會到靈魂的真實存在。
那種虛無縹緲的靈魂觸感,正在飛速凝實。
甚至,胡隆生出一種感覺。
只要他想,就能讓靈魂脫離這具肉身。
就像脫下一件衣服那般簡單。
一旦褪下,便可邀游天地,不受任何束縛。
這個念頭浮現的瞬間,便有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上心頭,仿佛這一片天地在吸引自己。
要驅使他一試究竟。
然而,就在胡隆即將有所動作之際。
心中驟然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驚悚警兆。
仿佛只要他真敢這麼做,便會有極其可怕的事情發生。
這是來自他對危險的感知,是靈覺在示警。
察覺到此,胡隆沒有絲毫猶豫。
他口齒開合,狠狠咬下半截舌頭。
鮮血從嘴角滴落,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劇烈的刺痛讓他瞬間脫離了那種恍惚的狀態。
他喉結滾動,直接將滿嘴鮮血連同那半截舌頭一併吞咽入腹。
幾乎只是幾息之間,肉眼可見血肉纏繞生長,撕裂的半截舌頭便重新恢復如初。
「那是什麼————」
胡隆眉頭微皺,低聲自語。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仿佛外界有什麼東西在引誘他,召喚他靈魂離體。
而那驟然升起的警兆,則源自他的靈覺。
脫離肉身,或許能獲得大自在、無拘無束。
但同樣,失去了肉身的保護。
也會遭遇難以想像的危險。
至於那危險究竟是什麼————
目前信息有限,胡隆不得而知。
如果真的存在某種致命危險,那一些死後的靈魂又為何能夠繼續存在。
難不成是某種精神侵蝕,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一時間,諸多念頭翻飛交錯。
不過,此刻自身正在提升,牽扯了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胡隆也只能暫時將這些疑慮拋在腦後。
等日後有了時間,再細細探究也不遲。
「咳咳咳————爺,我太公太奶他們到底在哪兒啊?」
距離此地數公里外。
一處幽深的山坳里。
一群人提著大包小包,有的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正撥開擋路的雜草與樹枝,艱難地往前挪動。
走在隊伍中間的周康,喘得像只破風箱。
他腳下沒留意,被一根枯枝絆了個趔趄,要不是反應快,差點兒摔個狗啃泥。
即便如此,袖口和掌心也糊滿了泥巴,濕冷黏膩,說不出的難受。
祭祖只有三條路,山路,水路,還有沒路。
周康以前在網上看到有人這麼調侃,還當是段子,沒往心裡去。
結果這一次,因為年齡夠了,家裡帶上他一起來祭祖,他才終於明白,這還真不是玩笑。
南梧地區的人,對祭祖一事看得極重。
也正是親身走這一遭,他才懂了為什麼桐節要放三天假。
從城裡趕回來,路上耽擱的時間,加上爬這種山路徒步十幾公里————
沒有三天,還真拜不完。
一路以來,過了兩條河,爬了三個山頭,山路本就難走,加上剛下過雨,山路濕滑。
稍有不慎,那就不是去拜太公了,那是去見祖宗。
「應該就在前面————這次肯定不會再走錯。」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叼著旱菸、戴著草帽的瘦老頭。
只是他說這話的語氣,實在不怎麼有底氣。
山里本就草木瘋長,一年下來,一不小心,方向就偏了。
對此周康也是無法。
只能老實跟在身後,好在,這次運氣不錯。
沒走多久,便到了太公的墓地。
一行人先將四周的雜草剷除,又簡單修整了墳頭。
按照當地習俗,接著便開始燃放煙花爆竹,越熱鬧,越象徵後代興旺。
周康剛上前磕完第一個頭,感覺眼前有雪花般的白點閃過。
與之同時,四周突然傳來幾聲驚呼。
「怎麼————」
他好奇地抬起頭,話還沒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只見原本草木茂盛的荒地不見了,眼前竟出現了一條鄉間小路。
路的前方,立著一座黑色的宅子,宅前站著一道道身穿古舊長衫的人影。
遠處,一支出殯的隊伍抬著棺槨緩緩走近,紙錢紛紛揚揚從空中飄落。
這詭異而驚悚的一幕,把在場的人都嚇得不輕,雙腿直打顫。
幾個年長的長輩趕緊跪在墳前,不住地磕頭禱告。
周康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說這是海市蜃樓,可是又不太像,海市蜃樓是因為近地面空氣溫差加上光線折射,將遠處的景物投影過來,一般出現在大海或沙漠中,空氣貼地溫差大的地方。
而深山老林植被茂密,濕度均勻,溫差小,幾乎不可能出現海市蜃樓。
更關鍵的是,他甚至都能看到那些抬棺之人慘白的面色與毛孔。
就算真有海市蜃樓,景象也應在十幾公里外,不可能像這樣逼真地浮現在眼前。
而且,假的也不可能有聲響才是。
忽然。
剛才那雪花點再次出現在眼前一閃而過,就像是有些貧血一樣。
四周原本詭異的場景消失無蹤,一切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之後,周康又被家人拉著對著墳頭一起禱告跪拜。
原本還不覺得有什麼,但是剛才那一幕發生過後,眾人心中敬畏更深了。
實際上不止他們。
數公里外另外兩個祭拜隊伍的人同樣是見到了類似的場景。
一個個嚇得渾身直哆嗦。
而這一切的緣由,自然不是老祖顯靈,或者遭遇到了什麼詭異的事情。
只是因為山頂上的胡隆逸散一絲精神力量所致。
對於那些人的反應。
胡隆並未理會,他睜開了眼睛。
他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化作了更為純粹的碧綠。
其中原本如同螺旋般的紋路扭曲凝實,形成三道風車痕跡,在雙眸中緩緩旋轉,直至最終隱沒。
胡隆目光望向面板。
【精神天賦:攝靈(蜃景)】
【肉身天賦:食,天生神力(熊魄)】
【源值:1801.12縷】
兩門天賦已經徹底完成了進階。
精神天賦御神(蜃氣)變成了攝靈(唇景)
至於暴食則是成為食。
相比先前,兩門天賦的能力都產生了顯著的本質增長。
期間,胡隆嘗試過以自身意志進行引導,讓兩門天賦向著某個方向轉變,但是事實卻並不理想。
密武的融合他還能施加意志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影響與干涉。
但是天賦似乎一點也不行,進階的強化方向完全是隨機。
不過對此,胡隆也不在意。
進階後的天賦再怎麼改變,也是在以先前的天賦根基向上延展的。
其中,肉身天賦食炁簡單而粗暴。
所謂進食,本質上就是身體對的吸收。
而他如今可以直接吸食其中的。
是一個統稱,氣血、氣機、靈機都屬於的範疇。
神話傳記中記載,仙人可以辟穀、不食人間煙火,本質上也是一種食。
胡隆只要願意,同樣可以辟穀,僅靠吸食天地萬物之氣便能存活。
比起食這門肉身天賦,胡隆更在意精神天賦攝靈。
這門天賦變化不小。
如今,它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讀取記憶,也就是搜魂。
而這還只是其次,更重要的在於另一個能力。
胡隆看向一側的姬曦光。
下一秒,姬曦光的瞳孔先是一下失去焦距,隨即又恢復清明。
只是此刻,她的視角已經變成了胡隆的。
仿佛胡隆的視角被一分為二,兩人相對而立,如同通過鏡面觀看彼此。
這便是另一個能力:他能夠以種下的精神烙印為媒介,進行意志降臨,像操控遊戲角色一樣,短暫地控制對方。
不過這並非是毫無限制。
自標的實力越強,反抗意志越堅定,想要操控也愈難。
此外,如果說先前的御神只能操控已死的靈魂,也就是普通的異祟,將其化為蜃氣為己所用,那麼如今的攝靈,則能將那些靈魂體轉化為一種名為魁魎的靈魂生命體。
魍魎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強化後的特殊靈體,具備基本的戰鬥能力,並且無法被殺死。
只要胡隆願意,便能讓它在攝靈所營造的唇景中顯化而出。
簡單來說,他可以將死亡的靈體變成一種異祟。
胡隆收回降臨在姬曦光身上的意志。
頓時,一絲絲精神上的疲憊感升起。
不過這種疲憊感只是幾個呼吸間便恢復如初。
胡隆沒有在意這點。
他抬起手腕,伸手一指點在了手腕上的銀色藤紋手鐲之上。
嗤!
頓時,像是烙鐵灼燒皮肉般的聲音響起。」
啊!」
珞莎的慘叫響起。
「閉嘴!」
胡隆皺眉冷哼一聲。
頓時,珞莎的聲音消失。
對此,胡隆並不在意,他只是在加固精神烙印的控制。
先前御神精神烙印想要約束這東西有點不保險。
天賦進階後,自然有必要加固一番。
這也是他為什麼先提升精神天賦的原因。
天空像一塊被鉛水浸透的灰色幕布,沉甸甸地往下壓,幾乎要貼上那些摩天高樓的頂端。
雲層間沒有一絲縫隙,透不出半點亮光,整個天穹如同一口倒扣的巨鍋,把燕京罩得密不透風。
細雨如同銀絲般淅淅瀝瀝灑落。
燕京市。
作為虞國的首都。
其中之繁華自然不用多言。
寬闊的車道上車流如織,兩側高樓林立,玻璃幕牆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
來往行人步履匆匆,衣著光鮮,眉宇間帶著這座大城特有的從容與自信,精氣神面貌極佳。
此刻。
靠近市中心的一側路邊綠化帶旁。
兩道手持黑傘的人影站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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