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還真是一個雛，見了何雨柱，就幾乎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開了口：「你是CIA的人，聽過『暗影』這個名號吧？你剛才想說的，是不是這個？」
石磊拼命搖頭，臉都白了：「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個醫生，真的……」
何雨柱臉上的笑紋沒變，語氣卻一點一點冷下來：「劉博士的防護服讓人割了口子，你失蹤了。別告訴我，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家裡人感染了，我是過來照顧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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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撒謊的本事不高，就不要撒謊，一個謊言需要無數的謊言去圓，你沒那麼大本事！」
「我冤枉啊！實話跟您說吧，我就是不想在醫院待了，我怕感染，我怕稀里糊塗死在那兒。我真的沒別的身份……」石磊還想裝傻充愣。
何雨柱也不急，慢吞吞站起身，拎過一隻髒兮兮的大木桶，擱到水龍頭底下，擰開開關。
水嘩嘩地往裡灌，那桶也不知道多久沒刷過了，水面上漂著好幾隻小蟲子的屍體，黑乎乎的，看著就噁心。
「上一個喝過這桶里水的人，墳頭草都長了一人高了。他也是CIA的……你還不打算說實話？」
他把灌滿水的桶往石磊面前一扔，桶身一歪，渾濁的污水濺出來，潑了他一腳面。
石磊的瞳孔猛地一縮，渾身上下止不住地哆嗦起來，嘴唇都在打顫。
「何……你別殺我……求你了……我說，我全說……我是被CIA策反的……可我真沒幹什麼大壞事，是他們花大價錢雇我的……」
何雨柱冷笑一聲：「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幹這種斷子絕孫的缺德事！」
石磊忽然嚎啕大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您不知道我小時候遭過什麼罪……我爹娘死了以後，家裡房子地全讓我大伯搶走了。我去鄉里告狀，根本沒人替我做主……」
他滔滔不絕地說起年輕時候受的那些委屈、欺負，越說越激動。
何雨柱滿臉不屑地打斷他：「就因為你小時候沒得到公正待遇，就要當反賊？就要害一個為了救人連命都不要的好醫生？」
石磊縮著脖子辯解：「劉博士那事兒，真不能全怨我……是他們逼我的。我要是不干，他們就把我身份抖出去。我好不容易才過上好日子，我不想死啊……」
何雨柱沒有繼續聽他說下去，突然問道：「跟你一塊兒的那幾個人，都幹什麼的？」
石磊眼珠子亂轉，嘴唇動了又動，明顯又想糊弄。
何雨柱二話沒說，一把摁住他後腦勺，直接把他腦袋按進了那桶髒水裡。
咕嚕咕嚕——
石磊手腳拼命撲騰，髒水咕嘟咕嘟往上翻泡，桶沿被撞得咣咣響。
何雨柱等他那口氣快耗盡了，才拽著頭髮把他拎出來。
石磊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髒水順著下巴淌，整個人都跟失了魂一樣。
「我說……我全說……」他嗓子都劈了，「那幾個人都有各自的任務，一個是散播病毒的，一個是對外聯絡的，那兩個是負責監視我們的……他們都是資深特工！你放了我吧！我這次是初犯……」
何雨柱蹲下身，盯著他：「他們打算什麼時候把你們弄出國？」
石磊聲音發顫：「說……說下周就有人來接我們……」
何雨柱又審了他一陣。
這會兒石磊徹底崩潰了，一心只想活命，把他知道的、能說的，全倒了個乾淨。
何雨柱忽然問：「負責具體聯絡的是哪一個？」
石磊愣了下，有氣無力地答：「就是那個胖子……他叫吳大軍。八十年代公派留學的……」
何雨柱面露鄙夷：「又是個沒卵子的忘恩負義之徒。」
石磊順著話頭附和：「這人這次之所以跟我們一起，是因為他任務完成了，準備回M國。他還說，以後再也不回這兒了。」
何雨柱沒再多問，抬手一記手刀劈在石磊頸側，把人打暈，隨手收進空間。緊接著，他把那個胖子放了出來。
胖子被拽出來的時候還懵著，暈頭轉向地揉了揉眼。
他其實壓根不清楚石磊那伙人具體幹了什麼，他的活兒很簡單，就是專門跟CIA那邊保持聯絡，負責把那些派來四九城的間諜們運進運出。
可何雨柱聽完了石磊的介紹，對這胖子一點沒客氣。
水刑伺候了幾個來回，胖子就扛不住了，翻來覆去交代了個底朝天。
何雨柱這才弄明白，他用Hotmail跟CIA聯絡，郵件內容用PGP加密，收件方必須有密鑰才能解密。
何雨柱聽完，語氣緩了幾分：「吳大軍，你沒參與殺人越貨的勾當，不算罪大惡極。老實交代，我能饒你一命。」
他之所以給吳大軍許諾，是怕這孫子在密碼里夾帶私貨，偷偷給CIA報信，那自己就可能前功盡棄。
吳大軍骨頭本來就軟，一聽有活路，抱著僥倖心理，覺得何雨柱能放了他，所以問什麼答什麼，把十幾年幹過的事翻來覆去講了個遍。
何雨柱反覆測試了幾次，確認他沒撒謊。
這些年，吳大軍起的作用就是一個移動的間諜中轉站，主要利用旅遊團和貨運渠道，來回運送那些見不得光的人。
何雨柱盯著他，問道：「國家花錢培養你，你卻做恩將仇報的事。夜深人靜的時候，後悔過沒有？」
吳大軍一下子哭了出來：「一直有……每次做噩夢，都跟這事有關。一開始我還恨自己，後來就麻木了。先生，我真是身不由己啊！剛到M國的時候，CIA那幫人就盯上我了。一開始他們對我挺好，滿口仁義道德，就讓我通過中文報紙分析點國內的事兒，我覺得也沒什麼。可後來越陷越深，他們就把我派過來幹這種活了。我一家老小全在M國，我要是不聽他們的，他們肯定活不了……我自己也得被打死。求求您，放了我吧……」
何雨柱想了想，說：「你也清楚，我會抓住你的上線……所以你的身份必然暴露。就算我不殺你，CIA那幫人也未必肯放過你。」
吳大軍連忙點頭：「先生，如果您放了我，我就找個偏遠小城，隱姓埋名，以後什麼都不幹了……」一邊說一邊鞠躬，腰都快彎到地上了。
何雨柱冷眼看著，也不打斷，等他說得差不多了，才一掌把他劈暈，收進空間。
現在不急著殺他，先留著，看看他交代的到底是不是實話。
到了第四天，何雨柱在吳大軍的郵箱裡收到了一封新郵件。
他按照吳大軍給的解密方式，一步步把那封郵件解開。
內容寫得很清楚——由吳大軍聯繫一家報關公司，把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大型貨櫃運到碼頭，到了那兒自然有人接手，直接裝船運走。
時間、地點、暗號，一應俱全。
何雨柱合上電腦，嘴角微微一扯，自言自語道：「一場血雨腥風，又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