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渾身每一根神經都繃得死死的，把在場所有人的動作一絲不落全收進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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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店裡里外外全是敵人，隨便哪支槍走個火，馬睿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兒。
何雨柱腦子裡同時還在飛快地盤算著這幫傢伙下一步要幹什麼——跟下棋似的，走一步看三步。
這幫人裡頭領頭的，是個高高壯壯的白人，他壓低嗓門，嘿嘿一笑：「兄弟們，瞧見沒，那個保鏢，我看也就是個花架子，屁用沒有。不如直接把他勒死，往房間裡一扔，省事。」
旁邊一個瘦高個趕緊使勁搖頭，壓著聲音說：「不行不行！這酒店後頭可是黑石集團，死個人，酒店立馬就得被封，名聲全毀了，那幫大老闆能饒了咱們？」
高壯白人咧嘴一笑，抬手拍了拍瘦高個的肩膀：「傑克，不愧是CIA出來的，想得就是周全。那就連他一塊兒帶走，等到了公海，直接扔海里餵鯊魚，乾乾淨淨。」
話音剛落，高壯白人猛地一掌劈在馬睿頸側——馬睿身子一僵，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軟了下去。
何雨柱身邊那個黑人大漢也如法炮製，一掌狠狠朝他脖子劈過來。
何雨柱早就料到有這麼一出，暗自提了一口氣，丹田之氣瞬間灌進脖子上的肌肉，整條脖子硬得跟鐵打的似的。
黑人一巴掌劈上去，只覺手掌好像拍在了花崗岩上，震得整條胳膊都發麻，掌骨都裂了。
他嘴裡忍不住罵罵咧咧：「媽的！這保鏢的脖子什麼玩意兒做的？跟石頭一樣硬，我骨頭好像都斷了！」
高壯白人瞥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地搖頭：「戴維，你特麼二百多斤，長得跟奧尼爾似的，怎麼還這麼矯情？」
黑人急眼了，罵道：「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兒呢？你自己試試？」
何雨柱也順勢軟塌塌地倒下去，順便把呼吸調得又輕又均勻，跟真的昏迷了似的，一點破綻都沒有。
「你看，他不也受不了你嗎？你就是一個虐待狂！」高壯白人玩笑道。
幾個人手腳麻利，把兩人分別塞進兩隻定製的加厚行李箱裡，箱體外面貼著某國際物流公司的標籤，輪子靜音，拉杆順手，推起來悄無聲息。
他們推著箱子，穿過酒店後廚通道，一路暢通無阻，直接裝進了一輛商務車裡。
車窗貼著厚厚的深色膜，從外頭根本看不清裡面拉的是什麼東西。
車子悄無聲息地繞著街區兜了三個大彎，最後在一座廢棄碼頭旁邊的倉庫前熄了火。
沒多久，一艘高檔遊艇緩緩靠岸，幾個人把行李箱抬上甲板。
遊艇加足馬力，高速駛出這片海域，約摸一個多小時後，一艘灰藍色的阿里伯克級飛彈驅逐艦赫然從霧氣里露出猙獰的輪廓。
軍艦舷梯放下來，何雨柱和馬睿連箱子帶人被吊運上主甲板。
那個白人壯漢衝著一個留著濃密鬍鬚的白人喊道：「上校，這回撈了倆——一個是何雨柱的外甥馬睿，另一個是他雇的保鏢。照我說，保鏢沒什麼用，直接扔海里算了。」
大鬍子搖了搖頭，眯著眼說：「不急。這種貼身保鏢，知道的事兒往往比主子還多，反而更好突破。」
正說著，箱子被打開了，何雨柱只覺得眼前猛地一亮，幾個白人正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緊接著，一盆海水兜頭澆了下來，咸腥的海水灌進鼻子嘴裡，又涼又嗆。
何雨柱假裝緩緩「醒」過來，嘴巴上封的膠帶也被一把撕掉。
他裝出一副驚慌的樣子，哆嗦著問：「你們……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抓馬總？」
大鬍子蹲下身，捏著菸頭，沖他笑了笑：「你是馬睿的貼身保鏢，他大舅的那些事兒，你應該沒少聽說吧？你要是識相，老老實實跟我們合作，把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們不光放了你，還能給你一筆錢，夠你花好幾輩子的。」
何雨柱忙不迭地點頭，聲音裡帶著點討好的味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我一定好好配合！」
大鬍子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等會兒我們老闆親自審你，你嘴甜點兒，別找不痛快。」
馬睿在一旁，看著舅舅演得那叫一個像，心裡又是緊張又是好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很快，兩人就被押進了驅逐艦上一間密閉的會議室。
艙壁雪白，頭頂是最普通的那種燈管，慘白慘白的光打下來，照得人眼睛發酸。
馬睿偷偷轉頭看了舅舅一眼，眼裡亮晶晶的，他倒要看看大舅怎麼收拾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會議室正中間，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白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兩人對面，上下打量了馬睿好一會兒，開口時帶著濃重的美式口音：「你就是馬睿，沒錯吧？」
馬睿脖子一梗，明明英語溜得很，偏就不說，直接用漢語懟回去：「沒錯，就是你爺爺我！」
旁邊那個華裔面孔的翻譯一愣，硬著頭皮翻譯道：「他說……他是你爺爺。」
霍華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罵了句：「Shit！你小子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馬睿不但不怕，反而更來勁了，連珠炮似的噼里啪啦往外砸：「你們這幫王八蛋，嘴上天天掛著民主自由，乾的卻全是綁票撕票的下三濫勾當！連畜生都不如！你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就是最噁心、最不齒的惡魔！」
霍華德倒沒有被激怒，反而冷笑一聲：「你舅舅是暗影，這些年他幹了不少壞事。我們抓不到他，那就用你來換他。」
馬睿一聽，嗤笑出聲，嘴角全是鄙夷：「懦夫！搞不定我舅舅，就來搞我？算什麼本事？我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你們不利的事，你們憑什麼抓我？你們口口聲聲的人權呢？」
霍華德眯起眼睛，語氣陡然陰冷下來：「聽說你舅舅也在港島，只要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他的地址，我立馬放了你。不說？直接把你扔海里餵魚。」
馬睿仰著頭，譏諷地咧嘴一笑：「你們這幫傻逼是真不長記性啊——既然知道我舅舅厲害，還敢來招惹他？這些年跟我舅舅較勁的人，墳頭草都長得比人高了，你們自己心裡沒點數？」
霍華德臉色一沉，硬邦邦地甩了一句：「你在我眼裡一分錢都不值！就算你不說，你舅舅也跑不了！」
馬睿昂著腦袋，聲音清亮，字字帶刺：「你自己都快死了還在這兒裝大尾巴狼，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