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遠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得多,你之目光所及也不過是冰山一角,你也只是這一時間節點出現的一點紕漏罷了。」
「歲月滔滔,永無止境,會碾碎一切的變數。」
「也包括你。」
九界女帝出劍了,一劍,天地失色,天下沉寂,劍光茫茫,錯亂了時間、空間,橫斷億萬里仙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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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那幽魂禁海之主和血瞳巨人也目光一凝。
這就是九界女帝,曾經一個時代的最強者,從帝界而來,這一劍更是薈萃了一個時代的極致輝煌。
然後他們又看向了那道盤坐於虛空間的身影。
面對茫茫無盡的劍光,他只伸出了一指,那指間有一點光,讓世間萬千仙道在此盡失色。
一點混沌光,鎮壓萬千道!
「嗤啦!」
一劍斬來,帶著整個世界的茫茫之力,可卻停在了那人指間。
傾世一劍,絕艷古今,卻抵不過一指,那人的神色如常,那身形甚至都沒有動過,微微皺眉間那一劍便是被憑空抹去了。
九界女帝神色微變。
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人。
他竟就這麼擋住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他敢稱天帝自然不是這般容易殺的,但你那一劍也絕非是那麼容易擋下的。」
「強自鎮定而已。」
幽魂禁海之主說道,剎那間有一方無盡幽魂自虛無間浮現,他立於其中,有億萬幽魂纏繞。
「幽鬼噬身!」
他虛空一指,那無盡的幽魂化作魂河,皆往林凡而去。
然後直接鑽入了林凡的身體,要將林凡的靈魂吞噬,這是真正的異鬼纏身,哪怕仙帝也要殞命其中。
那幽魂禁海之主看著那些幽鬼鑽入林凡的身體他的臉上都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
「竟然不擋,他死定了。」
他說道,幽魂噬身,最難的是讓幽魂能鑽入生靈軀體,進入魂海,一旦讓幽魂到了魂海那便是幽魂主場。
哪怕是仙帝都有殞命之危。
可這個所謂天帝竟這般托大,一點都不阻攔,就任憑幽魂進入其魂海。
旁邊的九界女帝和血瞳巨人看著這一幕也微微凝神,沒想到竟然這般容易,莫非是此人根本沒有什麼靈魂防禦能力?
但下一刻局勢陡變。
幽魂禁海之主突然露出了震驚之色。
「怎麼會……」
他駭然,透過那無數幽魂的視野他看到的不是一片魂海,而是一片虛無世界,然後他看到了一截釣鉤。
隨後目光往上,看到了釣線,最後看到了一道俯視著這一方浩瀚世界的身影。
他仿佛是坐在仙界之上,手持釣竿,只淡淡的看著這一方大界變化,他在他眼前仿佛就是一條上餌的魚。
「該來的沒有來,反倒是來了一個不相干的。」
那道身影說道,還微微搖頭。
「不過倒也算是釣上了。」
幽魂禁海之主聞言神色一變,虛無山聖境中,就在無數人的注視中,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恐之色。
「不——」
他驚恐道,死死的盯著那道盤坐在天地間的身影,臉上泛著某種未知的大恐怖。
似乎想要說什麼,但下一刻便是直接消失了。
無根無源,無所追尋,就直接憑空消失。
滄海之上,林凡拉起了魚竿,魚線微微晃蕩,一條黑魚落入了船上,然後林凡用魚簍把它裝了起來。
「也算是有所收穫了。」
林凡說道,然後又看向了那向著這裡奮力劃著名船的少年,微微一笑。
「他叫路遙吧。」
林凡說道,菩提點頭。
「漁村村長的獨子,也應該是最早一個從那十萬年的歲月里清醒來的人,所以他才這般堅持前來拜師。」
菩提說道,看似是那漁村村長第一個有所察覺,但實際上是這個少年,他不僅是有所察覺,並且是已經醒悟了許多。
尤其是在他向這裡劃開的時間。
林凡淡淡一笑,又繼續看向海面,這海下可還有著兩條魚在等著上鉤。
虛無山聖境,親眼看到幽魂禁海之主消失,所有人都是一陣驚悚,一臉顫然的看著那道盤坐於虛空間的身影。
「轟——」
天劫仿佛無休無止,一直向著他劈落。
他神色如常,就像是一個獨立於世界之外的人,不理會天劫,只看著面前的九界女帝和血瞳巨人。
「該你們了。」
他說道,淡淡的話,讓兩人瞳孔一縮,心底不自覺的一顫。
那可是一位禁區之主,並不比他們弱多少,竟然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他們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只看到了幽魂禁海之主用出了噬魂之術,然後便聽得了幽魂禁海之主的驚恐之聲,下一刻幽魂禁海之主就消失了。
「應當是空間仙道和靈魂仙道,他所領悟的仙道正好是克制幽魂禁海之主,所以幽魂禁海之主才敗得這麼快。」
血瞳巨人說道,血瞳間有無盡血光落下,將林凡所在的一方世界都化作了一片血紅世界。
「我來試試。」
他說道,然後從血瞳之中透出一道驚天血光,貫穿天地,讓遠方那帝兵虛無界石都在瑟瑟發抖。
九界女帝握劍,無盡天地間都有劍鳴聲響起。
更遠處,一個無人關注的角落處,一隻灰色狐狸趴在山崖間,靜靜的注視著這一場帝戰。
在那血光貫穿那道虛影的瞬間他的額心撕裂,露出了第三隻眼,一隻沉著一片金色汪洋的神眼。
他要看清這所謂林天帝到底有什麼虛實。
「咦!」
海上垂釣的林凡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笑了。
「魚上鉤了。」
他說道,菩提不解,只是為林凡添上了一盞茶。
另外一邊,路遙在歇息,剛好看到了林凡臉上的笑容,他微微怔了一怔。
「難道是又要上魚了嗎?」
他喃喃道,原來這一位是喜歡釣魚的,剛才只是釣上了一條那般小巧的黑魚都能露出喜色。
隨著他越是往那一位划去,許多的記憶便漸漸浮現於腦海,他眼中的震驚便是更甚。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
按道理他們這一個漁村早就該隨著時間的流逝作古了,可村裡的人分明都還活著,一個都沒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