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很快就會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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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說道，一手持釣竿，一手拿書，偶爾似乎想到了什麼，又或者是看到了什麼，臉上會露出笑容。
天海之間，一片靜謐。
菩提心中雖然有不少的疑惑但他並沒有去問，他看向了那海岸邊，一個木舟被扔入了海中，然後一個少年跳了進去。
那是村長的孩子。
他看著海面上林凡所在的地方，臉上有堅定，也有嚮往。
然後他揮動了船槳，一下一下的向著這裡劃來，他划動的速度並不快，但在他的眼裡海上的那艘船卻一直遙不可及。
似咫尺天涯，不可靠近。
漁村村長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並沒有阻攔，他似乎是記起了什麼，但又不確信，但他知道海上的那兩位一定不是普通人。
路遙如果能拜那一位為師或許並不是什麼壞事。
「先生，是那個少年。」
看著那個少年似乎是氣竭了，趴在木船上不斷的喘氣，菩提沉默了片刻然後向著林凡說道。
林凡抬頭，微微一笑。
「確實有些毅力，但還不夠。」
隨後林凡又看向了那個漁村的村長，十萬年的歲月，這個漁村中的人也終於是有人開始記起來了。
他確實是擾亂了這裡的歲月，也改變了他們的一些認知和記憶，但並未完全限制他們。
他們仍然有記起來的可能。
林凡也想要看一看這個受他影響的漁村到底會變成如何模樣，天地有命，眾生皆行於其既定的宿命之中。
但林凡就是想要橫插一腳。
「林大哥，我想拜你為師！」
似乎是休息夠了，又發現林凡在看他，他向著林凡喊道，林凡只淡淡一笑，並未回應他的話。
收徒，似乎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做過。
哪怕是秦命、秦歌等人也沒有過。
以前沒有，以後大約也不會有，但秦命、葉不爭等人於他確實與弟子無異。
林凡的目光又落到了海面上，似乎看什麼看得有趣了，臉上泛起了一抹笑容，少年看著這一幕並未氣餒。
又划動了手中的船槳。
一下又一下，但這明明並不算遠的大海卻似乎永遠都劃不到盡頭，他怎麼都無法靠近那一艘船。
「我不會放棄的。」
他喊道，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就繼續劃，似乎忘卻了時間。
捕魚船回來了，從海面上划過，卻仿佛看不到林凡一般，村長有疑惑，但也迎了上去。
與漁民一起清理從滄海捕來的魚。
但他在某個時候看到手中的「滄魚」卻是微微怔了一怔，但也只是一瞬那感覺便是消失了。
虛無山前，虛無山的人已經與那天帝對峙了許久，可那位天帝卻連一點都沒有搭理他們。
「林天帝，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虛無山之主將整個身子都籠罩在帝兵虛無界石之下，然後向著那虛空間的天帝說道。
那道身影也終於是動了。
他看向了他。
一眼，虛無山之主渾身一顫，連帝兵虛無界石都發出了一聲哀鳴。
「你有事嗎？」
林凡說道，虛無山之主聞言一震。
有事，他自然有事，可話到嘴邊卻都化作了另外兩個字。
「沒事。」
他說道，兩個字，卻讓其他虛無山的人都忍不住的鬆了一口氣。
他們早已經呼喚虛無仙帝了，可並未收到絲毫回應，連虛無山之中屬於虛無仙帝的那個座牌都消失了。
虛無仙帝就仿佛是消失了一般。
天地沉寂，帝陣被收回，虛無山的仙王皆回到虛無山之主身後，借著一點帝兵光輝給予他們安全感。
一日、兩日、三日……
這一平靜並沒有持續多久，一輪血月在虛無山聖境中升起，一股可怕的氣機從這個世界各個方向湧來。
「嗡！」
虛無界石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將帝光收縮，緊緊的護著虛無山之主等人。
「來了！」
許多人看向那天地之上的血月，然後無數人失色。
那哪是什麼血月，分明是一隻眼睛，血紅色的眼睛，似乎埋葬了無數的世界。
「你終於現身了，我等你很久了。」
一個聲音在虛無山聖境中響起，那血瞳向著大地落下，露出了後面那一道無盡雄偉的身軀。
獨眼，六臂，身後還有著一雙血翅，他似乎是一尊從九幽而來的魔神。
「仙帝的血，我很久沒有嘗過了。」
他說道，一滴滴的鮮血從虛空落下，他的身上竟然在不斷滲出鮮血，每一滴鮮血滴都讓著虛無山聖境在經受難以想像的破壞。
他的血有摧毀萬物的力量。
他的血也落到了林凡的身上，透過皮膚滲入林凡的身體，但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凡的身體中。
「確實非同一般，難怪敢自稱仙帝，但你得罪太多人了，你既然現身了今日就不要想離去了。」
他說道，伸出一隻手，攤開，一朵絕世青蓮在他的掌心綻放而開，一個白衣女子從其中走出。
他持劍，未動，整個世界便都是劍鳴。
「九界女帝！」
有人看著她，一臉震撼。
一尊早已經在無盡歲月長河中逝去不知多少年的人竟然又出現了，並且還維持著曾經最巔峰的時候。
「還有！」
陡然，他們又看向天地的另外一側，那裡出現了無數的亡靈，然後是滔天的死氣淹沒大地。
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從其中緩緩走出，他看著林凡輕輕一笑，所有人的靈魂都在瞬間凝固。
「幽魂禁海之主！」
這是一位禁區之主，在魔界之中關於他的恐怖傳說已經流傳了無盡歲月，傳說曾有仙帝都死在他的手中。
只片刻，三位禁忌存在現世。
都為圍殺那人而來。
他們的目光又落到那人的身上，那人依舊是神色平靜，淡淡的看著三人，然後目光又越過三人而去。
似乎是在看還有沒有其他人。
「只有你們嗎？」
林凡說道，平靜的話，讓三大仙帝都是眉頭一皺。
「你覺得憑我們三人還不夠？」
九界女帝往前一步說道，剎那間整個世界都充斥著劍光。
「不過一個後來者，殺了兩個廢物便是覺得自己無敵了嗎？」
那方無盡雄偉的身影說道，血瞳之下整個世界都是一片血紅，那個老者則是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林凡的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