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琴魔!」
深淵魔城中有聲音響起,隨後一個黑髮紫眸的青年從一方虛空走出。
而後十萬魔軍憑空出現,赤血黑甲,如烏雲壓天,向著秦歌而來。
「魔界碑上的妖孽琴魔,原來竟是她。」
有從大滅琴樓走出的人,看著仙穹間的景象,神色凝重。
他們都是得秦歌恩惠的人。
但此刻沒有一人敢出手相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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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魔朝,這是禁忌勢力,所轄有上萬魔城,深淵魔城只是其中極不起眼的一座魔城。
「幽冥魔朝的太子姬玄,同樣是魔界碑上的妖孽,一個排名第十一,一個排名第九。」
「都是魔界當代最強天驕之一。」
他們看向仙穹,亦有一抹期待,兩位魔界至強妖孽一戰,到底孰強孰弱,都將在今日見分曉。
至於琴魔會不會死在今日,他們並不怎麼擔憂。
能在殺了一位禁區之子之後還能活到現在,就證明在這琴魔的身後一定也有一方禁忌勢力。
大約就是大滅琴樓。
他們又看向了琴歌身後的紅衣女子,此刻紅衣女子全身燃燒魔火,一劍虛劃,天地二分。
「吾為大滅琴樓深淵使者,亦為護道者。」
「今日一戰,乃魔界天驕之戰,閒雜人等皆不可插手。」
她說道,一劍逼退十萬魔軍,又看向了十萬魔軍後面,一個全身覆蓋著黑甲,只留下一雙眼眸在外的男子凝視著她。
「原來她是大滅琴樓的人。」
他說道,隨後又看向幽冥太子,此刻的幽冥太子眼中只有眼前的女子,眼中有驚艷,也有一抹狠厲。
「是你殺了我的兄弟?」
他說道,一頭黑髮飛揚,身後的天地瞬間被黑暗淹沒,似有一方幽冥地獄被他召喚出來。
秦歌看著他,並未回應,眼眸沉下,一片更為死寂的黑暗於她的瞳孔中浮現,隨後她的身影消散。
幽冥太子瞳孔驟然一縮,然後一把黑色的匕首已然穿透了他的身體,鮮血滴落,他的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下一刻無盡的幽冥之力從他的體內爆發而出,他一拳砸向眼前女子。
「轟!」
萬丈虛空崩碎,但也只是虛無一片。
秦歌又出現在另外一方天地,她看著那把插入幽冥太子的黑色匕首,又看著幽冥太子身上磅礴的生機,眉頭微凝。
「殺不死嗎……」
她說道,神色平靜。
那十萬魔軍後面的黑甲仙君和紅衣女子聞言皆是神色一凝。
兩人都是禁忌勢力的當代傳人,按道理不應該打生打死,到最後都該手下留情,但秦歌此言分明就是要殺了幽冥太子。
「瘋子!」
紅衣女子忍不住的道,一步往前,攔在了十萬魔軍之前。
秦歌,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人分明就是一個瘋子,可樓主卻硬是要將她推為大滅琴樓的當代道子。
她不理解,樓中有許多的仙王長老都持有反對意見,可樓主依舊堅持己見,甚至把她都派來當秦歌的護道者。
原本以為有她在即便秦歌鬧出什麼樣的事她都能扛得下來,可如今她真的感覺力不從心了,甚至害怕了。
禁區之子,說殺就殺了。
幽冥太子,她還要殺。
百無禁忌!
「琴魔,入我宮闈,做我妾室,本宮能饒你一命,否則今日你絕對離不開深淵魔城,哪怕大滅琴樓都護不住你。」
幽冥太子的聲音傳來,那方九幽地獄融入了他的背影之中,他的整個身體都似乎化作了那九幽規則的一部分。
近乎不死不滅。
招手便是有無數的怨魔凝生,然後向著秦歌吞噬而來,他則似一尊地獄君主,冷漠的注視著秦歌。
秦歌看著這一幕,手中剛凝形的匕首泯滅,生機吞噬那片徹骨的死寂,她盤膝坐下,周遭世界萬物復甦。
一片生命沃土憑空而生,而在她身後還出現了一棵樹,她則是坐在了這一棵大樹之下。
世界寂靜,無數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只剩下了她。
一個傾城絕麗的女子靜靜的坐在那樹下,然後一把琴出現在在她身前,磅礴的生機充斥整片天地。
與整個魔界格格不入。
可她前一刻明明還是死亡之力纏身,是一尊恐怖魔頭。
「殺了她!」
幽冥太子看著這一幕微微皺眉,召喚無數怨魔撲向那樹下的身影。
「錚——」
一聲琴音響起,有生命之河滌盪而下,將萬千怨魔淹沒其中。
那些怨魔在生命長河之中露出了解脫之色,然後向著那樹下的女子一拜,竟自己消散在了天地間。
「這般純淨的生命之力不該出現在魔界之中。」
「她是怎麼做到的?」
許多人看著這一幕,一臉震驚。
樹下,女子撫琴,無盡怨魔泯滅,任幽冥太子有千般手段盡無用。
甚至幽冥太子還遭受極為可怕的反噬,可那個女子依舊是一臉平靜,似乎已經沉浸到了那琴音之中。
而更可怕的是他們還在女子身後的異象中看到了一抹虛影,似乎是一個青年,白衣布袍,他似乎在透過某種因果看著這裡。
「那是……」
這一幕讓紅衣女子都是一顫,那十萬幽冥魔軍後面敢想要出手的黑甲強者更是莫名生出一抹大恐怖。
他死死的盯著那一抹虛影,眼中有一抹恐懼。
「嗤啦!」
琴音滌盪,化作一道道看不見的利刃,貫穿虛無,落到幽冥太子的身上,一刀又一刀。
讓幽冥太子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他修的極致的幽冥魔道,而這是能淨化魔界魔氣磅礴生命之力,是完全克制他的力量。
「你們還在等什麼,出手啊!」
他看向了身後十萬幽冥魔軍,喊道。
十萬幽冥魔軍齊齊一顫,不僅沒有上前,還往後面退了一些,所有人的臉上都有驚恐之色。
他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
看到了秦歌身後那片異象中的虛影,一瞬間,目光仿佛凝滯。
秦歌已然沉浸到了琴音之中,她彈的是在那冰天雪地間學的第一首曲子,萬物生,先生親自教給她的。
往昔許多記憶浮現在腦海中,她的嘴角甚至於泛起了一抹笑容。
她已忘卻所有,完全的沉浸到琴音之中,也根本不知道那個在琴音中拼命掙扎的幽冥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