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里之外,深淵魔城的一座琴樓里響起悠揚琴音,數百人坐在琴樓中聽那上面的女子彈琴。
那女子白紗遮面,只露出了一點額頭,卻也讓得許多魔城大族的子弟移不開目光,久久都不願意離開琴樓。
「這些紈絝子弟,只知道美色,殊不知這琴音最重要的是能抑制我等的魔心,消除我等心中的戾氣。」
「於修行而言這是天大的助力。」
「此間一日相當於外面一年。」
有人看著那些直勾勾盯著台上琴女的魔族紈絝子弟,搖頭道,然後又閉上眼睛沉浸到修行中。
雖然對於這些魔城大族紈絝子弟的行為不屑,但是只要不影響他們他們倒也不會對他們做什麼。
大滅琴樓,這可是一個魔界不朽級的勢力,在魔界大多數的魔城之中都有著分部,上面這個琴女更是一位深淵琴樓的仙王帶來的。
這些深淵魔城的紈絝子弟哪怕再放肆也不敢招惹大滅琴樓。
琴音響了許久,許是一日,也可能是一月、一年,琴樓中的人沉浸於琴音中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只是當他們回過神來時那台上的人已經不在了,空蕩蕩的琴閣,讓許多人都悵然若失。
「她走了,下一次又要等上百年了。」
許多人說道,儘是遺憾,可感受到修為的提升又是一陣驚喜。
不愧是大滅琴樓仙王為之護道的天驕,只一曲琴音便是擁有這般匪夷所思之力。
不滅琴樓中!
秦歌取下了面紗,露出了那一張傾城樣貌,打開一扇窗戶,向著那無盡魔界荒原看去。
一個紅衣女子在她的身後出現,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凝神。
「你的分身被幽冥魔朝的人滅了。」
她說道,一具分身被滅,對於一般人而言也會損傷神魂,可面前的女子也只是靜靜的點頭。
「嗯。」
淡淡的回了一聲,然後便沒有了。
紅衣女子也微微怔了一怔。
「幽冥魔朝的太子出現了嗎?」
她問到,紅衣女子聞言忍不住的一震,目光落到秦歌身上,遲疑了一下。
「你真要去嗎?」
「嗯。」
還是簡單的回答,讓房間內沉默了許久。
「你以琴為器,許多人都已經猜到了你的身份,大滅琴樓為你遮掩了許多但終有暴露的一日。」
「大滅琴樓雖然是禁忌級的勢力,可幽冥魔朝同樣是。」
「據說幽冥魔朝的魔帝並沒有去往帝界,而是沉睡在幽冥魔朝的某處神秘之地,幽冥魔朝可以隨時召喚。」
她又說道,要勸阻秦歌前去,但秦歌卻仿佛是沒有聽到一般,只是看向了桌上的一把琴。
鳳來琴!
這是琴的名字,上面雕刻了鳳凰之身,是一尊古老的聖靈,但在這天地間出現的時間並不長。
聖靈都是這般,從出世時便是被無數人惦記,雖有逆天天賦,可鮮有有聖靈能真正成長起來。
這是秦歌幾乎從不離身的東西,紅衣女子曾經研究過這琴,只是一件普通的靈物,只上面的三個字稍微特殊一些,但也僅僅那般,算不得神物。
「你們怕了嗎?」
她說道,紅衣女子聞言一怔,又沉默下來,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如何回應秦歌的話。
那可是幽冥魔朝,死了幾個皇子便罷了,若是太子都死了就是捅破天的事了,在此大世之年不滅琴樓也不願意樹敵太多。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個在仙界出現的神秘仙帝什麼時候會現身,又會不會效仿太虛仙帝清算整個仙魔二界。
曾經太虛仙帝在世時受創最重的可不是仙界,而是魔界。
即便過去了這麼久魔界依舊留著許多不可磨滅的創傷,甚至有一方天地至今都沒有完全癒合。
魔帝死了近十位,魔血流遍天地,還留下了一條帝河,據說就是曾經魔帝之血衍生而出的。
許多勢力都在為那一位神秘仙帝的下一次現身準備著。
所謂大世,也是因為那一位而生。
「你若是想去,那便去。」
陡然,一個聲音在房間中響起,也是紅衣說出的,可如今的紅衣女子已經換了一番神色,似乎一下化作了另外一個人。
秦歌也並不覺得驚異,只靜靜的看著天空。
一角衣衫下,一角混沌玉佩出現,「紅衣女子」看著這一幕微微凝眉,下一刻又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順著秦歌的目光看去。
「即便是天塌下來,本帝為你扛。」
她說道,話語霸道無比,秦歌看向了她,微微凝神。
「你是仙帝?」
她問道,「紅衣女子」聞言也是一怔,隨後笑著搖頭。
「不算是,我只是一個準仙帝,但是我曾經是一位仙帝的分身,只是那一位最後選擇了斬去了所有的分身。」
「她有三萬分身,我只是其中之一。」
「不過歷經無盡歲月,活下來的分身也不多了,三萬分身中大多數分身都已經做了古。」
她說道,並不在意自己只是一位仙帝的分身,甚至還以此為驕傲。
秦歌只看著她,點頭。
隨後她離開了琴樓,沿著古老的長街走向了那個幽冥魔朝太子的行宮,死亡之力從她的身上蔓延,讓周圍的魔修都不自覺的一顫。
他們看向秦歌,神色皆是一震。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啊,腳下踏著的是無盡死亡之力,一片能吞噬人心的可怕黑暗。
往上又有浩瀚的生命氣息匯聚,似一片生命淨土,生與死,竟然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一個紅衣女子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後,已然恢復了正常狀態,那個人似乎只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印記。
「太子行宮,閒人退避!」
恢弘的太子行宮之前,數里無人,秦歌就這般直接走了進來,讓得太子行宮的護衛都是眉頭一皺。
一個金仙,怎麼敢這般闖入太子行宮。
秦歌沒有說什麼,只看了一群護衛一眼,一群護衛便永遠的睡了下去。
「幽冥魔朝,禁忌勢力,由一方禁區衍化而來。」
她說道,似乎是在說來此的緣由,可依舊沒有人能明白她來此的原因,後面的紅衣女子也是一臉的迷惑。
就因為是一方禁區衍化來的魔朝,她就要與之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