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城通天,似與整片仙穹相連,漫天的仙光縈繞於整座仙城之間,無數的仙人如塵沙一般在其中進出。
兩人就站在這其中的一座城門下,久久未曾踏入其中。
帝都有帝陣籠罩,更有觀天鏡記下了他們的一切信息,一旦踏入他們便會直接暴露在那些帝城大族眼中。
但葉不爭的臉上並沒有畏懼,他只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又把玉佩拿在手中,然後徑直走入太初帝城。
「葉不爭,你瘋了!」
葉雲舒在後面喊道,但還是跟了上來。
「嗡!」
踏入帝城的剎那,城門處的一眾士兵瞬間將目光匯聚在了兩人身上,一則則的消息迅速傳向帝城的各大勢力。
「他們竟然回來了。」
觀星仙樓中,有人聽得這一消息,目光落到那城門處,看著那向著太初仙院走去的兩道身影,微微凝神。
「孟川便罷了,他是大羅金仙境,又是修行的命運仙道,能讓太初仙院為他兜底,可這兩個只是玄仙境而已。」
「他們又是為何?」
明家、真武仙宗皆有人出現,他們站在虛空中靜靜的看著那行走於帝城長街上的兩人。
「觀星,啟命!」
觀星仙樓中,有修行命運仙道的人拿出命運仙器要看清葉不爭和葉雲舒的命運,想要從兩人的因果線中看出一些痕跡。
下一刻這人神色震動。
「看不清!」
「有人為他們遮掩了天機。」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凝,遮掩天機,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做到的,難道這兩人身後還有什麼背景。
帝城長街之上,兩人一步步前往,不快也不慢,葉不爭神色如常,但葉雲舒已經是忍不住的全身發顫。
一道道的目光落到他們的身上,其中不乏仙王關注。
似隨時都有滔天大劫落下。
「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近處去看看,不過兩個玄仙境仙人而已,我不信他們還能反了這天了。」
有人出手,是一位太乙金仙,從明家而來。
「兩個小傢伙,你們的膽子可是真大,整個帝城都在通緝你們,還有仙王在外尋你們,你們竟然來太初帝城了。」
來人說道,站在兩人面前,恍如一道仙道城牆,擋住了所有的路。
葉不爭抬頭,手指輕輕扣在玉佩上,只微微一緊然後便放了下去,然後淡淡的看著眼前的人。
這一幕也讓許多人的目光落到他手中的玉佩中。
一塊看來普通的暖玉,似乎並無什麼神異之處,可看得出來這一枚玉佩對於葉不爭很重要。
面前的人更是伸手向著玉佩抓來。
「嗡!」
陡然,那玉佩一顫,周圍的時間仿佛停滯,然後一切事物化作了塵沙散去,包括了那個伸手抓向玉佩的太乙金仙。
所有人瞬間變色,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一枚玉佩。
葉雲舒也是愣住了。
雖然葉不爭常常拿著一塊玉佩,可他只當那是一塊寄託了他感情的事物,從未想過它竟有這般可怕的力量。
「時間仙道!」
有人凝神道,道出了那一股力量的來源。
然後許多的目光看向了太初仙院,九系十八院中,沈界也是眉頭一皺,他的目光橫穿虛無,也落到了葉不爭兩人身上。
然後他又看向了那一處小院中。
菩提樹下,那個人正在小憩,旁邊放著一本書,一盞茶,一個老者靜靜站在他的身後,感受到他的目光他微微點頭。
孟川在小院裡只尋了一處地面便是盤膝而坐,每一細節都小心翼翼,似乎是怕驚擾那小憩的人。
看著這一幕他微微凝神。
帝城之中,葉不爭和葉雲舒繼續前行,葉不爭似乎是終於確認了什麼,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葉雲舒只怔怔的看著葉不爭手中的那一枚玉佩。
這是葉不爭口中的先生給他的,只微微一顫便是能抹殺一位仙君,那豈不是那位先生至少也是仙王。
「看來太初仙院之中確實藏著一些我等不知道的事,我等四大勢力的人一起前往大奉山,卻只有太初仙院活下了三人。」
「孟川我們已經讓步了,這兩人還是留下吧。」
天地一暗,是一位仙王出手了,一掌遮天,直接向著葉不爭兩人抓來,葉不爭兩人抬頭,看到的就是一片天向著他們壓來。
「嗡!」
仍然是那一枚玉佩飛了出去,灑下一片清輝要護住葉不爭兩人。
「哼!」
那仙王現身,那是一位黑衣老婦人,又衍化出一隻遮天巨獸,直接抓住那玉佩,然後捏碎。
「碎了。」
葉雲舒看著這一幕一驚,剛要說話然後便看到了那玉佩碎裂,一縷看不清、道不明,但又泛著無盡厚重氣息的力量出現。
自一出現瞬間,連仙王都感覺心底一沉。
然後那一縷混沌道韻落到了葉不爭身邊,化作了一道人影。
虛虛實實,看不真切,但依稀可見是一個青年模樣的人,臉上含著一抹笑容,抬頭看著那一片被仙王遮蔽的天空。
「出現了!」
無數人震動,死死的盯著那一道身影,這應該就是藏在這兩人身後的人,不過只是一道仙道化身。
與此同時,至尊系中,沈界看到了那小院中林凡睜開了眼睛。
莫名的他心中一顫。
「先生!」
葉不爭喊道,旁邊葉雲舒更是直接一哆嗦,差一點直接跪了下去,這玉佩竟然還能召喚一尊仙王降臨。
林凡回頭看向葉不爭,微微一笑。
「這些年苦了你了。」
林凡說道,並不像是一道仙道化身,更像是真實存在。
他站在那裡,萬千仙道都似乎沉了下去,天地眾生之上,只唯他一人獨立,連那個黑衣老婦人都是身體一震,不自覺的退了一步。
這人竟然讓他都感覺到了一抹莫名的恐懼。
但怎麼可能?
這只是一道仙道化身而已。
太初皇城中,一眾看著這一幕的皇族之人也莫名的心底一緊,似有什麼熟悉的記憶浮現,一個仙王都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是他!」
他駭然道,其他人皆看向了他。
然後又看向一旁的觀天鏡,那鏡面上虛無一片,根本映照不出那人的存在,甚至觀天鏡都還在顫動。
就像是曾經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