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球場上的局勢已經呈現出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砰!」
一聲沉悶的肌肉碰撞聲在禁區炸響。
赤木剛憲雙腿牢牢扎在硬木地板上。
額頭青筋暴跳,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試圖用盡全身力量將對方的中鋒擠出禁區。
然而,站在他背後的,是公牛隊的替補中鋒。
對方只是面無表情地沉下重心。
粗壯的手臂如同鋼筋般卡住赤木的腰部,猛地一個發力。
赤木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純粹的NBA重型中鋒面前,簡直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被硬生生推出了籃板保護區。
那人輕鬆接到後衛的高拋傳球。
連跳都沒怎麼跳,直接一個隨意的打板。
籃球清脆入網。
赤木剛憲大口喘息著。
汗水順著剛毅的臉頰瘋狂滴落。
深深的挫敗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在神奈川,甚至在全國大賽上面對大河田,他都不曾感到力量上有如此令人絕望的鴻溝。
但這裡是芝加哥,是世界籃球的最高殿堂。
赤木盯著朗利那寬闊的後背,雙拳緊握。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那股固執的驕傲逐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對變強的極度渴望。
菜就多練。
他走到對方面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個一向嚴肅驕傲的湘北隊長,竟然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請教教我!」
赤木用生硬的英語大聲喊道。
「剛才在內線的發力技巧,請務必教導我!」
對方愣住了。
隨後看著赤木眼中那不屈的火焰,憨厚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赤木的肩膀。
開始連比劃帶說地講解起低位重心的奧秘。
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已經沒必要繼續了。
於是大家都開始了特訓。
球場的另一端。
流川楓半蹲著身子,雙手緊緊攥著籃球,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球場上清晰可聞。
站在他面前的,是那個披著23號球衣的死神。
流川楓瞳孔中狐火瘋狂跳躍。
他右腳猛地踏出,連續做出數個極具迷惑性的拜佛和體前變向。
球鞋摩擦地板發出刺耳的「吱吱」聲,速度極快。
這套動作,曾在全國大賽上將無數防守者晃得找不到北。
但喬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重心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就在流川楓以為晃出空間,準備拔起投籃的當口。
「啪!」
喬丹的大手如同毒蛇吐信,精準無比地從流川楓雙手之間切過。
籃球直接脫手。
喬丹連快攻都懶得打,只是將搶斷的籃球隨手拋向半空。
轉過頭,那雙極具侵略性的眼睛盯著流川楓。
「你的假動作太多餘了。」
喬丹的聲音不大。
卻字字如刀,直刺流川楓的驕傲。
「真正的高端局,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舞蹈。」
喬丹豎起一根修長的食指。
「殺人,只需要一刀。」
「最致命、最簡潔的那一刀。」
流川楓大腦直接宕機,呆立在原地。
一旁的櫻木花道見狀,忍不住開口嘲諷:
「哈哈哈哈!」
「死狐狸,被人教訓得像個呆瓜一樣了吧!」
「你的絕招在這裡根本不管用!」
流川楓回過神來,冷冷地瞥了櫻木一眼,抬手擦去下巴上的汗水。
「閉嘴,你連球都碰不到,有什麼資格說話。」
流川楓罕見地沒有暴怒。
他像一塊乾癟的海綿,瘋狂吸收著喬丹剛才那句話里的恐怖信息量,再次擺出防守姿態。
兩人雖然拌嘴。
但眼中卻沒有絲毫敵意,只有同樣的倔強與不甘。
不遠處的弧頂,宮城良田正經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三分鐘。
他的球衣已經被汗水完全浸透,雙腿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
防守他的,是公牛隊的二當家,擁有恐怖臂展的斯科蒂·皮蓬。
「死亡纏繞。」
宮城終於明白了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皮蓬那雙長得令人髮指的手臂,就像巨蟒一般將他的所有傳球路線、突破空間鎖得毫無死角。
不管宮城如何利用「電光火石」的速度變向,皮蓬總能靠著恐怖的橫移和臂展,先一步擋在他的路線上。
「就算你是蝙蝠俠的幫手,我也絕對不會退縮!」
宮城咬碎了牙,拼命護住籃球。
哪怕連呼吸都覺得困難,眼中的鬥志卻越發熾烈。
場邊,三井壽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嘔著氣,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他的體能,在如此高強度的無球跑動中,僅僅五分鐘就宣告見底。
「他的發力習慣太浪費了。」
林北不知何時走到三井身旁,目光毒辣地指出了問題。
「每次跑位都在無謂地消耗核心力量。」
林北轉頭看向克勞斯:「去把你們的首席體能教練叫來。」
不到兩分鐘,一名身材健碩的白人教練跑了過來。
林北直接丟給他一疊厚厚的美金,用不容商量的語氣命令:
「一周時間。」
「我要你給他量身定製一套專屬的魔鬼體能計劃,把他那該死的發力習慣徹底改掉。」
「做好了,錢翻倍。」
體能教練看著那疊美金,眼睛都直了,拍著胸脯保證完成任務。
他立刻拉著半死不活的三井走向了力量房。
這波潑天的富貴,他必須接住。
而此時的球場上,真正被打自閉的,是櫻木花道。
「砰!」
籃球重重砸在籃筐上,高高彈起。
處於比賽狀態的櫻木,眼神異常穩重。
他精準判斷出了落點,雙腿肌肉猛地繃緊,如同蓄力的彈簧般沖天而起。
「這個高度,是我的!」櫻木在心中狂吼。
但在他起跳的同一時間,公牛隊的替補大前鋒也跳了起來。
沒有櫻木跳得高,但對方的起跳時機極其刁鑽。
在空中,那名黑人球員只是利用寬厚的臀部和後背,看似無意地在櫻木腰部輕輕一頂。
櫻木引以為傲的滯空能力直接被破壞,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
緊接著,對方利用遠超櫻木的恐怖臂展,穩穩將籃球摘入懷中。
櫻木重重落地,連續倒退了三步才勉強站穩。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常年布滿老繭的雙手,原本穩重的眼神開始劇烈顫抖。
一股難以抑制的暴躁與自我懷疑從心底瘋狂湧出。
怎麼回事?
為什麼跳不贏?
為什麼卡不住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