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川楓冷冷瞥了眼櫻木。
難得沒回懟,默默加快回防腳步。
掃了眼正往回走的林北,流川楓握緊拳頭,眼底勝負欲瘋狂燃燒。
比賽繼續。
接下來的幾分鐘,對海南大附屬而言,簡直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噩夢。
殘暴的戰斧劈扣不僅摧毀了阿神的防守道心。
更像一把重錘,把海南引以為傲的戰術體系砸了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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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隊,陷入漫長的得分荒。
球場氣氛極其壓抑。
阿牧試圖突破撕開防線,但剛才半空的慘烈碰撞,給核心肌肉群留了暗傷。
再次面對林北防守時,無形的心理壓力讓變向動作都慢了半拍。
「傳球!」突破受阻,阿牧急躁地將球甩給外線。
阿神接球,大空位。
可舉起籃球的那一刻,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林北遮天蔽日的身影,以及自己被狠狠撞飛的屈辱畫面。
手腕,在輕微顫抖。
「哐當!」
籃球砸在籃筐前沿彈飛。
這已經是神宗一郎連續第三次空位打鐵了。
「籃板球是本天才的!」
禁區內,櫻木花道展現出極其恐怖的籃板統治力。
紮實卡位死死擋住高砂一馬,高高躍起。
雙手如鐵鉗般摘下籃板,迅速傳給宮城發動反擊。
湘北的進攻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分差被逐漸拉大,海南的防線在崩潰邊緣搖搖欲墜。
場邊,高頭教練再也無法保持運籌帷幄的從容。
胖臉掛滿黃豆大的汗珠,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呼吸急促,死死盯著場上閒庭信步掌控節奏的林北。
「不行……再這樣下去……」
「海南的復仇之戰,就要在這小鬼手裡毀於一旦了!」
這波絕對是破大防了。
高頭教練猛地轉身,沖技術台發出一聲近乎咆哮的嘶吼:
「嗶——!海南隊請求暫停!」
尖銳哨聲劃破球館沉悶。
雙方走向替補席。
海南隊這邊死氣沉沉。
阿牧將毛巾蓋在頭上大口喘氣,汗水徹底浸透球衣。
神宗一郎低著頭,死死盯著雙手一言不發。
高砂和武藤更是面色鐵青。
高頭教練大步走到球員中間,沒布置常規跑位,也沒畫戰術板。
臉上的肥肉微微顫抖,眼神陰鷙得可怕。
死死盯著湘北替補席上悠閒喝水的林北,咬牙切齒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聽著,所有常規戰術全部取消。」
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高頭下達了執教生涯中最骯髒的指令:
「接下來,像牛皮糖一樣貼死那個16號。」
「不管是拉扯球衣、隱蔽衝撞,還是墊腳……」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廢掉他的節奏!」
……
「嗶——!」
裁判尖銳的哨聲劃破了球館壓抑的空氣。
暫停時間結束。
湘北替補席上,安西教練緩緩站起身。
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鏡,平時總是笑眯眯的臉龐,此刻徹底沉了下來。
他一把拉住了正準備轉身走向球場的林北。
「林北同學,注意保護自己。」
安西教練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嚴肅。
林北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教練。
「高頭那個傢伙為了贏,恐怕要玩點陰的了。」
安西教練的目光越過半場,直勾勾盯在海南的替補席上。
順著安西教練的視線看去。
海南的五人陣容發生了詭異的變動。
神宗一郎和武藤正被換下。
頂上來的,是兩個身高一般,但體格寬壯得像兩頭棕熊的邊緣替補。
這兩人渾身肌肉鼓脹,滿臉寫著「我是來打架的」兇狠勁兒。
根本不像是來打球的,倒像是街頭隨時準備搏命的打手。
「呵,上肉盾了啊。」
林北輕笑一聲,眼神里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放心吧,老爹。」
他隨意地嚼著口香糖,扯了扯領口。
「幾條只會狂吠的敗犬而已,這波就當給他們免費上課了。」
林北邁著散漫的步伐踏入球場。
比賽重新開始。
海南隊發邊線球。
阿牧接過籃球,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林北,隨後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皮球在他寬厚的大手中被重重砸向地板。
「進攻!」
阿牧怒吼出聲,像一輛掛上最高檔的重型坦克般直接啟動。
這一次,他沒有選擇和林北硬碰硬地單挑。
而是利用那兩個替補肉盾極其粗暴的擋拆掩護,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突破口。
赤木和櫻木花道立刻收縮防線,試圖在禁區內關門打狗。
阿牧卻在即將陷入包圍圈的極限距離,手腕猛地一抖。
籃球擦著櫻木的指尖,極其驚險地傳到了內線另一側。
高砂一馬接到球,咬緊牙關,迎著赤木遮天蔽日的防守強行起跳。
「別小看海南的骨氣啊!」
高砂在半空中發出一聲破音的咆哮。
身體在空中徹底失去了平衡。
但他還是憑藉著肌肉記憶,將球艱難地拋向籃板。
「砰。」
籃球砸在籃板上,跌跌撞撞地滾入網窩。
裁判哨音並未響起。
記分牌翻動。
湘北19:14海南。
艱難打進這一球,總算為瀕臨崩潰的海南稍微止了一點血。
高砂落地後腳下一個踉蹌,被阿牧一把死死拽住。
兩人的胸膛都在劇烈起伏,汗水滴答作響。
攻守轉換,湘北球權。
宮城良田穩穩控球推進,像一隻警惕的獵豹掃視著全場。
林北在無球狀態下,沿著右側邊線漫不經心地向前場跑動。
剛一過半場線。
異變突生。
海南剛換上場的那名肉盾替補,原本還在內線防守端。
卻毫無預兆地放棄了所有的防守站位。
像一輛徹底失控的泥頭車,直接衝著林北所在的方向發足狂奔。
這根本不是衝著球去的!
就在林北準備加速甩開防守的剎那。
那名替補球員極其隱蔽地沉下肩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北體內那股屬於野獸般的直覺猛然炸響。
後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完全是憑藉著身體本能的反應。
林北在極速奔跑中強行扭轉腰腹,硬生生側開了半個身子。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沉悶撞擊聲在球場上空迴蕩。
哪怕已經提前做出了極限閃避,林北的肋部依然被重重擦中。
巨大的慣性帶著他整個人橫向飛了出去。
「唔!」
林北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重重砸在光潔的木地板上,硬是滑出了好幾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