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宮殿。
大殿之內空蕩蕩的,死氣繚繞。
賽恩斯靠在白骨王座上,雙目緊閉。
他的手指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他並不是在等伯格的消息。
伯格那邊沒什麼好等的。
結局他早就知道了。
畢竟。
格雷、弗蘭克帶去的人馬,都比伯格帶去的要強的多。
特別是弗蘭克,還率領著十三死騎。
這都敗了。
伯格這群土雞瓦狗,能有什麼好結局?
不過也無所謂。
畢竟賽恩斯只打算讓這群人拖點時間罷了。
拖到魂潮降臨。
……
忽然。
賽恩斯敲擊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下一秒。
「嗡……」
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伯格帶走的那一千死靈的死前視野傳回來了。
一千個畫面同時炸開。
賽恩斯靠在王座上,平靜地看著。
那完全就是一場林默單方面的屠殺。
不……
林默連手都沒出。
是岳長河這群人的單方面屠殺。
賽恩斯輕笑一聲。
不愧是岳長河。
生前是第三層最能打的。
換了主人,刀還是這麼快。
說實話。
看著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替別人砍瓜切菜,賽恩斯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
但也僅此而已了。
因為在賽恩斯看來。
很快,就會獲得一件更加完美的作品。
死騎之王,林默!
賽恩斯一想到那懸浮在半空中,背生火翼的年輕身影。
他的嘴角便止不住的上揚。
一種近乎瘋狂的渴望湧上心頭。
「死騎之王……」
賽恩斯靠在王座上,喃喃自語。
「只有你,才配的上這個稱號。」
「到時候,我會帶著你,踏上龍國的領地。」
「我要讓龍國親眼看著,他們的第一天驕,在龍國大開殺戒……」
「哈哈哈哈哈……!」
賽恩斯光是想想,就覺得無比興奮。
「林默啊林默。」
「你越強,我就越興奮。」
「你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話落。
賽恩斯抬起頭。
在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賽恩斯望著那片黑暗。
下一刻。
黑暗深處,忽然亮起了兩點慘白色的冷火。
像是某種東西睜開了眼睛。
緊接著。
是第三點,第四點。
密密麻麻的冷火,在黑暗裡接連亮起。
那是一群黑暗魔狼。
骨架外露,獠牙上還掛著凝固的黑血。
它們匍匐在黑暗的最外層,喉嚨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
而在魔狼群的更深處。
一顆碩大的頭顱,從黑暗中緩緩抬起。
緊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三顆一模一樣的猙獰頭顱,六隻眼睛,出現在賽恩斯眼前。
涎水順著獠牙滴落。
在三頭犬的身後,在黑暗最濃的地方。
一副龐大到難以想像的骸骨,靜靜地盤臥著。
空洞的眼眶深處,兩點幽藍色的火焰亮了起來。
「吼……」
一聲低吼傳出。
魔狼群瞬間夾緊了尾巴。
就連三頭犬的頭顱,都微微垂了下去。
賽恩斯站在黑暗的邊緣。
他看著自己的孩子,嘴角揚了起來。
死靈軍團?
十三死騎?
那些從來就不是他真正的家底。
眼前這些沉睡在黑暗深處的生物,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
就在這時。
大殿之外。
天地間的死氣濃度瘋狂攀升。
灰濛濛的天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沉下來。
狂風捲起地上的骨渣漫天飛舞。
賽恩斯猛地扭頭,看向殿外。
隨後,他的瞳孔驟然亮起。
「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魂潮!」
「我的魂潮!!」
癲狂的大笑,響徹整座白骨宮殿。
黑暗深處,那密密麻麻的冷火齊齊暴漲。
賽恩斯張開雙臂,迎著漫天死氣,放聲大笑。
「林默啊林默。」
「天時地利,都在我這邊。」
「我一定會將你,做成最完美的作品,死騎之王!」
……
第三層,龍國營地。
「這是……」
孟大川仰著脖子。
看著那以肉眼可見速度暗下來的天色,喉嚨有些發乾。
「這……這天怎麼說黑就黑了?」
「不是天黑。」
魏瀾臉色凝重。
「是死氣。」
「死氣濃度,還在漲。」
「魂潮……提前來了。」
這話一出。
四周都沉默了。
在場的人,都知道魂潮是什麼。
魂潮一到,死氣漫天。
賽恩斯還有他手下的死靈軍團,全屬性暴漲三成。
本來這狗東西就夠強的了。
現在還暴漲三成屬性。
而且是所有召喚物,全部暴漲三成!
那綜合起來的實力增長,完全無法想像。
「那……」
孟大川咽了口唾沫。
「林默長官他們……現在應該快到白骨宮殿了吧?」
「也就是說……」
「長官要打的,是一個吃著魂潮增益的賽恩斯。」
話落。
「嘶——」
人群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人都知道。
吃著魂潮增益的賽恩斯,有多麼的強大。
忽然。
「不行!」
鐵戰手腕一翻,斬馬刀落入手中。
他眼神凌厲。
「老子要去幫長官!」
說著。
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
魏瀾一聲厲喝。
鐵戰腳步一頓。
魏瀾盯著他,認真道:
「你去幹什麼?」
「幫忙啊!」
鐵戰急了。
「魏哥,那可是魂潮,我去了,好歹能幫長官擋兩刀。」
「擋兩刀?」
「鐵戰,林默長官一個人團滅一千死靈軍團的時候,你在哪?」
「長官一個人,把十三死騎加三千死靈全收拾了的時候,你又在哪?」
「長官那種級別的戰鬥,恕我直言,你去了……」
魏瀾頓了頓。
「是幫他,還是拖累他?」
「……」
鐵戰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那也不能就這麼幹看著啊!我特麼的……」
魏瀾嘆了口氣。
「行了。」
「在這等著就好。」
「我們這些人就算一起過去,也只是看戲的角色,還可能拖累林默長官。」
鐵戰沉默了。
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斬馬刀。
都怪自己,太弱了。
事實上,在林默出現之前,他還沒覺得自己有多菜。
哪怕是面對岳長河。
鐵戰也不覺得差距有那麼大。
但在林默出現之後,他的心態變了。
不止是鐵戰。
所有人的心態都變了。
他們都無法理解,為什麼能有強到這種地步的超階法神存在啊?
就在這時。
孟大川湊了過來。
「哎,要我說啊。」
「也沒必要這麼愁眉苦臉的。」
「長官那是什麼人?那是人嗎?那特麼是活閻王!」
「魂潮怎麼了?」
「魂潮來了,賽恩斯照樣是給長官送人頭的!」
這話一出。
人群里,緊繃的氣氛稍稍鬆了幾分。
「也是……」
「長官那種猛人……」
「媽的,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離譜的法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