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林叔這用得有點省了啊。
這點就不如京海了,邪修落到京海手裡,都是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牲口用,榨乾了最後一滴價值才往上報銷。
彩雲那邊倒好,還管飯呢,雖然是饃饃,但那也是糧食啊。
浪費,太浪費了。
「誒,不對啊。」姬左道忽然想到什麼,「厲害的邪修都沒了,你們不就能上位了嗎?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這道理你不懂?」
黃大聞言,臉上的表情跟吃了黃連似的,苦得能擰出水來:
「上什麼位啊!道爺,您是不知道,您走了以後,彩雲那位林局長手段那叫一個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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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天子以令諸侯您聽說過沒?他把彩雲那些世家的嫡長子全給強制拉進了749局,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以前那些欺男霸女的少爺小姐,一個個跟換了個人似的,一心向黨,紅得不得了,天天就想著上進,想著把彩雲剩下來的邪修當成他們的業績來刷!」
「道爺,您也知道,咱彩雲的邪修,或多或少都跟世家有合作。那些世家的人,可比749了解咱們邪修的底細!他們知道咱們的老巢在哪兒,知道咱們的接頭暗號是什麼,知道咱們有哪些產業,甚至連咱們平時愛去哪兒嫖娼他們都一清二楚!」
「底褲都給扒乾淨了!沒幾個月,除了幾個藏得深的,剩下的全被送去開荒了,跟前面那批作伴去了。」
黃大說到這兒,聲音都有些哽咽了,也不知道是真情流露還是演的,反正眼眶是紅了:
「我們剩下的一合計,大漢是待不下去了,乾脆就偷渡去其他國家算了。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姬左道聽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呦呵,有長進啊。就你們仨這三腳貓的本事,還能從那種情況下逃出來?」
這話說得,損是真損,但也是實話。
這仨人本事是有的,但也不多。
在彩雲的邪修圈子裡屬於中下游的水平,吃飯都不能上桌的那種。
沒想到到了小日子倒是如魚得水,混得風生水起的。
黃大聞言,一臉謙虛地擺了擺手,那表情看著憨厚得跟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似的:
「嘿嘿,運氣好,運氣好。」
事實上,那天彩雲的邪修大會他們仨也去了。
但是在門口看見了姬左道這狗東西,立馬扭頭就走,不帶一絲絲猶豫。
他們那會兒也不知道姬左道其實是749的調查員,只知道一件事——
跟這狗東西沾上准沒好事,跑就對了。
事實證明,他們的選擇是正確的。
那些進了會場的邪修,有一個算一個,最後全被包了餃子,送去了戈壁灘開荒。
而他們仨,就因為多看了一眼門口,撿回了一條命。
有時候,邪修的生存法則很簡單,不是你有多能打,而是你有多能跑。
黃二嘿嘿一笑:「道爺,您不知道,小日子這地兒好啊!邪修水平低,官方反應慢,老百姓又好糊弄,簡直就是我們邪修的天堂!」
姬左道擺擺手:
「行了,你們的創業故事我聽完了。現在,咱們來聊聊正事兒吧。」
黃大三人一聽「正事兒」三個字,心裡頭同時「咯噔」了一下。
來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黃大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道爺,您說的正事兒是……」
姬左道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小日子搞風搞雨,搞得人家雞飛狗跳的,人家求到我頭上來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黃大、黃二、黃三仨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最後還是黃大先開了口。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諂媚笑容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那模樣看著就跟要上刑場似的,莊嚴得不行:
「道爺,啥也別說了。我們仨認栽。」
「既然是您親自來了,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掙扎的了。您把我們抓走吧,是殺是剮,是扒皮抽筋還是點天燈,我們仨絕無二話,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黃二跟著連連點頭,那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大哥說得對!道爺,您甭跟我們客氣!該綁綁,該殺殺,我們絕不含糊!」
黃三更誇張,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繩子,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姬左道面前:「道爺,繩子我都給您備好了!您看是用這根捆,還是您自己帶的傢伙事兒順手?」
姬左道挑了挑眉。
這倒是新鮮。
第一次看到有人認罪認這麼積極的。
知道的是在認罪,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仨人在搶著買單呢。
看這架勢,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估計都能自己把自己捆好了,再自己爬上刑場,省得麻煩劊子手。
「我說,你們仨這什麼情況?」
姬左道沒接那根繩子,反而往後退了半步,上下打量著他們,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
「認罪認得這麼積極,我咋覺得這麼不對勁兒呢?知道的曉得你們是在認罪,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搶著買完單好跑路呢。都快打起來了。」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著我?」
黃大三人身子同時一僵。
那僵硬的程度,跟被人按了暫停鍵似的,連呼吸都停了半秒。
黃大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擺手,臉上堆滿了笑容:「沒有沒有!道爺您想多了!我們哪敢瞞您啊!我們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為證!」
黃二也跟著附和:「對對對!道爺,我們就是覺得吧,既然落到您手裡了,那就乾脆利落點,別拖拖拉拉的,浪費您的時間,也浪費我們的時間。您說是不?」
黃三在一旁猛點頭,點得跟裝了彈簧似的。
姬左道看著他們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黃大被他看得心裡頭髮毛,腦門上開始冒汗,一顆一顆的,跟黃豆似的,順著臉頰往下淌。
黃二也好不到哪兒去,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貼在身上,涼颼颼的。
黃三最慘,腿肚子都在打顫,看著就跟隨時都可能癱地上似的。
姬左道看夠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對了,我剛剛好像擱門口撿了個小崽子,是你們家的不?」
他說著,把手伸進人皮袋子裡,摸索了幾下,然後從裡面拎出來一個小傢伙。
那小傢伙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蓬頭垢面,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髒兮兮的,分不清是泥巴還是血污。
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看著就跟街邊的小乞丐似的。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帶著一股子野性,一股子桀驁不馴,跟一頭還沒被馴服的小狼崽子似的,看誰都想咬一口。
此刻,他嘴裡正叼著一截靈藥。
那靈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螢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姬左道拎著他,就跟拎著一隻不聽話的小貓似的,晃了晃。
小傢伙被他晃得暈頭轉向的,可嘴裡的靈藥死活不肯鬆口,跟焊在上面似的,咬得死死的。
姬左道低頭一看,愣了一下。
嗯?
靈藥?
這玩意兒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
他再定睛一瞧——
誒呦臥槽!
這不是我今天晚上的夜宵嗎?!
「臭小鬼!給道爺我鬆口!」
姬左道急了,伸手就去掰那小崽子的嘴。
可那小崽子也是倔,死死地咬著那截靈藥,就是不鬆口,嘴裡還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跟護食的小狗似的。
「你松不松?不鬆口我可揍你了啊!」
「嗚嗚嗚!」
「嘿!我這暴脾氣!你信不信我把你牙全敲了?」
「嗚嗚嗚嗚!」
一人一小孩就這麼槓上了,你掰我咬,你扯我拽,場面一度十分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