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該料理你了。」
姬左道邁著悠閒的步子就朝著暗夜魔王那邊走。
他臉上帶著笑。
跟春天裡盛開的花朵似的,看著就讓人心裡頭舒坦。
可經過剛才那娘倆那番「生撕翅膀、烤大雞翅」的對話,這笑容怎麼看怎麼詭異。
暗夜魔王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五臟六腑都在到處串門。
他本來已經被那頓龍捲風突臉打得意識都有點兒模糊了。
GOOGLE搜索TWKAN
可當他看到姬左道那張帶著笑容的臉越來越近的時候,渾身的汗毛「唰」的一下就豎起來了,跟過了電似的,整個人瞬間就清醒了。
暗夜魔王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開始往後蹭,兩隻手不停地扒拉著地面,指甲都摳斷了,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雅蠛咯!雅美蝶!」
「救我!救救我啊!那邊的陰陽師!我是邪修!我是通緝犯!快救救我!我自首!我自首!」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帶著哭腔,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一邊喊一邊拼命地往前蠕動,跟一條沒了骨頭的蟲子似的,一點一點地朝著山本一郎那邊挪。
以他現在這個身體狀況,每動一下都跟上刑似的。
五臟六腑本來就在串門,他這一蠕動,那些串門的器官又開始亂竄了,疼得他七竅都在往外滲血,看著就跟恐怖片裡爬出來的怨鬼似的。
但痛也得分等級啊。
比起被活活扒皮、生撕翅膀,這點痛算個球啊?
暗夜魔王能感覺到這個年輕人不是在嚇唬人,他是認真的。
這狗東西是真的想扒他的皮,撕他的翅膀烤來吃。
一想到這兒,暗夜魔王就覺得自己的屁股蛋子都在抽搐。
他繼續朝著山本一郎那邊蠕動,一邊蠕一邊喊:
「山本先生!救我!我是小日子的邪修!按小日子的法律,我應該被審判!我應該被關進監獄!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們不是最講究人道主義的嗎?」
山本一郎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他小跑上前,幾步就跑到姬左道面前,點頭哈腰的,滿臉堆笑,那笑容比見了親爹還親熱:
「那個,姬先生,這個人是我們小日子的通緝犯,按小日子法律……」
「死一邊去。」
姬左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一點不帶客氣的。
他,姬左道,超護食的,真的會呲牙的那種,潘虹來了都沒轍。
山本一郎臉上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
然後他以更快的速度恢復了笑容,點頭哈腰地說:「誒,好嘞。」
說完他麻溜地閉上了嘴,往旁邊退了幾步,把位置讓了出來。
仿佛他剛才根本不是想來阻攔的,而是來給姬左道引路的。
山本一郎心裡頭門兒清著呢。
就人家剛才露的那一手,他就知道這幫從大漢來的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那不是來鍍金的,那是真能打的。
犯不上為了個通緝犯得罪人家。
再說了,這個暗夜魔王本來就是他們小日子的通緝犯,落到誰手裡不是個死?怎麼死不是死呢?
反正到最後都是個死,死在大漢專家手裡跟死在小日子官方手裡有什麼區別呢?
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死法不太一樣。
一個是被電死,一個是被活活扒皮、生撕翅膀。
嗯,確實不太一樣。
但反正都是死嘛,計較那麼多幹嘛呢?
與其為了他跟大漢來的專家翻臉還不如賣個人情呢。
暗夜魔王瞪大眼睛看著山本一郎就這麼退到了一邊,嘴皮子都在抖。
「不是,你們就這麼放棄我了?」
「好歹再爭取一下啊!我覺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啊!媽的,別裝死啊!看我啊!咱小日子不是最講究人道主義的嗎?你們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我被活活扒皮、生撕翅膀嗎?」
山本一郎默默地閉上眼睛,轉過身去,背對著暗夜魔王,嘴裡淡淡地吐出六個字:
「沒救了,等死吧。」
暗夜魔王想要罵人。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感覺到一隻腳踩在了他的背上。
那隻腳不重但穩得很,跟鐵柱子似的,壓在他的背上讓他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暗夜魔王僵硬地轉過頭,就看到姬左道那張笑臉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笑容明媚,露出兩顆小虎牙,看著陽光又乾淨,跟校園裡那些朝氣蓬勃的大學生似的。
可暗夜魔王看著那笑容,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連跳動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喉嚨里發出「咕嚕」一聲響,然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在發抖:
「大……大人,能和解嗎?」
姬左道歪了歪腦袋,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孫賊,剛才調戲我媽是吧?」
他蹲下身子湊到暗夜魔王面前,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子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你很勇嘛。」
暗夜魔王的臉皮子開始哆嗦了。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想要道歉,想要說「我不是故意的」「我瞎了狗眼」「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姬左道轉過頭,朝著不遠處喊了一聲:
「惠子小姐,麻煩過來給他上個治療術。」
誒?
暗夜魔王愣住了。
治療術?
這狗東西要給我治療?
他是不是良心發現了?他是不是覺得扒皮太殘忍了,決定放我一馬?
暗夜魔王心裡頭瞬間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嗨!」
惠子愣了一下,然後乖乖的小跑著上前,來到暗夜魔王身邊蹲下身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她掌心湧出,籠罩在暗夜魔王身上。
佐藤在一旁看的心裡頭那叫一個難受。
好消息:女朋友很聽話。
壞消息:聽別的男人的話。
佐藤感覺自己的心又被放在油鍋里炸了一遍,媽的,都焦了。
暗夜魔王享受著治療術帶來的舒適感,心情一下就輕鬆起來了。
這都給他治療了,肯定是要放過他了。
也是,哪有給人活活扒皮、生撕翅膀的?
人怎麼可能這麼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