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幹嘛給我看這個？」看到這些，我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在這個小小的縣城，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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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而言，這種房間只會出現在那些變態的資本主義國家，只會出現在日本小電影裡面。
「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你特別像我前男友。我對前男友的感情很糾結。
就算他的腿好好的，我也沒有再愛他的念頭。可當聽說他自殺的時候，我的心很痛。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對還是錯，但從那之後，我整個人就變得消沉。
那時候研究生找工作還算容易，我本可以去當公務員，也可以去做高級教師，可我全都拒絕了。
後來我老媽查出癌症，我才回過神來。遠水解不了近渴，於是我就跟了陳玉峰。
不瞞你說，這屋子裡所有的器具，他都在我身上用過。在他眼裡，我算不上一個女人，只是一件玩物。」
望著滿屋子的東西，我內心只覺得無比震撼。
大概是酒意上涌，我壯著膽子開口：「姐，既然這樣，你完全可以離開他。」
李燕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想著離開龍城電子。可我媽做完手術沒多久，還需要人照料。我老爸就是個農民，守著家裡的土地走不開。兩位老人年紀都大了，而我連一個家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她說的家，指的是有愛人、有溫暖，有人牽掛的歸宿。
「姐，你手裡有錢，完全可以帶著叔叔阿姨離開這座城市。就算背井離鄉，能過上安穩日子，也是一種幸福。
你的前男友已經不在了，不值得你這般消沉。陳玉峰就是個畜生，更不值得你留戀。」
李燕的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猛地撲過來抱住了我。
等我徹底回過神，我們兩個人已經赤身裸體，滾在了那張不算大的小床上。
平心而論，我可憐這個女人，但更多還是酒精帶來的衝動。
一個多小時過後，李燕躺在我的懷裡。
此時酒勁已經消散大半，我的頭腦徹底清醒過來。
滿心都是懊惱、後悔，還有深深的沮喪，我怎麼就扮演了這樣一個角色。
我們又溫存了片刻，李燕才幫我把衣服穿好。兩人走出房間，她拉開抽屜，取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我的手上。
「陳東，聽姐一句勸，從明天開始，別再來公司上班了。」
她這話讓我大吃一驚：「為什麼？為什麼不能去公司上班？」
李燕苦澀一笑：「難道你沒看出裡面的貓膩嗎？名義上是電子公司，車間在哪？生產設備又在哪？什麼都沒有，拿什麼生產？
姐跟你說實話，這就是一家非法集資的公司。而且陳玉峰是雙重國籍，他隨時都可以跑路。」
聽李燕說出這些實情，我心裡頗為觸動，也看得出來，這個女人並不是真心站在陳玉峰那邊。
我開口問道：「姐，如果陳玉峰卷錢跑路，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孤身一人待在這座城裡，其實很無助。
我心裡清楚，早晚有一天，我會落得個牢獄下場，畢竟我是陳玉峰的幫凶。
不瞞你說，陳玉峰不光對我心狠，對其他人也是一樣。他糟蹋過不少女人，坑害過許許多多普通老百姓。有時候，我甚至都有殺了他的念頭。」
原本我以為李燕是死心塌地的幫凶、是他的情人，現在才明白，她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
李燕無奈地搖了搖頭：「我立不了功了，實話跟你講，不少事情、不少點子，還是我幫陳玉峰謀劃出來的。
一旦事情敗露，我肯定要被判刑，這也是我無路可退的原因。」
話說到這份上，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了。
這是個可憐又可悲的女人，明明有別的路可以走，偏偏要幫陳玉峰做這些詐騙勾當。
但我還是繼續勸她：「姐，懸崖勒馬，回頭是岸。只要你早日醒悟過來，配合警方抓住陳玉峰，我相信政府會對你寬大處理。」
聽完我的話，李燕抬眼看向我：「陳東，你該不會是警方的臥底吧？」
就算我們已經發生過關係，我也絕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一旦我的身份泄露，後果不堪設想，陳玉峰很可能直接逃往國外，再也抓不回來。
「姐，不瞞你說，我之前在青島打工，賺不到錢才回到老家。現在想進體制當公務員、當警察，哪有那麼容易。」
李燕聽完笑了笑：「是啊，現在想進體制太難，光有高學歷和本事還不夠，還得有關係、有門路。」
「姐，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繼續下去只會麻煩纏身。」
李燕雙手托著下巴，望著天花板：「我也不知道，我看不清自己的未來。但我是真的不想再做壞事了。」
我心裡清楚，這種事不能操之過急。我要慢慢開導她，讓李燕徹底認清自己眼下的處境，促使她主動站出來，幫我拿到關鍵證據，協助抓捕陳玉峰，追回被騙的錢款，這樣她才有可能獲得寬大處理。
李燕再次把那張銀行卡塞到我的手裡：「小弟，咱們有了這層緣分，我勸你趕緊離開。一旦深陷進來，就很難再抽身。
陳玉峰很擅長籠絡人心，公司里有不少年輕姑娘，都被他洗腦了，男女之間關係混亂，好多年輕人都捨不得走。
你要是沉迷於此，等到想要醒悟的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
卡里雖說只有二十萬，可拿在手上，我覺得沉甸甸的。
「姐，我走了，那你怎麼辦？」
李燕悽然一笑：「我沒有為自己考慮過。你長得像我的前男友，我不想看著你在這裡一步步沉淪。
雖說你不是他，只是我的小弟，但我們畢竟有過肌膚之親。
跟你說實話，這輩子你是我的第三個男人。第一個是我的前男友，第二個是陳玉峰，第三個就是你。
以前，前男友待我還不錯，卻也沒能給我真正的幸福。
陳玉峰本身就不行，還總肆意折騰。那間屋子裡的一切，對我而言全都是噩夢，我從來沒有體會過做女人的滋味。
陳東，你是個好人。你走吧，姐姐會記住你的。如果有下輩子，我再來找你。」
說完，她輕輕抱住我，在我的額頭上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