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李燕這才放開我，轉身去開門，外賣小哥送來六菜一湯。
李燕把飯菜放到餐廳的桌子上，然後又拿出一瓶白酒來。
」陳東，過來陪姐喝一杯，姐姐教你如何做業務。」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退無可退，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我倆面對面坐下，李燕開了一瓶五糧液，然後把燈光關了，從一邊拿起打火機，把燭台點了。
五根白色的蠟燭，散發出昏黃的光，那種感覺很是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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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坐在我的對面，眉眼彎彎，成熟風韻。
她端起酒杯跟我碰一下，笑著說道：」陳東，你知道姐姐為什麼喊你過來嗎？」
」我來告訴你，其實你長得很像我的初戀。」
雖然對於人生我沒有太多的經驗，但我記得在一本書里說過，只要一個女人說你長得跟她的初戀或是男朋友老公特別像的時候，你就可以理解為你可以做她老公、她前男友、她男朋友，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用負責任，也就是在向你傳遞一種友好的信息。
」是嗎？」
」是。你長得太像我前男友了，只可惜我前男友家裡太有錢，他父母看不上我，所以我就墮落了。」說這話的時候，李燕的眼神多了一絲落寞。
」墮落了？你現在貴為副總，怎麼是墮落呢？在任何人眼裡，你都是有錢、有貌、開豪車、住別墅的高級白領麗人。」我這話並非恭維，事實也確實如此。
李燕輕輕嘆一口氣，手捏著酒杯來回地旋轉著，一雙眼睛盯著那透明的液體。
這個時候，她的眼神沒有太多的光亮，相反，裡面有落寞，有無奈，有對過往的追思。
在這一瞬之間，我似乎明白，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陳東，姐姐不是個好女人，但我也是被生活所迫。幾乎所有人都看到我光亮的一面，可是沒有誰看到我的至暗時刻。」
這女人說完，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把酒杯放下。
」你長這麼漂亮，又這麼有錢，日子過得這麼滋潤，哪來的至暗時刻？」
李燕夾起一塊海參放到我面前的碟子裡，這才說道：」其實姐姐我也算是高材生，山東省唯一一所985大學畢業，而且還是研究生。」
她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怪不得這女人這麼有氣質，原來人家知識層次也很高。
」我就想呢，如果沒有如此高的學歷支撐，怎麼可能做得了這個副總。」
李燕卻搖頭說道：」我做這個副總跟我的學歷無關。不瞞你說，姐姐我不是什麼好女人，先不說這些了。來，走一個。」
她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一大半。
半杯酒下去，她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看著她喝酒的樣子，看著她那略帶哀傷的眼神，我知道她開始要講故事了。
幾秒鐘之後，她吃了一口菜，接著又說道：」陳東，我的故事你願意聽嗎？」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姐姐的故事我願意聽。」
」二零一六年，我考上了山東大學。大二那年，認識了我男朋友。當時我還是一個很青澀的女孩，在我男朋友的強烈攻勢之下，我們就戀愛了。
後來我發現自己懷孕了，當時我心裡很慌，我男朋友就帶著我去了他家。
他老媽把我男朋友支出去，遞給我一張二十萬的卡，讓我離開他兒子，還說他兒子是高材生，以後要出國深造，不能因為我而葬送了他兒子的大好前程。
我沒拿她的錢，而是問我父母要了五千塊錢，把孩子流掉了。
後來，我發奮讀書，拿到了碩士研究生的畢業證。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男朋友的老媽找到了我，她說他兒子特別想我，讓我們兩個人恢復關係。
我跟我男朋友分手這幾年，他從來沒有聯繫過我，我都快把他給忘了，他老媽的突然出現讓我措手不及。
於是我就答應跟他見一面，見了面才發現我男朋友在英國出了車禍，一條腿沒了。
我男朋友的媽媽說，只要我願意跟他兒子結婚，就給我一千萬，我毅然決然地搖頭離開了。
我回到莒縣之後，就跟我男朋友沒有了任何聯繫。
第二年，我就聽人說我男朋友自殺了。
我特別的懊惱，特別的後悔，特別的矛盾，我不知道我是對是錯，也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從那之後我意志變得消沉，我在這座縣城，沒有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便去給人家代課、教書，維持自己的生計。
前兩年我老媽得了肺癌，需要五十萬治療費，可是我沒有錢，於是我就認識了現在的老闆，陳玉峰。」
李燕端著酒杯，眼圈紅紅的，聲音略帶沙啞地講述著。
對於她的事，我從柳月那裡知道一點，現在看來，她的人生也充滿了酸澀。
說到這裡，李燕抬手擦拭一下自己的眼角，端起酒杯又跟我碰了一下，然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著她那痛苦難受的樣子，我想制止，可是卻沒有開口。
李燕捂著嘴巴咳嗽兩聲，又說道：」當時我認識陳玉峰的時候，他是青年企業家、慈善家、龍成電子有限公司的總裁。
雖然長得不算帥氣，但是對我特別好，最主要的是拿出錢來替我老媽治病。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加上我還沒從痛苦中走出來，需要找一個肩膀去依靠一下，就稀里糊塗地跟陳玉峰走到一起了。
陳玉峰就是個變態，他對我做的那一切，你想都不敢想。不瞞你說，這別墅是他幫我買的。等會兒我讓你長長見識。」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想勸她，可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勸。
她從旁邊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一口又吐出來。
」從那以後，我就變成了一個壞人，變成了一個壞女人，我成了陳玉峰的幫凶，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而他也給了我不少錢財。
可是他對我的折磨你都不敢想，他從來沒有把我當過人，他就是個畜生，就是個野獸。」
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姐，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你現在有錢了，也有能力了，離開他不就行了嗎？
去一個沒人認識你的小城，找一個你喜歡的男人，然後跟他一起過日子。這樣不就沒人打擾你了嗎？」
李燕苦笑說道：」陳東，你根本不知道陳玉峰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就是個惡魔，一旦被他盯上，這輩子都逃不掉，他就是我的噩夢。
走，我帶你去負一樓看看那個房間，也讓你見識一下。」
她臉上帶著笑，眼角卻含著淚，站起身，抓著我的手，帶著我就朝負一樓走去。
走下樓梯，感覺到一片陰涼。
當她打開其中的一個房間的時候，看著這個房間，我後背一陣發冷。
這個房間裡的一切，只有在那種變態的電影裡面才見過。
各種各樣的凳子，各種各樣的小床、皮鞭、蠟燭、狗鏈子，甚至還有一些更變態的東西。
看到這些，腦海里一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映現了出來。
周瑩瑩身上那些傷痕也出現在了我的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