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突然結束。
柯南和服部平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警方就忽然開始收隊清場,在場的人也都可以離開了。
案件暫時壓一壓,反正兇手已經主動認罪,證據鏈也完整,晚兩天公布不會有什麼影響,大阪府警又不是第一次碰到需要靈活處理的特殊情況了。
最主要那位主都放話了。
遠山銀司郎將林染的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了雷·卡提斯,然後將那個小小的玻璃瓶遞到了他手裡。
雷·卡提斯那雙曾經在綠茵場上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在微微顫抖,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緊緊握住藥瓶,朝著林染的方向,重重地鞠了一躬。
林染遠遠朝他舉了舉紅酒杯,遙遙一敬。
3k餐廳外。
這麼多名人聚在一起,結果發生了兇殺案件,大阪的媒體記者們早就聞著味全都趕了過來。
一輛輛採訪車停在路邊,長槍短炮架了一排,記者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在警戒線外擠來擠去,就等著來個大新聞呢。
結果等到警方放開警戒線後,他們卻看到一位位賓客有說有笑、面帶興奮地從會場裡走出來,壓根看不出這裡面剛死過人。
「什麼情況?」
一名大阪日報的記者面帶疑惑,難不成現在的世風日下到如此地步,這些名人連人命都不在意了?
這得譴責,必須狠狠譴責!
標題他都想好了,就叫——《名流雲集命案現場,眾賓客談笑風生為哪般?》
在一個本該充滿悲傷的夜晚,這群衣著光鮮的所謂社會精英,卻用他們的冷漠和無視,給這座城市留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道德傷疤……
就在他思索著要如何借這件事和這些名人的態度寫一篇痛心疾首的深度報導時,前面忽然傳來了一位同行的驚呼:
「什麼?林染也在現場?!」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話一出,現場的吃瓜群眾們和媒體記者哪還顧得上死者是誰,全都一窩蜂的往前擠,試圖在人群中找到林染的身影。
剛才還在為「道德淪喪」痛心疾首的大阪日報記者,此時跑得比誰都快,深度報導可以晚點再寫,林染的採訪錯過了可就真沒了。
死者不就是付出了條生命嘛,哪能比得上他們採訪上一次這位傳奇大作家重要!
命案天天有,林染可不是天天能碰到的。
好在林染被狗日的太陽報教育的,面對現在這種小場面早就已經得心應手,跟倫敦那幫無孔不入的狗仔比,霓虹的記者還是太小兒科了。
在警方的掩護下,林染帶著兩女從側門溜之大吉。
……
大阪初夏的晚風迎面吹來,帶著連日雨後的清新和不知名花朵的香氣。
林染帶著和葉跟小蘭往池波宅回。
沒打車,晚上為了吃回本,這會三個人的肚子都挺飽,正好走走路,消消食,散散心。
兩姐妹一見如故,結果和葉得知小蘭明天就要回米花了,那叫個不舍,她今天剛認的蘭姐,還沒來得及好好交流感情呢。
所以兩個少女合計了一下,一拍即合,打算今晚都去池波宅住,準備來上一場秉燭夜談。
反正和葉在池波宅有自己的房間,而且毛利小五郎對此也是完全沒有意見。
他巴不得今晚秉燭夜談的是林染和小蘭。
可惜,自己的女兒他自己知道是什麼性子,只能他這個當爸爸的在後面多努努力,幫忙打打助功,不然靠女兒自己,怕是能拖到天荒地老。
路上。
林染把雷·卡提斯為妻復仇、不惜以身入局的故事說給了兩個少女。
知道全過程後,向來善良得如同天使般的小蘭,感同身受地輕聲說道:「他一定很愛他的妻子。」
林染偏頭看她。
小蘭慢慢說著:「我以前不太明白,為什麼有人願意為了另一個人毀掉自己的一生,可是後來我讀了你寫的《嫌疑人X的獻身》,看著石神為了靖子做出那些事,好像就有點懂了。」
林染跟和葉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換成是我……如果有人傷害了我最重要的人,我會不會也做出一樣的事?」
小蘭說著,自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我想,我應該也會很生氣、很難過,也可能會想做點什麼,哪怕明知道是錯的……」
這話,林染信。
常態小蘭和暴怒小蘭,那可不是一回事。
蘭大怒的情況下,那可是真的啥事都可能幹出來的,而且她從來都不是那種會大聲宣告「我可以為你赴湯蹈火」的人,她只會去默默的付出。
就像前世動漫里那樣,默默的等了十年,甚至還要繼續等下去。
這麼想著,林染拳頭又硬了。
大偵探最近日子過是還是太舒服了,回去就給哀醬批一筆實驗基金,小白鼠就應該老老實實接受被抽血命運。
和葉沒小蘭想這麼多。
人小蘭是武將的同時還是一個文學少女,讀過的書不少,心思細膩,想法也深。
而和葉聽完後,腦子裡轉了兩圈沒轉出什麼人生感悟,只覺得一股火氣直衝腦門,狠狠揮了揮小拳頭:「這群拿筆桿子的,沒一個好東西!」
林染:「……」
罵誰呢?
他沒好氣道:「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拿筆桿子的。」
和葉現在已經不算半個了,自從林染決定用兩人的名字一起冠名那個證明法之後,少女的名字就註定要出現在數學史上。
雖然她在其中起到的作用約等於牛頓的蘋果樹,但樹也是要上史書的嘛。
「不不不!」
和葉把腦袋搖得叮咚響:「咱是改方學園合氣道社的天才美少女,咱是個武將,文人的身份那是兼職。」
「……」
有好處的時候是文人,沒好處的時候是武將,立場轉換如此之快,這似曾相識的一幕,讓林染嘴角忍不住的直抽抽。
小蘭在旁邊抿嘴直笑,豎了個大拇指:「和葉,你不愧是林染同學的大弟子,青出於藍,先生教得好,弟子學得更好。」
「唉?」
和葉沒聽懂。
小蘭笑眯眯的沒將後面半句「而勝於藍」說出來,只是把跑偏的話題往回拉了一步:「林染同學,你剛才跟那位雷卡提斯先生說的那句話,既然復仇完成了,就該體面地退場了,是什麼意思?」
說起這個,林染輕嘆了一聲:「其實,我是有想過幫他一把的,畢竟在我看來,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那個記者毀了他的一生,毀了他最愛的人,他用自己的方式討回這個公道,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和葉好奇:「那先生你怎麼放棄了呢?」
「因為他吸毒了。」
林染看著天空中被雲遮了一半的月亮,語氣淡淡:「和葉,小蘭,你們記住,毒品這個東西,一旦吸了就戒不掉,不是意志力的問題,是生理上的,他現在之所以能保持理智,只是因為他想復仇。」
「而當他復仇的目的完成後,失去了動力的他,將會和那些癮君子沒有區別,為了能再吸一口,能不惜一切代價。」
兩個少女一下子就沉默了。
或許這就是她們和林染的不同,她們剛才光關注那段感人的故事裡去了,忘記了雷卡提斯其實是以身入局。
林染目光落在遠處燈火朦朧的街道盡頭:「所以我希望他能體面的退場,有些人的人生是一場漫長的球賽,你不需要贏每一場,但你需要知道什麼時候該吹響終場哨。」
「像他這樣的人,值得在掌聲中退場,而不是最後因為毒癮發作,而落得個身敗名裂。」
這話番,說的很有他的文人色彩。
和葉和小蘭聽完,都有些憂傷,為那位鋼鐵般的門將感到遺憾。
一個曾經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一個為了愛情不惜以身赴深淵的男人,最後卻要這樣謝幕,雖然體面,但終究讓人唏噓。
林染卻忽然笑了一下:「以後有機會的話,我打算嘗試研究一下如何解決吸毒後帶來的成癮性。」
「嗯?」
兩個美少女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林染咧咧嘴:「所以讓他請個好律師,在裡面好好休養幾年,說不定等他出來的時候,本大作家已經把這東西研發出來了。
到時候他還能在小區業餘聯賽里當個守門員,教教孩子們怎麼撲點球。」
看著眼前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狂妄的話的少年,和葉與小蘭卻莫名的相信了。
因為他叫林染。
他寫書,就寫出了《雪國》那樣的作品;他搞數學,就證明了孿生素數猜想;他學醫,就研發出春愈一號。
每一次他說「我想試試」的時候,世界都會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哇~」
和葉最先驚呼出聲:「先生,您也太有格局了吧!我們都還在為人家遺憾呢,您都已經開始想著怎麼樣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了!」
「要不然我為什麼是你先生呢?」林染毫不謙虛地伸手在少女的腦袋上拍了拍,跟拍自己養的小狗似的。
和葉卻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對,反而一臉享受地眯起眼,踮起腳往上蹭了蹭。
嗯……
這下真成小狗了。
小蘭則是想的更多,認真的問道:
「林染同學,你如果真的研發出了這種抗成癮藥劑,會不會有更多人反而好奇地去嘗試吸毒?因為反正有解藥,吸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後果?」
「就像……嗯,就像有了後悔藥,大家就更敢冒險了。」
「確實有這個可能。」
林染給了她一個讚賞的目光,然後灑脫道:「但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啊,手術刀能救人也能殺人,你總不能因為有人會用刀捅人就禁止所有手術吧?
而且我研發的只是解決成癮性,吸毒本身對身體的損害是不可逆的。」
說著,他背著手,朝前走去,聲音在夜色中飄散開來。
「我的初衷是救人,不是替人兜底,至於那些聽說了有解藥就跑去吸毒的蠢貨,他們需要的不是藥,是回娘胎里重造一遍腦子。」
「而那就是老天爺該操心的事了,我只管救值得救的人。」
大阪的夏夜格外清朗。
連日大雨洗過的天空乾淨得像一塊深藍色的絨布,星星雖然不多,但每一顆都很亮。
兩個美少女看著前方那個背著雙手、踏著月光悠然前行的少年,各自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明明他只是一個少年,身板也算不上多魁梧,可走在這樣的夜色里,卻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隨的氣度。
一直以來,小蘭不清楚自己對林染的感情到底是什麼。
現在她明白了。
那就是……追隨他的步伐。
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只是看著這個少年的背影,就覺得如果一直跟著他走下去,一定能看到更多更好的風景。
他要去的地方,她也想去。
他想改變的世界,她也想看到。
……
一路聊著天、消著食,回到了池波宅。
「老師,我帶女孩子回來看你了~」才進院子,林染歡快的聲音就已經傳進屋裡。
這一嗓子喊的。
頗有兒子帶兒媳婦回來看婆婆的邀功感。
雖然和葉也不知道大大在邀個什麼功,但她知道大大這種行為很作死,所以默默的就往小蘭身後退了兩步,防止一會被誤傷。
同時她還不忘搖頭嘆氣一番,先生這一看就是不會追女孩子。
雖然靜華阿姨確實是長輩,但你既然都準備當個沖師逆徒了,那能還帶著其他女孩子上門挑釁,用她們武道界的話來說——
這跟砸場子沒區別。
小蘭是知道林染在大阪有個老師的,但看著一下子像個變了個人似的林染,此刻也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他心甘情願的叫老師。
池波靜華從屋裡走出來,看到自己學生出去吃個飯的功夫就帶回一個漂亮女生,倒也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是點了點頭。
「先進來吧。」
「唉~來了來了,老師有沒有想我?」林染樂呵呵的帶著兩女跟上,還不忘貧著嘴。
池波靜華對此直接無視,她早就摸透了對付這個學生的辦法,你越搭理他越來勁,直接當沒聽見,他反而會老實下來。
當然,這個辦法也只有她能用。
換別人無視林染,林大作家根本不在乎。
屋內,三人在客廳坐下,池波靜華去廚房端來準備好的涼茶。
小蘭也趁機觀察起了林染同學的這個老師。
眼前女子,一身素色道袍,青絲挽起,舉手投足間異常淡雅,從廊下走進客廳的時候,步履不疾不徐,袖口微微拂動,像是攜著一縷竹林深處的清風。
整個人乾淨得仿佛沒有一絲雜質,不施粉黛,不佩首飾,卻讓滿室燈火都黯然了一瞬。
小蘭看得微微怔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好看的人,有希子阿姨的明艷,她媽媽的冷艷,園子的活潑嬌俏,每一個都是人群里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美人。
但眼前這位女子給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的美不是讓人驚艷的那種,而是讓人安靜的那種,就像深山裡的一池清水,光是站在旁邊,心裡的浮躁就自己沉下去了。
倒茶的功夫,林染幫著給兩人做了個簡單的介紹。
池波靜華微微頷首,主動道:「小蘭,歡迎你來做客。」
「打擾了,靜華阿姨。」
小蘭連忙回禮,同時在心裡輕輕感嘆了一句,明白了林染同學為什麼會拜這位女子為師。
這樣的人,光是站在她身邊,就讓人覺得心能靜下來。
當然,最重要的是,靜華阿姨真好看,連她一個女生都這麼覺得,更別說林染同學這個風流才子了。
小蘭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真相,什麼拜師學劍道,分明就是見色起意。
池波靜華這時忽然開口:「小蘭你練過空手道?」
小蘭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林染,見他搖頭,才轉過身有些驚訝地點點頭:「是的,從小就練,靜華阿姨怎麼知道的?」
「你的氣很穩,站姿也好,是下了苦功的。」
池波靜華目光裡帶著一種長輩看晚輩時特有的溫和:「而且剛才進門的時候,你換鞋時重心落得很乾淨,練武的人都有這個習慣。」
小蘭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力氣比一般人大一點,從小就這樣……」
「蘭姐你這就謙虛了。」
和葉在旁邊插嘴:「你那要只是大一點,那我……嗯,那我先生豈不是算是手無縛雞之力?」
林染:「……」
拿我當計量單位呢?
他翻了個白眼:「你信不信單純掰手腕,你掰不過我。」
「不信!」
和葉躍躍欲試,擼起袖子就湊了過來,把右手往桌上一立,手腕白白淨淨的。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合氣道天才美少女,打不過小蘭她認了,掰不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先生?那她這麼多年的功夫白練了。
三秒過後。
「啪!」
和葉看著自己輕輕鬆鬆就被林染按到桌上的右手,一雙水綠色的大眼睛頓時瞪得忒大。
林染拍拍手,端起茶輕抿一口,挑了挑眉:「靜華阿姨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嗎?你先生我可是天生神力,只是沒經過系統性的訓練罷了。」
和葉懵懵地看向池波靜華,眼神里寫滿了「靜華阿姨你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池波靜華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單純比力氣的話,她也不敢說能贏自己這個學生。
和葉:「……」
完!
先生要不是一個柔弱書生的話,這她以後還怎麼欺師滅祖?還怎麼完成「弟子不必不如師」的師門優良傳統?
池波靜華沒管這對滿腦子想著怎麼以下犯上的師徒,轉向小蘭問道:
「有興趣練劍嗎?」
「練劍?」
小蘭一愣。
然後林染先不樂意了:「老師,您不是說這是家傳劍道,絕不外傳嗎?您這可不公平啊!」
小男人心情很不美。
要知道他當初可是又是求又是磨才拜了師,怎麼論到小蘭,這待遇就截然相反了?
池波靜華沒說話,只是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眼神。
和葉拍了拍林染的肩膀,主動翻譯:「先生,別想了,靜華阿姨的意思是說,你什麼天賦?人家什麼天賦?你憑什麼跟人家比?」
林染:「……」
扎心是吧?互相傷害是吧?
林染眼皮子跳跳,轉過頭來,語重心長道:「和葉啊,先生明天就要走了,差點忘記給你布置作業了。」
和葉:「……私密馬賽!先生我錯了!」
少女光速滑跪,膝蓋在榻榻米上滑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看著跪在榻榻米上行大禮的和葉,林染一擺手:「晚了,先生下次來,要檢查,錯一道你給我抄10遍,再錯再抄,什麼時候做對了,什麼時候為止。」
特喵的!
必須重拳出擊,狠狠懲治一下師門這以下犯上的風氣,再這麼縱容下去,他這個當先生的威信何在?
小蘭瞅著林染這師門奇特的相處方式,先生不像先生,弟子不像弟子,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不過面對池波靜華邀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道:
「實在抱歉,靜華阿姨,我還在上學,平時還要訓練空手道,實在抽不出時間來練劍,而且我在東都,您在大阪,來回也不太方便。」
「沒事,貪多不爛是正確的。」
池波靜華點點頭,她也只是見獵心喜,遇到一個好苗子,就順口問了一下,成不成都無所謂,反正有一個學生了。
雖然這個學生讓她很頭疼。
池波靜華想著,目光淡淡地掃了一眼還在那裡板著臉訓徒弟的林染,頭疼歸頭疼,倒也沒說要退掉。
「你們回來前,和葉爸爸來過電話,說讓你別操心,那邊他會處理妥當的。」
「遠山叔叔效率很高啊,我這才剛到家呢。」林染驚訝了下。
「他是怕你心裡有疙瘩。」
池波靜華說著,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確定他沒有因為今晚的死人而留下什麼陰影后,才繼續道:「畢竟你難得來一趟大阪,就讓你遇到這種事情。」
林染擺擺手:「沒事,早習慣了。」
「先生……」
知道逃不過數學作業的命運,自暴自棄中的和葉趴在桌上,有氣無力地吐槽道:「先生,你說得跟你經常遇到似的,難不成你是死神啊?走到哪人死到哪,這也太不吉利了。」
唉,這不巧了!
米花那邊確實是有一個死神。
林染瞅了她一眼:「你問問小蘭,米花那地方是不是經常發生命案,比這大的場面多了去了。」
小蘭猶豫了一下說:「嗯……也不算很多了,我跟我爸爸每個禮拜也就遇到那麼個4、5次吧。」
和葉:「……」
四、五次還不算多?
一個禮拜總共才七天,敢情剩下那兩天是周末休息,案子也雙休是吧?
作為一名刑事部長的女兒,自認從小在案卷堆里長大、見多識廣的和葉,此刻也是大受震撼,感覺被刷新了三觀:「你們米花人是不是都有什麼特殊體質?人均死神附體?」
小蘭一臉乖巧,給出了一個她自認為最合理的解釋:「只是運氣不太好了……」
和葉:「呵呵~」
你看看我信不信?
米花那地方,風水絕對有問題。
池波靜華看著三個年輕人這番你來我往的拌嘴,唇角微微揚起,放下茶杯,起身朝廚房走去:「我去煮點宵夜,你們聊。」
「靜華阿姨我來幫你!」
小天使立刻跟了上去。
和葉趴在桌上,看著小蘭跟師祖一起走進廚房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自家先生,小聲問道:「先生,你老實跟我說,你這次來大阪,到底是為了寫書,還是為了靜華阿姨?」
林染面不改色:「都有。」
「都有?」和葉眨了眨眼。
「書里有她,她也在書里。」林染端起茶杯,坦然的一口乾掉。
和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切」了一聲,重新趴回桌上:「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人。」
「謝謝誇獎。」
「我沒在誇你!」
「我知道,但我當你在誇我。」
和葉覺得自己這個先生的臉皮厚度,大概是自己的平生僅見,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先生敢作敢當,喜歡就承認,不藏著掖著,也挺帥的。
嗯,不愧是我先生。
這麼想著,少女又覺得與有榮焉,趴在桌上哼起了小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