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 章 狐狸精的晚安吻

2026-08-03 01:39:51 作者: 真的最愛吃西瓜
  「小郎君,你就從了本座吧。」

  「休得猖狂,老師你且在此等候,待我拿下此賊,獻給老師。」

  話落,林染大吼一聲,朝前撲去。

  可惜手邊沒有酒,不然他說什麼也得撂下一句「酒且斟下,某去便回」,那氣勢,那派頭,才叫一個足。

  這一刻的林染仿佛關二爺附體,渾身上下散發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的英雄氣概,雖然二爺走的是麥城,荊軻也沒回來,但氣勢這塊必須拿捏得死死的。

  「來的好!」

  

  收了錢就得辦事,貝姐毫不遲疑,迎上前去,與小太陽大戰在一起。

  兩個戲精演嗨了。

  一邊是試圖師徒雙收的採花大盜,一邊是寧死不從、英雄救美的純情小郎君,兩人這戰不可不謂是打的天昏地暗,精彩無比。

  池波靜華從始至終沒有動。

  她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表情依舊淡淡的,只是眉梢幾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

  好像在看兩個傻子。

  而遠處架著狙的小琳子,從瞄準鏡里看著院子裡的「大戰」,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林染同學一介書生,不會打架可以理解,但你貝爾摩德,殺人不眨眼的組織大將,這一手王八拳又是從哪學的?

  實在是辣眼睛。

  她決定回去就把這段錄像永久保存,以後貝爾摩德再在她面前擺什麼組織大佬的譜,她就默默打開手機,循環播放。

  院子裡。

  「啊~」

  一聲柔媚似骨的慘叫,貝姐用臉接了一記林染的貓貓拳,然後整個人凌空飛起,中途還翻了兩圈,最後撞倒在院牆下。

  「好厲害的小郎君,俺居然不是對手……」貝姐捂著胸口,背靠牆壁,一臉的悲憤與不甘。

  林染:「……」

  過了過了又過了。

  這咋還帶上口音了呢?

  不過貝姐並不覺得自己的演技有問題,她這完全是跟著小太陽的演技節奏來的,他浮誇她就更浮誇,他正經她就更正經,這叫即興發揮,是表演藝術的最高境界。


  此刻見差不多了,也是發表了敗者宣言。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小郎君,今晚這筆帳,姐姐記下了。」

  貝爾摩德捂著胸口靠在院牆上,呼吸急促,鬢邊一縷金髮散落下來,襯著那張冷艷的臉,倒真有幾分被擊退後不甘又驚懼的狼狽。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越過林染,落在他身後那道素白身影上,帶著幾分不甘:「這次算你們師徒運氣好,今天你這個做徒弟的能護著老師,但你不可能永遠護著她!」

  說完貝姐足尖一點,身影已經飄上了院牆。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放下狠話:「這位夫人,你這學生本座很中意,今日暫且寄下,改日,本座定要連人帶心,一併取走。」

  看看,什麼叫演員的專業素養?

  臨走還要給劇情留個鉤子,為下一集做鋪墊。

  林染心中感嘆一聲,然後才轉過身,臉上的正氣凜然迅速切換成一種恰到好處的關心:「老師,您沒事吧?」

  池波靜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道清冷的輪廓襯得格外分明,赤著的腳踩在微涼的青石板上,白皙的足踝纖細如月色。

  「她演得不錯。」池波靜華忽然開口。

  林染:「呃……」

  池波靜華:「你演得也不錯。」

  林染:「……」

  不會吧,自己演技明明這麼好,貝姐就更不用說了,小金人拿到手軟,結果兩人聯手出演的英雄救美,居然就這麼被輕易識破了?

  短暫懵圈後,林染得到了和貝姐同樣的結論。

  開了。

  這女人絕對開了。

  他眨了眨眼,試圖萌混過關:「老師……您說什麼呢?學生怎麼聽不懂?」

  池波靜華沒搭理他,不速之客解決了,她是彎腰拎起方才放在矮柜上的劍,攏了攏散落的長髮,轉身朝屋裡走去,聲音淡淡地從前面飄過來:

  「我看過你在倫敦的頒獎典禮,莎朗·溫亞德,克麗絲·溫亞德,沒想到這對母女居然是一個人。」


  「啊?」林染這下是真懵了。

  池波靜華瞄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麼古板的人,平時會看看電影,有什麼奇怪的嗎?」

  林染:「……不奇怪。」

  才怪!

  自己這老師有點誇張了,雖然他也知道池波靜華能看人身上的氣,但你隔著電視都能看出來,是不是就有點太離譜了?

  「系統,說好的科學呢?解釋解釋?」

  林染在心裡瘋狂和自家系統吐槽,在這樣下去,他要轉投玄學去了。

  這都不是開了,這是沒關過啊!

  池波靜華不知道自己給學生的人生觀來了一次重大打擊,實際上她從見到小林女士的那一刻,就知道對方和自己的學生接觸頗多。

  這女人身上的氣好像一片漆黑的淤泥,沉重、黏稠、透著危險的氣息,但偏偏就在這片淤泥中,卻有一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亭亭淨植,不蔓不枝。

  尤其是當林染從書房出來的時候。

  這朵荷花就像遇到了太陽一般,搖曳著身姿,迫不及待地就要湊上前去,那種急切與渴望,像是一株在黑暗中生長了太久的植物,終於感受到了光的方向。

  自己這個學生,還真是受女人歡迎。

  池波靜華看了眼還在發呆的林染,開口道:「你今晚還寫嗎?」

  「啊啊?」

  林染一愣,然後點頭:「還寫。」

  剛才是被外面的動靜吵到,他才臨時打斷思路,出來看看啥情況,實際上凌晨這個點,正是他的創作高峰期。

  池波靜華點點頭,沒說話,只是自顧自邁步走進了書房。

  林染有些疑惑的跟著走進去。

  書房裡,池波靜華已經搬來了個椅子,就在書桌一旁,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林染寫作的側臉,卻又不會影響到他。

  「春雪已經寫了多少了?」

  「差不多五萬字了……」林染下意識回道,然後反應過來什麼,目光灼灼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池波靜華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視線,只是伸手道:「拿來給我看看。」

  「好嘞~」

  小男人樂開了花。

  實際上這次來大阪,他在寫作的時候,池波靜華除了送宵夜外,從不進書房半步,再也沒有了上次來時,在他一旁,陪他寫作看書。

  或許,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這本學生寫給她的書。

  《春雪》里的每一行字,都是寫給她的情書,她翻開書頁,就等於翻開了一份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告白。

  但今晚。

  不知道為什麼,她態度又忽然發生了轉變。

  小男人也不清楚是為什麼,女人的心思向來是最難猜的,但不妨礙他把握機會,趕忙找出前面的手稿給她。

  「老師你慢慢看,不夠看沒關係,學生給你現場加更。」

  「嗯。」

  池波靜華應了聲,接過手稿,纖細的手指在開頭的「春雪」二字上輕輕撫過。

  正式閱讀之前,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開口問道:「你寫了這麼多霓虹的嚴肅文學,情感上是否有受到影響?」

  剛攤好本子,準備繼續寫作的林染,驚訝的回過頭:「老師怎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池波靜華沉思一下,說:「我昨天看新聞,文壇里又一位知名作家自殺離世了。」

  聞言,林染立馬就懂了。

  感情池波靜華這是怕他被虛無主義影響,越寫越悲傷,最後走向擁抱死亡的路上。

  這是大環境的影響,不是人能所控制的,霓虹就這麼點大,文化的底色里刻著一種對凋零之美的執念,作品寫得再好,最後都繞不開死亡。

  他寫的幾本書,除了哈利波特不是霓虹的外,《嫌疑人》的石神頂罪入獄,《雪國》的葉子在火海中燃燒,《挪威的森林》的直子自盡於森林深處,現在正在寫的《春雪》更是從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

  連帶著的他們的原作者,除了村上春樹外,同樣也沒有一個善終

  雪國的川端康成含煤氣而死,春雪的三島由紀夫剖腹自絕,唯一算好些的嫌疑人的東野圭吾,也在他前世穿越前不久,因結腸癌去世。

  林染當時看到新聞的時候,還遺憾了許久。

  但這已經算是個比較好的結局了,更多霓虹作家,走到最後,都選擇了擁抱死亡。

  霓虹的文學講究一個追求極致的美,而人註定是走不到極致的,所以走到最後,只會把自己走成故事。

  寫著寫著,筆下的角色和執筆的人就分不清了,虛構的死亡變成了真實的遺書。

  所以池波靜華的擔憂不無道理。

  畢竟她的學生相較於其他那些有著豐富人生閱歷的文人作家們來說,終究還是太年輕。

  十八歲的少年,卻寫出了那麼多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的故事,她怕那些故事反噬他,怕那些他親手創造出來的悲傷反過來吞噬他。

  不過林染挺開心的:「老師這是關心我?怕我寫著寫著,把自己也寫進去了?」

  池波靜華沒有否認,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林染放下筆,往椅子上一靠:「老師你放心,我要是那天寫著寫著想不開了,絕對不會留遺書,對於我來說,無言的死,就是無限的活。」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隨意,很灑脫,甚至帶著點文人式的自我欣賞。

  而落在池波靜華的耳中,卻讓她的睫毛輕微的顫了顫。

  「你不能死。」

  「嗯?」

  林染回頭看去。

  池波靜華對上他的眼睛:「這個世界需要你。」

  林染彎彎嘴:「那老師你呢?」

  沉默在書房裡蔓延開來,池波靜華猶豫了片刻,紅唇輕啟:「我也需要你。」

  她說不出那些柔情的話,這句「我也需要你」,已經是一個清冷了半輩子、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收斂在端莊與克制之下的女人,能說出的最大限度的挽留。

  林染很開心,心情從未如此的好。

  「放心,我還沒追到老師您呢,這個世界對我來說,還是很美好的。」

  說完,林染給了自己一巴掌。

  說什麼屁話呢?

  這話一說完,為了他不會想不開,池波靜華不就更不會同意他的追求了嗎?

  你好歹是個拿筆桿子的,怎麼關鍵時候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嘛!

  看著一臉鬱悶、恨不得把剛才那句話吞回去的小男人,池波靜華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翻開手中的書稿,投入在那片春與雪的世界裡。

  ……

  夜會過去,太陽也會升起。

  昨晚老師終於又願意陪著他寫作,所以林染也是創作欲大發,一口氣寫到凌晨三點,然後一覺睡到上午才起。

  美人相伴,紅袖添香。

  這才是另一個選項里,唐長老應該過的日子嘛,什麼青燈古佛萬世名,哪有紅燭軟帳一雙人來得實在。

  中午吃過飯,林染和池波靜華招呼了一聲,就出門採風去了。

  當然,採風是假,找小妖精才是真。

  昨晚貝姐幫了大忙,雖然是付費出演、明碼標價,但人家好歹也是在老師面前陪他演了一出大戲,林染也不是什麼黑心資本家,知道這位重度失眠症患者再不吃藥,遲早得香消玉殞。

  他又不是唐長老,心如鐵石,哪怕明知道對方是個妖精,也做不到辣手摧花。

  所以林染準備主動送藥上門。

  但是……現在有一個重要的問題。

  他不知道貝姐的聯繫方式。

  別看兩人同床共枕那麼多次,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們都不知道多少恩了,但每次都是貝姐自己翻窗找上門,林染壓根不知道她的聯繫方式。

  這就頭疼了……

  林染在路口略微沉思了片刻,然後忽然轉頭,朝一旁路邊行人椅上坐著的、正在看報紙的男人走去。

  「同志,你知道昨晚來我家的那女士現在在哪不?」

  「……」

  正在看報紙的男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一雙常年在一線執行任務、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一絲茫然。

  一句同志,再加上他們安保目標嘴裡說的還是華國話,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崩潰的。

  最讓他崩潰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看著眼前一臉微笑的少年,男人從懵逼中過神,又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不知所措的偏過頭,對著耳麥那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得到答覆,他才給林染報了一串地址。

  「謝謝,辛苦你們了。」

  林染全程保持著微笑,禮貌的道了聲謝,才轉身朝地址的方向走去。

  不過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路邊那棟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居民樓窗口揮了揮手,又朝街對面那輛白色麵包車揮了揮手,然後才雙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

  這下不只是男人了。

  整個負責林染在大阪的安保團,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不用想,回去上面就得開會。

  一群特勤人員,居然被一書生給識破了身份,雖然這個書生很牛,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個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啊!

  這就是林大作家的溫柔了。

  如果只識破男人一個人的偽裝,那麼對方難免會被批評,但如果是一個團隊都被識破的話,那就是集體的工作失誤了,法不責眾嘛。

  林染啊林染,你可真是個小聰明鬼。

  安保團隊:我謝謝你哦。

  至於說他為什麼能識破對方的偽裝,那就再簡單不過了,怎麼說他也算是一名推理小說家,觀察力上面,是絕對不弱的。

  只不過林染平時懶得去關注罷了。

  ……

  大阪大學。

  林染再次來到自己第一次站在數學舞台的地方,走進了對面的酒店裡。

  還是1314號套房。

  這女人好像是把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這間套房給包了下來,不會是覺得有他的味道吧?

  林染心中誹腹著一個撲在床上,抱著他睡過的枕頭猛猛吸的痴女形象,打了一個寒顫,然後按響了面前的門鈴。

  沒讓他久等。

  房間門很快被猛得被拉開,露出貝姐那張帶著濃重黑眼圈,卻難掩喜色的嫵媚臉龐,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送藥。」

  林染一邊說,一邊在心裡吐槽了一下。

  這女人現在是連演都不演了,直接就用了自己本身的那張勾魂奪魄的臉。

  只不過眼下那兩團濃重的青黑給她添了幾分憔悴,像是一朵被夜露打濕的紅玫瑰,艷色不減,反而多了幾分讓人心疼的破碎感。

  別說。

  這副憔悴美人的樣,小男人一眼過去,心跳都停了半拍,不愧是我未過門就英年早逝的媳婦,就是漂亮。

  林染心裡誇了句,臉上還是保持淡淡的表情。

  怕貝姐驕傲。

  雖然不知道小太陽是怎麼找上門的,但這安眠藥自己送上門了,貝爾摩德哪還跟他客氣,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拽,把他整個人拉進屋,反手就關上了門。

  「抱我。」

  「嗯?」

  「不抱是吧?我抱。」

  壓根就沒給林染反應的時間,貝爾·狐狸精·摩德霸氣十足地彎下腰,雙手一抄,直接將眼前的小男人攔腰抱了起來,幾步就衝到床前,把人往床上一丟。

  奇恥大辱啊!

  林染在柔軟的床墊上彈了一下才回過神來,自己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被人給公主抱了?哪怕這個人是貝姐,但那也是恥辱啊!

  傳出去他還怎麼在文人圈子裡混?

  以後跟人吵架人家一句「你不是被女人公主抱過嗎」他就得當場破防。

  看著一臉悲憤的小男人,貝爾摩德站在床邊,一邊慢條斯理地解著睡袍的腰帶,一邊露出昨晚那採花大盜同款的邪魅笑容:「小郎君,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絲質睡袍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那件吊帶的黑色蕾絲睡裙,鎖骨下方,白的耀眼。

  「你、你要幹嘛?」見是昨晚的劇情,林染配合地往後縮了縮。

  「當然是干啊。」

  貝姐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的床墊上,湊到他耳邊氣吐如蘭:「小郎君,昨晚不是挺能打的嗎?今天怎麼不打了?」

  「……我要叫人了。」

  「你叫啊。」

  她的紅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你叫得越大聲,本座越開心。」

  林染:「……」

  得。

  想跟這女人比臉皮厚,是基本不可能了。

  對於演過好萊塢大片,混過各國情報圈,在組織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貝姐來說,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騷話沒說過。

  林染把包隨手丟到一旁,目光在面前已經褪去睡袍的女人身上掃了一眼,吊帶睡裙的領口開得很低,某處高聳的曲線在蕾絲邊緣若隱若現,就像一顆還沒剝完殼的荔枝,讓人嗓子發乾。

  小男人咳嗽了下:「行了,趕緊睡,我最多陪你一下午,算上昨晚答應你的三次,你還剩……」

  他話還沒說,就被打斷了。

  貝姐瞪著一雙水光瀲灩的大眼睛:「不是三十次嗎?」

  林染:「???」

  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內經歷了從震驚到困惑到怒極反笑的完整轉變:「你他喵怎麼不說是三百次?」

  「真的嗎真的嗎?三百次?林同學果真?」貝姐一臉驚喜地撲到林染面前,那對飽滿結結實實地壓到了林染的左手小臂上,觸感柔軟而清晰。

  嘶~

  林染倒翻了個白眼:「想得挺美,三次,多一次都沒有。」

  「小氣。」

  貝姐撇了撇嘴,但也沒有繼續糾纏。

  她打了個哈欠,眼皮已經開始往下垂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軟綿綿地翻了個身,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然後一條光潔的手臂搭到林染坐著的腰上,腦袋往前一拱,額頭抵在他大腿外側的位置,深吸一口氣,從喉嚨里一聲滿足的輕嘆。

  「小太陽,算你還有點良心,沒有有了老師,就忘了你的床搭子……」

  「過獎。」

  林染謙虛一下。

  貝爾摩德呵呵一聲,眼皮子就徹底合了上去。

  林染瞅了眼,發現已經睡著了,這睡眠質量,羨慕啊!

  不過她睡著了,自己上午才醒,這會可完全不困,好在來的時候就做了準備,林染從包里掏了本量子力學,翻到上次折好的頁腳,繼續啃了起來。

  一本書沒看幾頁。

  林染就發現,貝姐這睡覺跟自己一樣,一點都不老實。

  這會兒被子裡那條光滑的大長腿已經悄咪咪地搭到了他的身上,膝蓋正好擱在他大腿上,小腿垂下去,腳踝貼著他的小腿內側。

  不只如此,她這會一隻手也跑到了被子裡,在他大腿根處摸索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要不是確定貝姐確實已經睡著了,林染都要懷疑這女人是故意亂他修行了。

  哪怕是睡夢中,這狐狸精的本能也在發揮作用,知道身邊躺著個男人,手腳就自動往上纏。

  身邊躺著個活色生香的狐狸精,林染到底不是唐僧,沒有那麼大的定力還能靜下心來看書,乾脆也把外套脫了,往床上一躺,瞪著天花板開始胡思亂想。

  角谷猜想的論文框架、春雪接下來的情節走向、老師昨晚那句「我也需要你」的語氣和表情、鈴木朋子那聲「御弟哥哥」的殺傷力……

  各種念頭在腦子裡走馬燈似的轉了一圈。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不知道多久,困意才終於上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皮沉了下去。

  ……

  這一覺睡到日落西山。

  再睜開眼的時候,林染髮現旁邊已經沒人了,不過嘴裡倒是有一股很淡的檸檬牛奶味,甜甜的,滑滑的,像是含了一片檸檬糖。

  他咂了咂嘴,一抬頭。

  就看到床尾正趴著一個女人,兩條光潔修長的腿在空氣中晃悠著,一邊托著腮,一邊一臉饒有興致的觀察著被子下某處鼓起的地方。

  這可給林染嚇一跳,整個人一個激靈,直接坐了起來,「你幹嘛?!」

  「嘖。」

  貝姐一臉遺憾的收回目光,答非所問,笑眯眯道:「這都日落西山了,小太陽還很有活力嘛!」

  「廢話!」

  林染白她眼,把被子往腰上又攏了攏。

  要不是兩人關係還沒到位,不然他非掏出來讓貝姐見識見識什麼叫「永不下墜的太陽」。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非禮勿視?」

  「沒聽過,我只知道,好的東西,就要多看兩眼。」

  「……」

  無話可說,林染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5點半了,伸手打了個哈欠,說:「行了,陪睡服務結束,我要回去了,老師還在家等我回去吃飯呢。」

  「先等下。」

  「嗯?」

  睡了一個飽覺的貝爾摩德,這會兒整個人都是容光煥發的,跟幾個小時前開門時那個憔悴破碎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伸手從梳妝檯上夠來一個發圈,雙手繞到腦後,將一頭散亂的金色長髮利落地束成了馬尾。

  「看你今天表現不錯,主動送藥上門,值得嘉獎。」貝姐歪著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給你個獎勵。」

  林染好奇:「什麼獎勵?」

  貝爾摩德嫵媚一笑,那個笑容在暮色中綻開,像一朵只在黃昏時分才肯開放的花。

  「晚安吻。」

  「……?」

  林染還沒來得及問「現在才五點半哪來的晚安吻」,眼前那隻金髮狐狸就已經掀開被子的一角,整個人靈巧地鑽了進去。

  「不是,你等等……」

  小男人制止的聲音沒有發出,反而長長的吸了口氣,眼神空洞的看著天花板。

  他總算想明白起睡醒嘴裡那股牛奶檸檬味是什麼了,這不就是鈴木財團下面研發的身體乳嘛!

  只不過這款味道,他都還沒來得及找小女僕試一試呢,先從外邊的小妖精這裡嘗到了。

  這算什麼事啊?

  家裡的田還沒耕,外面的野花倒先把花粉蹭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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