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子叨叨叨訓斥了好半天,說的口乾舌燥,正打算喝口水,繼續訓斥孟野。
這時,孟野笑著說道:「這不是怕你擔心嘛.......那傢伙身手不賴,你們不是對手,而且我不是也把他打跑了嘛,算是扯平了。」
「扯平個屁!」
莽子一屁股坐回凳子上,氣鼓鼓地偏過頭去,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孟野身上瞟,「等你好了我再跟你算帳!」
一旁的陳局長撐著身子往孟野這邊靠了靠,眉頭緊鎖著問道:「孟野,你跟我說實話,今晚那殺手到底是什麼人?連你都能傷成這樣,對方來頭不小吧?」
孟野沉默了兩秒,知道也沒有在隱瞞的必要,於是開口說道:「他叫『夜梟』,膏藥國新晉的影衛,是沖我和中華來的,之前那幾個領導被殺,還有你遇刺,都是他幹的,他今晚本來是衝著縣長去的,但我提前守在那兒,跟他碰上了。」
說到這,孟野臉上閃過一抹愧疚:「他之所以殺了那麼多人,都是為了引我和中華出來..........」
聽到這,陳局長深深地嘆了口氣,事情果然跟他猜測的差不多。
對方的作案手法,跟年前省城那次大規模的刺殺高官行動,一模一樣!
雖然對方是為了引孟野和岳中華出來,但他還真不能怪孟野他們倆。
畢竟他們倆也是為了華夏,才會惹到那幫膏藥國那幫畜生的。
莽子狠狠攥緊了拳頭:「啥!沖你和中華來的!!他媽的,這幫小鬼子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陳局長的臉色也沉了下去,他靠在枕頭上,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那你是怎麼中的毒?」
「他刀上淬了毒,曼陀羅,沾血即入,我刺了他一刀,他故意用身體卡住我的匕首,趁機在我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
陳局長沉吟了片刻,低聲道:「這事已經超出了我們警衛局能處理的範圍了,我明天一早就跟市局聯繫,請求支援,在這之前,你得好好養著,不能再亂動了。」
然而,孟野卻是搖了搖頭:「陳叔,不是我不相信你們,實在是那傢伙太狡猾了,普通警衛根本抓不住他!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們吧,我明天一早應該差不多就能恢復了,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內我保證把他逮到!」
陳局長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正要開口應一聲,病房的門忽然輕輕推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身影無聲無息地閃了進來,正是岳中華。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病房,在看到孟野沒事後,明顯鬆了口氣,快步走到床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怎麼樣?」
孟野沖他微微一笑:「還活著。」
岳中華上下打量了他幾眼,確認沒有致命傷,這才沉聲開口:「我剛才去縣長家附近轉了一圈,在後牆外面的巷子裡找到了血跡,順著往城東方向追了三條街,可卻突然斷了,但可以確定他受了傷,應該跑不遠。」
「他右肩被我刺了一刀,腹部也挨了一刀,短時間內不可能再動手,而且他受了傷,又沒有接應的人,肯定會先找個地方躲起來處理傷口,咱們還有時間。」
岳中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孟野纏著紗布的左臂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你好好養著,接下來的事,我來辦。」
孟野笑著擺了擺手:「問題不大,就是中了點毒,明天差不多就能恢復了,到時候咱們一起。」
岳中華一愣:「中毒?中的什麼毒??」
「哦對了,忘記跟你說了,那人是膏藥國新晉的影衛,代號夜梟,他說那毒叫曼陀羅,你應該聽說過。」
聽到孟野的話,岳中華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夜梟!!!曼陀羅!!沒想到竟然是那個傢伙!!!」
孟野挑了挑眉:「怎麼?你認識他??」
岳中華的情緒難得出現這麼大的波動,咬牙切齒道:「何止是認識!!我倆可以說是血海深仇!!」
一旁的莽子八卦之心瞬間起來,連忙問道:「咋回事,咋回事,到底咋回事?」
岳中華深吸了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我八歲那年,組織收到一個刺殺委託,於是傑克為了鍛鍊我,就讓我去了,可就當我馬上就要得手的時候,夜梟出現了,但是我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打敗了,然後........然後.........」
「然後啥啊?你趕緊說啊........」莽子急的抓耳撓腮。
「然後他趁我昏迷,把我褲子扒了........掛在了靖國神社門口.......」
莽子本來還一臉義憤填膺地等著聽什麼血海深仇的悲壯往事,結果聽到最後一句,實在是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妥,連忙用拳頭堵住嘴,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孟野此時嘴唇死死的閉著,強忍著笑意,臉憋的通紅。
岳中華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冷冷地甩出一句:「想笑就笑吧,別憋壞了,回頭傷還沒好又憋出內傷。」
莽子更是邊笑邊拍大腿:「不是.........中華你.........哈哈哈哈........」
孟野也笑得直抽氣,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朝岳中華鄭重其事地舉了舉那隻還纏著紗布的手:「中華你放心,我保證!三天之內,我一定把夜梟給你逮回來!到時候扒光了,掛在縣裡最顯眼的地方,給你報仇!」
岳中華看著他倆這副德行,嘴角終於還是沒繃住,微微抽了一下:「行了,你倆笑得差不多了吧?說正經的。」
莽子趕緊收住笑,使勁搓了把臉:「行行行,正經正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