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縣長也坐到了陳局長身邊,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的問道:「老陳吶,還行嗎?你這剛醒過來沒多久,別硬撐著,讓手下扶你回去休息吧。」
陳局長此時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還算清明,擺了擺手:「沒事縣長,沒大礙,養個幾天就好了,你放心,等這事完了,我們警衛局一定會儘快把那個殺手給揪出來,絕對不會再讓他危害全縣人民的生命安全!!!」
縣長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在那扇亮著紅燈的急救室大門上,眉頭擰成了一道深深的川字。
走廊里只剩下牆上掛鍾秒針走動的聲音,一聲一聲的敲在每個人的心口。
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大門終於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本病歷,邊往外走邊摘口罩。
莽子幾乎是彈起來的,一個箭步就衝到了醫生面前,一臉焦急的問道:「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
醫生被他這虎背熊腰的體格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仰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別著急別著急!患者沒有生命危險,就是中了點毒,身體比較虛弱,沒有致命傷,不過他體內殘留的毒素含量比較高,估計得兩到三天才能徹底清醒過來,這段時間需要人好好照顧,多喝水,儘量保持安靜。」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這幾個字,在場所有人全都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懸在心裡的大石頭終於算是落了地。
很快,孟野被護士從急救室里推了出來。
原本醫院給孟野安排了一間單人病房,但陳局長和莽子都堅持要讓他跟自己住同一個病房。
既然陳局長開口了,醫院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於是護士又臨時調了一下床位,將孟野的病床推到了陳局長隔壁的床位上,兩張床中間隔著一張床頭櫃,彼此一伸手就能夠到。
幾人小心翼翼地把孟野從擔架床上挪到病床上,墊好枕頭、蓋好被子。
陳局長也在兩名警衛的攙扶下重新躺回了自己的病床。
護士又給他檢查了一遍傷口和點滴,確認無礙之後才離開。
縣長見孟野已經安頓好,這才在警衛的陪同下離開了醫院,臨走前又特意叮囑醫院的值班院長,務必全力照顧好孟野。
同時陳局長怕晚上再出事,於是分別在醫院和縣長家增派了四名警衛,防止那個殺手再來補刀。
眾人走後,病房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陳局長半靠在枕頭上,側過頭看著旁邊那張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孟野,眉頭擰成一團。
孟野的身手他再清楚不過,當初全球特種兵大賽他都是拔尖的,連他都能傷成這樣,那個殺手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對方到底什麼來頭?
就憑他們警衛局這幾個人,真的能對付得了嗎?
此時莽子正坐在兩張病床中間,得知孟野沒有生命危險後,心情也好了一些,小聲嘀咕道:
他越說越氣,偏過頭去不看孟野。
可一扭頭就看到孟野露在外面的腳指頭,撇了撇嘴,伸手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掖了掖被角。
陳局長聽到莽子那一通嘀咕,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說句什麼,卻看到莽子的身子忽然頓了一下。
他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莽子:「咋了?」
莽子扭過頭,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腰側,嘴角抽了抽:「爸,你摸我幹啥呀?」
陳局長一愣:「你這孩子,大半夜說什麼胡話呢?我離你那麼遠,咋摸你?」
莽子乾笑一聲,剛要回頭,忽然又感覺腰上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我曹!!」
莽子渾身猛一激靈,猛地從凳子上彈了起來,連退了好幾步。
「爸!醫院裡!有鬼!!」
可他話音未落,目光便落在了旁邊的病床上。
之見孟野此時正側著頭,一臉無奈地看著他,直翻白眼,右手正輕輕抬著,手指微微勾了兩下,顯然剛才那兩下就是他碰的。
莽子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兩步就撲到了床前,一臉狂喜。
「哎呦我操!老二你醒了!我他媽尋思鬧鬼呢!你咋樣啊?到底什麼情況啊?快跟我說說!」
孟野嘴唇微微動了動,想要說話,可渾身上下一點勁都沒有,連嘴唇都抬不起來,喉嚨里只能發出兩聲「呵呵」聲。
聽到孟野的話,莽子沒好氣的拍了孟野肩膀一下:「老二,你都這逼樣了,還有心思笑呢?心咋那麼大呢!!」
孟野:艹............
陳局長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他應該是要喝水,你給他少倒點水,他現在身體不聽使喚,別嗆著他。」
莽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去倒了小半杯溫水回來。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孟野的腦袋,把杯沿湊到他嘴邊,一點一點地往裡餵。
孟野慢慢地抿了幾口,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身體舒坦了不少。
半杯水下肚,孟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終於消退了幾分。
他試著張了張嘴,嘴唇總算是能動了,說話雖然還是啞,但至少能聽清了:「大哥.......我沒事,你別罵了........」
莽子老臉一紅,嘿嘿一笑:「你他娘的.........」
說到一半,莽子連忙板著個臉,訓斥道:「你他娘的還說沒事?!老子都快被你嚇死了!尋思你要完犢子了呢!!!你說你!去抓殺手不吭一聲,一個人就去了!好歹跟哥幾個說一聲啊!我他媽雖然可能打不過那個殺手,但給你擋一刀總行吧!你............」
看到莽子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孟野嘴角翹起,露出一抹欣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