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眼神先是茫然,隨後迅速變成驚駭,最後變成了暴怒!
「操你媽!!」
「有人!!」
「拿槍!!」
四個人幾乎是同時掀開被子蹦了起來,手腳並用地朝炕沿邊摸去,全都伸手抄傢伙。
喜子臉色驟變,暗道一聲不好!
自己一個人對四把槍,根本沒有勝算!
想到這,喜子沒有任何猶豫,抄起匕首就朝最近那人劈去!
那人此時正彎腰去摸槍,後脖頸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喜子面前,一刀下去,那人悶哼一聲就趴在了炕沿上,鮮血噴了半邊炕席。
可剩下的三個人已經摸到了傢伙。
其中一個拎起土銃,黑洞洞的槍口還沒完全對準喜子,喜子已經一個矮身滾到了炕沿底下。
緊接著「砰」的一聲,子彈擦著他頭頂過去,把身後的木門轟出了一個大洞,碎木四下飛濺!
喜子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不等那人再次拉動槍栓,左手突然伸出,抓住槍管猛地往上一抬,於此同時右手提刀猛地從那人肋下斜著捅了進去。
那人吃痛慘嚎一聲,土銃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剩下的兩個人已經沖了過來,其中一人手攥一把柴刀,劈頭蓋臉地朝喜子砍過來。
喜子側身躲過一刀,刀鋒擦著他的肩膀砍在門框上,震得那人虎口發麻。
喜子趁機一腳踹在那人膝蓋窩上,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喜子順勢抹了他脖子。
最後那人見勢頭不對,轉身就要往門外跑,嘴張著正準備喊人。
喜子比他快一步,直接將手中的短刃丟了出去。
那短刃化作一道銀光,撲哧一聲釘在那人後心。
那人跑了三步,然後面朝下栽倒在門檻上,一隻腳還卡在門裡。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十幾息的功夫。
喜子喘著粗氣站在滿地狼藉的屋子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此時的屋外,動靜越來越大。
「媽的!!人呢!!在哪兒!!」
「王老八那間房!!槍聲就是從那間房傳來的!!!」
「堵住路口!別讓他們跑了!!」
「媽的!!我倒要看看是這麼大膽子,敢趁黑摸進我們山寨來!!!」
喜子貼著門框往外看了一眼,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只見屋門外面,四五個山匪正提著槍正朝他所在的木屋包圍過來!
「媽的!」
喜子啐了口唾沫,目光在屋內環視一圈。
只見整個木屋,只有一個板凳大小的窗戶,但此時卻被棉被糊的死死的。
看到,喜子連忙跑了過去,試著拽了拽,可卻紋絲不動。
正當喜子急得焦頭爛額之時,外面的槍聲突然響了。
「砰!砰!砰!」
一道道密集的彈雨從屋外刷刷刷地射進屋中,子彈打得木板牆噼啪亂響,碎木屑四處飛濺。
喜子心中一驚,連忙一腳將桌子踹翻,緊接著一個飛撲躲到了桌子後面。
彈雨持續了十幾秒的功夫,終於停了。
外面傳來一陣稀稀疏疏的腳步聲,聲音越來越大,顯然是有人正朝著這間木屋靠攏。
此時木屋外,三道人影已經摸到了門口,其中一人伸手推了推半掩的門板。
門被推開,外面的火光探進來一道狹長的光帶,照亮了屋內的滿地狼藉。
橫七豎八的屍體、噴濺的暗紅色血跡、被打碎的門板碎屑。
為首那人視線掃過整個屋子,卻不見喜子的身影。
「人呢?剛才明明屋裡響槍了,怎麼沒見人?」
另一個人也探頭往裡瞅了兩眼,撓了撓後腦勺:「不能跑了吧?窗戶糊得死死的,就這一個門,咱們堵著呢他能往哪跑?」
「別廢話!!進屋瞅瞅,看看到底咋回事!說不定躲衣櫃灶坑裡了呢!」
說罷,三人端著槍,一臉警惕的走進了屋。
領頭那人端著一桿獵槍走在最前面,槍口微微下垂,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來回掃著,後面兩人一左一右,把門側的通道也封住了大半。
然而就在三人完全踏進門檻的那一刻,只聽身後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大門被人關上了。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漆黑,只有門板縫隙里漏進來幾絲微弱的火光,勉強勾勒出屋內物件的輪廓。
三人同時一驚,領頭那人大喊了一聲:「不好!有人!還在屋裡!!!」
話音未落,黑暗中便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的慘叫!
「啊!!!」
緊接著一股滾燙的液體猛地灑在了其中一人的臉上,黏糊糊的,帶著濃烈的腥味。
是血!
那人渾身一激靈,下意識伸手去抹臉,聲音都變了調:「操!!有人!!屋裡還有人!!」
剩下兩人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神,抬起槍就朝著四周一頓瘋狂掃射。
子彈在狹小的木屋裡來回彈跳,打碎了炕沿的土坯,打翻了牆角的水罐,碎瓷片和泥土四下飛濺。
然而他們卻忘了,自己還有同伴在屋裡。
混亂的槍聲中,只聽一聲慘叫:「賴.......賴子!!你他娘的打我幹啥呀!!」
隨即便是「噗通」一聲,有人栽倒在地。
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咳血聲,越來越弱,幾息之後就徹底沒了動靜。
剩下的那人此時徹底慌了神,四周的黑暗像一隻無形的巨獸,正張開血盆大口朝他撲來,每一寸空氣里都瀰漫著血腥味和死亡的寒意。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手指都在發抖,一股涼意湊夠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此時他已經徹底嚇破了膽,轉身就朝門口狂奔,伸手去抓門把手。
「媽的!!有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