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對手戲

2026-08-07 18:53:44 作者: 勿切
  對于田熙薇的提議,孔鱈兒雖然很是心動,決定找個機會去小言哥房間裡好好請教演技。

  除了孔鱈兒,田熙薇也一直在接受顧知言的演技培訓,說實話,她的演技也不怎麼樣。

  在顧知言的調教下,田熙薇發揮倒是不錯。

  拍攝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中。

  入秋的天氣,秋老虎依然肆虐,劇組反倒搭出了一片漫天風雪的寒寂天地。

  為拍謝征與樊長玉終極雪地決裂戲,整片外景場地鋪滿人工造雪,低溫風機持續送風,鵝毛般的雪絮簌簌飄落,瞬間隔絕了盛夏的燥熱,造出一派蒼茫蕭瑟的冬日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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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是全劇最虐的高光重場戲。

  戲裡的謝征,蟄伏數年、步步為營,背負滿門血海深仇,為了權謀大局、為了護樊長玉一世安穩,親手選擇推開摯愛之人。

  正式開拍,全場瞬間安靜。

  顧知言一身素色寒衣,廣袖落滿碎雪,烏髮被風雪吹得微亂。

  他身形清瘦挺拔,眉眼褪去了平日片場的溫和笑意,盡數覆上冰封般的冷寂與隱忍的痛楚,眼底是藏了數年的隱忍、算計、身不由己,還有不敢外露的萬般不舍。

  田熙薇飾演的樊長玉紅了眼眶,一身布衣沾滿落雪,字字哽咽質問:「謝征,從始至終,你對我所有的溫柔、遷就、相守,全都是假的,對不對?」

  風雪簌簌作響,鏡頭死死鎖住顧知言的側臉。

  他垂著眼,長睫覆下,掩去翻湧的情緒,聲音低沉沙啞,冷得近乎絕情:「是假的,樊長玉,你我本就是契約婚姻,如今大局已定,你我緣分,到此為止。」

  字字誅心,句句絕情。

  他抬眼的那一刻,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有權衡利弊的冷漠,將數年相伴的煙火溫情、朝夕羈絆,盡數碾碎在漫天風雪裡。

  樊長玉含淚後退,步步踉蹌,最終決絕轉身,風雪中背影孤絕。

  監視器後的全場工作人員,無人說話,盡數被兩人的情緒帶入戲中,心頭沉甸甸的,滿是酸澀窒息。


  導演沉默幾秒,才沉聲喊:「過!完美!」

  開機是破碎虐戀,一喊卡,氛圍瞬間崩塌。

  凜冽的造雪風機還在呼呼吹風,漫天雪絮亂飛,剛剛眼神冰冷、絕情決絕的武安侯謝征,下一秒就皺著眉抬手揉鼻子。

  人工雪的粉末極細,盡數鑽進鼻腔、領口、睫毛里。

  顧知言憋了兩秒,接連打了好幾個克制的噴嚏,清冷破碎的侯爺人設徹底碎得一乾二淨。

  剛剛還哭到情緒崩潰的田熙薇,瞬間破功大笑,捂著肚子蹲在雪地里:「哈哈哈小言哥,你這絕情侯爺一秒變可憐小雪人!」

  顧知言也無奈失笑,抬手輕輕撣去肩頭、發間的雪屑,眼底的深沉冷意盡數褪去,換回平日溫潤乾淨的模樣。

  「沒辦法,這雪太鑽鼻子了。」顧知言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

  片場瞬間從悲情虐戀現場,變回歡樂日常。

  工作人員紛紛上前幫忙掃雪、整理妝造。

  孔鱈兒早就守在監視器旁看完了全程,震撼得久久回不過神,跑過來滿眼崇拜:「小言哥,你剛剛那段戲太絕了!眼神里的隱忍和決絕分層太清楚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掏出小本本,又開始認真記錄表演細節,妥妥的常駐聽課迷妹模式。

  田熙薇在一旁打趣:「想學的話,下了戲,去小言哥房間好好學啊。」

  孔鱈兒偷偷瞥了顧知言一眼,羞紅了臉。

  為了保證鏡頭唯美,這場戲拍了近十條不同角度的素材幾十遍的絕情台詞、對視、轉身,拍到最後,兩人徹底麻木。

  更搞笑的是,造雪機持續工作大半天,片場地面堆積了厚厚一層人工雪,收工間隙,片場直接解鎖冬日模式。

  顧知言,被田熙薇和孔鱈兒拉著玩鬧,三人彎腰抓起一把人造雪互丟,沒有戲裡的愛恨決裂,只有片場輕鬆自在的打鬧。

  嚴意寬坐在一旁看著,笑著感慨:「這就是演員,上一秒生死離別肝腸寸斷,下一秒少年意氣打雪仗。」

  這場雪地決裂的正片素材質感封神,氛圍感、破碎感、宿命感拉滿,被導演當場預定為終極預告核心鏡頭。


  而劇組工作人員拍下的片場反差花絮悄然流出,火速刷屏全網。

  【顧知言雪地決裂一秒破功】

  【逐玉最虐戲花絮最歡樂】

  【征絕情侯爺人設崩塌】

  「誰懂啊!正片虐到痛哭流涕,花絮笑到捶地!」

  「顧知言的情緒轉換太牛了,一秒入戲封神,一秒出戲可愛冒泡!」

  「隱忍深情武安侯私下居然是怕雪屑打噴嚏的小可愛。」

  「田熙薇和顧知言的片場氛圍感真好,專業又輕鬆。」

  「已經狠狠期待逐玉這場雪地名場面了!絕對是年度意難平鏡頭!」

  ……

  晚風掠過橫店片場,人造風雪漸漸停歇。

  鏡頭封存了謝征與樊長玉愛恨兩難、忍痛別離的極致悲情,而片場的歡笑打鬧,則成了《逐玉》拍攝途中,最鮮活溫柔的獨家記憶。

  雪地戲份徹底殺青時,天色早已沉入暮色。

  橫店白日的燥熱褪去,晚風帶了幾分微涼。

  劇組大部分工作人員收工離場,片場燈光只留了幾盞暖黃的落地燈,照亮空曠的人造雪景場地,滿地殘雪細碎潔白,還未清理。

  一番運動過後,田熙薇趴在顧知懷裡,繼續請教是表演方面的事情。

  「小言哥,我剛剛回看素材,感覺我最後轉身的情緒還是有點飄,不夠沉。」

  白天全程沉浸在爆發式的悲傷里,只顧著哭、只顧著質問,可冷靜下來才發現,真正的絕望,從來不是聲嘶力竭,而是無聲死寂。

  顧知言揉了揉小田的腦袋,語氣溫和耐心:「你今天的爆發力很好,情緒很真,唯一的小瑕疵,就是最後轉身那一刻,還帶著一絲『期待挽留』的潛意識。

  真正心死的人,不會留戀,她從市井悍勇的屠戶女,被最信任的人徹底推開那一刻,是信念崩塌,應該是麻木、空蕩,哪怕難過,也是死寂的,不是不甘的。」

  田熙薇邊聽邊點頭:「我懂了,我還是下意識留了一點點奢望,所以戲不夠絕。」

  「正常的」,顧知言輕笑,「對手戲就是互相拉扯,我今天台詞夠冷、夠絕情,你的情緒自然會被帶著往『不甘心』走,很容易被帶偏節奏。」

  夜色靜謐,兩人乾脆深夜即興復盤、完整搭了一遍全段對手戲。

  至於什麼對手戲,就不好明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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