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曹昆這一腳落下，仿佛整棟房子都跳了一下。
無數道紫色的雷霆以他的腳掌為中心，順著地板、牆壁、天花板瘋狂蔓延。
雷電與他體表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化作一股至剛至陽的洪流，以此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橫推而去。
「滋啦——滋啦——」
周圍那濃稠如墨的黑暗，在這股洪流的沖刷下，發出了像是生肉被扔進油鍋般的爆響聲。
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瞬間被蒸發大半。
「啊——！」
黑暗的深處，傳來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聲音尖銳，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曹昆那雙燃燒著紫金火焰的眸子猛地一眯，視線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
左前方，天花板的角落。
「找到你了。」
曹昆冷哼一聲。
他那龐大的身軀，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個殘影。
縮地成寸！
下一瞬，他已經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那團還在扭曲的黑影面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曹昆掄起那只比磨盤還大的拳頭，裹挾著耀眼的雷光和金芒，對著那張慘白的修女臉，重重轟了下去。
「給我死！」
「咚——！」
這一拳，仿佛砸在了實心鋼板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連周圍的空間都泛起了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瓦拉克那張猙獰的臉龐，在拳鋒下瞬間變形、崩碎。
緊接著，它的整個身體就像是被打散的煙霧一樣，「嘭」的一聲炸開。
化作無數縷細小的黑氣，迅速融入了周圍那尚未散盡的黑暗之中。
曹昆收回拳頭，眉頭微皺。
周圍的黑暗並沒有因為這一拳而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翻滾得更加劇烈。
腦海中，系統一片死寂。
沒有提示音。
「果然沒死。」
曹昆看著那重新聚合的黑暗，並沒有感到太意外。
如果堂堂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之一，這麼容易就被一拳打死，那這魔神的名頭也太不值錢了。
「躲？」
曹昆深吸一口氣，巨大的胸腔高高鼓起。
他對著那翻滾的黑暗，猛地張開嘴。
「吼——！」
鎮魂道音！
這一聲怒吼，不似人聲，倒像是一頭太古雷龍在咆哮。
恐怖的音波夾雜著法力，化作一道扇形的衝擊波，狠狠撞進了黑暗之中。
「嗡——」
原本如流體般順滑的黑暗，在音波的衝擊下，像是煮沸的開水一樣劇烈翻騰起來。
「唔……」
黑暗的某個角落裡，傳來了一聲極其壓抑的悶哼。
雖然聲音很小，但在曹昆的靈識中，卻如同黑夜裡的燈塔一般清晰。
「抓到你了。」
曹昆眼中精光爆閃。
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
曹昆的身影在黑暗中凝實。
前方的黑霧不再翻滾，而是迅速向中心塌陷、凝聚。
那件標誌性的黑白修女服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加古怪、更加令人心悸的輪廓。
那是一個孩童的體態，背後張開了一對漆黑的、仿佛是被燒焦的天使羽翼。
而在這個孩童的胯下，騎著一頭完全由黑煙構成的雙頭巨龍。
沒有五官，沒有具體的肢體細節。
就像是一團剪影，但這團剪影散發出的威壓，比剛才的修女形態強了數倍。
那是瓦拉克的本相——騎著雙頭龍的天使幼童。
「東方人。」
那孩童模樣的黑影開口了。
聲音不再是之前的陰冷尖嘯，而是變成了一種帶著迴響的重音，仿佛有無數人在同時說話：
「我承認，我小看你了。
能把我逼到顯露本相，你是第一個。
但你今天，還是要死！」
話音未落，那頭黑煙構成的雙頭龍猛地張開巨口。
「呼——！」
兩股漆黑的火焰，如同高壓水槍一般，對著曹昆噴射而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是能直接燃燒靈魂的地獄冥火。
「玩火？」
曹昆不退反進，那尊三米高的巨人身軀，迎著黑火直接撞了上去。
「你也配！」
他周身的金光與黑火碰撞，發出「滋滋」的爆鳴聲。
黑火根本無法穿透那層厚實的護體金光。
曹昆一步跨過火海，那隻閃爍著雷霆的巨手，一把抓向龍的一個腦袋。
「給我斷！」
「噗！」
沒有血肉的阻礙感。
曹昆的手掌像是抓進了一團粘稠的膠水裡。
但他掌心的雷勁瞬間爆發。
「轟！」
那個龍首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黑絮。
「吼——！」
剩下的那個龍頭髮出憤怒的咆哮，身後的雙翼猛地一扇。
無數根黑色的羽毛化作利刃，暴雨般射向曹昆的全身要害。
利刃撞擊在曹昆宛如琉璃的皮膚上，火星四濺，卻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太弱了！」
曹昆的大手再次探出，這一次，直接抓向了騎在龍背上的那個孩童。
「雷部令，震！」
曹昆的掌心，一枚古樸的令牌虛影一閃而逝。
「咔嚓！」
一道紫色的狂雷，毫無徵兆地在孩童頭頂炸響。
瓦拉克的本相甚至來不及躲避，就被這道雷霆劈了個正著。
「砰！」
那孩童連同剩下的半截龍身，瞬間崩解，炸成了一團散亂的黑霧。
然而，下一秒。
那些黑霧像是受到了磁鐵吸引的鐵砂，迅速向中間聚攏。
眨眼之間，那個騎著雙頭龍的孩童形象，再次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原地。
「我說過，在這裡，我是不滅的。」
瓦拉克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得意，雖然它的氣息比剛才弱了一分，但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不滅？」
曹昆冷笑一聲，身形再次消失。
「嘭！」
瓦拉克剛剛凝聚成形的身體，再次被一隻從虛空中伸出的拳頭轟碎。
這一次，曹昆沒有停手。
他那巨大的身軀在狹窄的黑暗空間裡，快得像是一道金色的閃電。
「嘭！嘭！嘭！」
每一次瓦拉克剛剛聚形，迎接它的就是一記裹挾著雷霆的重拳。
或者是大周天銅錢劍化作的劍雨絞殺。
短短十幾秒內。
瓦拉克被打爆了八次。
雙頭龍被打成了單頭龍，又被打成了無頭蛇。
那個孩童的形象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甚至有時候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軀幹。
黑暗的空間裡，全是雷電炸裂的轟鳴聲，和黑氣崩解的悶響。
「啊——！」
第九次被打爆後，重新凝聚的瓦拉克終於發出了一聲氣急敗壞的尖叫。
它的身形明顯比最開始淡薄了許多，那種威壓也減弱了不少。
它不再主動進攻，而是控制著雙頭龍向後飛退，試圖拉開距離。
「你殺不死我！
只要黑暗還在，我就能無限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