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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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冥淵的聲音從意識中傳來。
」妖族在北境動手了，你怎麼看？」
」不意外。血厲跟鬼族勾結，鬼族跟妖族聯手。妖族在北面佯攻牽制血族兵力，鬼族在西面主攻。這是最基本的戰術。」
」那你覺得妖族，是認真打還是做樣子？」
」現在看是做樣子。三千先鋒都是低階妖兵，沒有高階妖將帶隊。如果真要打，至少得派天樞境以上的妖將。」
蘇徹點了點頭。
他心裡有了計較。
「妖族在和人族停戰後，隱隱有了聯合其餘三族，準備吞併血族的舉動。」
「吞併血族？呵呵~~~我的目標，是征服整個異族，然後帶著他們，回人族報仇！」
一想到秦無涯為了救自己，命喪黃泉。
跟自己一起去人妖交界處的孟清寒，估計也是凶多吉少。
說不定還會連累天玄宗。
到時候玄清子、周蒼雲等人，不知道會不會受到牽連。
......
半個時辰後，血族大殿。
緊急議事。
長老們接到通知後紛紛趕來。
血冥坐在首位，面色平靜。
血厲坐在對面，眼圈有些發黑，顯然昨夜沒睡好。
血鋒站在大殿一角，低著頭，不敢看蘇徹。
蘇徹走進大殿的時候，注意到血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不是平日的輕蔑，而是一種審視，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蘇徹心裡明白。
血厲的七日之約昨天到期了，血毒茶沒用，他一定急得不行。
今天早上看到自己活蹦亂跳地走進大殿，心裡指不定怎麼罵娘呢。
但血厲什麼都沒說，他只是坐在那裡，等著看事態發展。
血冥把北境急報的內容通報了一遍。
」妖族大軍集結北荒密林，先鋒已與我守軍交火。目前守軍勉強守住陣線，但兵力不足。守將血岩請求支援。」
殿內一陣低聲議論。
四長老血岳第一個開口：」北境守軍只有一千五百人，面對三千妖兵確實吃力。但如果妖族只是試探性進攻，增援一千人應該夠了。」
」不能只看表面。」血冥說，」妖族在北荒密林集結了多少兵力，目前不清楚。先鋒三千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血厲這時候開口了。
」大長老說得對。北境情況不明，不可掉以輕心。我建議大長老親自走一趟。」
滿殿安靜。
蘇徹差點笑出聲。
血厲這話聽著有道理，實際包藏禍心。
血冥是血族除了血霸天之外最強的戰力。
如果血冥去了北境，血族本部就少了一個鎮山之寶。
到時候鬼族如果在西邊動手，誰來擋？
血冥當然也聽出來了。
他看了血厲一眼，沒有立刻表態。
」二長老覺得大長老去了就能解決問題？」蘇徹忽然開口。
血厲轉過頭看他，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微笑：」少族長有什麼高見？」
」我沒有高見。」蘇徹擺手。
」但我覺得大長老不能離開血族。鬼族使者剛走，西邊還沒答覆。萬一鬼族趁機在西邊搞事，大長老不在怎麼辦？」
血厲的笑容沒變：」那少族長覺得該派誰去？」
蘇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滿殿人都沒想到的話。
」那我去吧。」
死寂。
絕對的死寂。
血岳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表情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蘇徹去北境？
一個歸元境初期的少族長去戰場？
去幹什麼？
送人頭嗎？
血厲愣了一瞬，然後嘴角微微上翹。
蘇徹幾乎能看到他眼底翻湧的喜意。
」少族長願親赴前線，勇氣可嘉。」血厲立刻附和，語氣誠懇得像真的在誇他。
」少族長雖然修為不高，但有少夫人同行，應該不會有危險。我認為可行。」
蘇徹心裡冷笑。
血厲巴不得他離開王府。
在王府里有血冥罩著，血厲不好下手。
但到了前線戰場上，雖然還有雲瑾守著。
但刀劍無眼，萬一死在妖族手裡或自己安排的人手裡，都沒什麼區別。
」少族長不可！」血岳急了，」北境兇險，少族長修為......」
」我知道我修為低。」蘇徹打斷他，笑呵呵地說。
」但我也不能一直躲在王府里吃軟飯啊。好歹出去走走，看看咱們的兵是怎麼打仗的。再說有夫人在，我怕什麼？」
血岳還想說什麼，血冥抬手攔住了他。
大長老看著蘇徹，目光深沉。
」少族長確定要去？」
」確定。」
」少夫人也去？」
」她肯定跟著。」
血冥沉吟了片刻。
」好。少族長去北境，少夫人隨行。我調五百精衛隨同護送。」
血厲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但他很快收斂了表情，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