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在意識中嘆了口氣。
」你這個人，明明能自己解決的事，非要讓雲瑾這小妮子來。」
」能讓她開心的事，為什麼不做？她喜歡保護我，我就讓她保護。這不叫依賴，叫情趣。」
」情趣？」
」你不懂。你個單身狗。」
冥淵：」我尼瑪......」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
吃完飯，蘇徹洗碗。
雲瑾在旁邊擦桌子。
」瑾兒，今晚月亮應該不錯。」
」嗯。」
」等會兒一起看？」
」好呀。」
兩人收拾完廚房，並肩坐在院子裡的台階上。
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銀白色的光灑在血靈樹上。
蘇徹靠在雲瑾肩上。
」瑾兒。」
」嗯。」
」你說我以後會更厲害嗎？」
」會。」
」厲害到什麼程度？」
」你想到什麼程度，就什麼程度。」
」那我想到能保護你的程度。是在神界都能保護你的那種......」
雲瑾側頭看著他。
月光下，蘇徹的眼睛很亮。
」我不需要你保護。」她說。
」我知道，但我想。」
雲瑾沉默了幾秒。
」好。」
蘇徹笑了，把臉埋在她肩窩裡。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安靜而溫暖。
而在王府東側。
血厲的書房裡，燈還亮著。
桌上放著一隻空玉壺。
這是血鋒今天早上送去的第七隻茶壺，已經被蘇徹喝得乾乾淨淨。
血鋒站在桌前，低著頭。
」長老，七天的量已經全部送完了。少族長每天都喝了，一杯不剩。」
血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效果呢？」
」屬下今日遠遠觀察了一下少族長的狀態，他好像精神比之前更好了。」
血厲的手指停了。
」你說什麼？」
」少族長今天去了市集，還跟不死族的人打了一架。看上去修為不降反升。」
血鋒不敢往下說了。
血厲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遠處蘇徹住的小院裡還有燈光。
」血毒茶無效。」血厲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長老，會不會是劑量不夠？」血鋒小心翼翼地問。
」不夠就加量，換成高濃度的。」
」高濃度血毒一旦被發現......」
」發現就發現。」血厲轉過身，眼中閃著陰冷的光。
」七天之約馬上就到了。鬼主那邊催得緊。如果這幾天內不把蘇徹解決掉，鬼主的計劃就會受影響。到那時候，鬼主第一個收拾的不是蘇徹，是我。」
血鋒打了個寒戰。
」所以......」血厲走回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隻黑色的小瓷瓶，」換這個。」
」這是什麼？」
」血煞散。不是血毒，是血煞之氣煉成的散劑。
無色無味，下在食物里吃不出來。
吃下去之後不會立刻發作，但三個時辰內會讓靈力完全凝滯。
到時候就算他是破虛境，也會變成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血鋒接過瓷瓶，手微微發抖。
」長老，這......」
」怎麼？你怕了？」
血鋒咬了咬牙：」屬下不怕。」
」那就去辦。明天早上的茶里加這個。」
」是。」
血鋒拿著瓷瓶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血厲一個人。
他站在桌前，看著窗外。
」蘇徹。」他低聲念了一下這個名字，語氣中沒有憤怒，只有冷意。
」你不該那麼精神。你的出現，毀了我謀劃的一切......」
夜風從窗口灌進來，吹滅了桌上的燭火。
黑暗中，血厲的眼睛閃著幽光。
......
次日，蘇徹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雲瑾已經坐起來了。
窗外的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
腳步聲是府上親衛的。
急促但不慌亂，是送緊急軍報的節奏。
」少族長！」親衛在門外喊，」北境急報！」
蘇徹看了雲瑾一眼。
雲瑾已經起身去開門了。
親衛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隻信鷂筒。
信鷂是血族專用的傳訊靈禽，速度極快。
能動用信鷂的，都是緊急軍情。
蘇徹接過筒，抽出裡面的靈紙。
紙上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妖族大軍集結北荒密林邊緣，先鋒已與我北境守軍交火。先鋒部隊約三千，均為築基至靈海境妖兵。守軍一千五百，勉強守住陣線。請求支援。」
落款是北境守將血岩。
蘇徹看完，把靈紙遞給雲瑾。
雲瑾掃了一眼，面色如常。
」妖族動了。剛和人族停戰，就開始對血族動手了......」蘇徹從床上下來，趿拉著鞋走到窗前。
天邊剛泛出一線魚肚白。
血靈樹在晨曦中靜默不動，枝葉上掛著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