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愷,我們兄弟三人,從小到大,你心思最細,也最能藏事。」龍震霆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沉穩,「我一直覺得,這是你的優點——遇事冷靜,不衝動,能沉得住氣。但有時候,太能藏事,也不是什麼好事。」
龍仲愷的目光微微一動,但沒有接話。
龍震霆繼續說道:「昨天的事,你應該也看到了。老二帶回來的孩子,說是清漪的兒子,血脈驗證也做了,結果也對得上。但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龍仲愷的眼睛:「仲愷,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
龍仲愷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還是被大哥你看出來了嘛。」
「我的確見過這個孩子。」
龍震霆詢問道,「多久了。」
GOOGLE搜索TWKAN
「並沒有多久,差不多也就一個多月前吧。」
「我也是偶然間遇到了這個孩子,一開始我並不確定,只是覺得這孩子長得和她相似而已,不過我還是偷偷的做了血脈檢測。」
「檢測結果的顯示想必大哥也能猜到99.97。」
「這無疑就是我們龍家的血脈,只不過我並沒有選擇將他帶回龍家。」
「為什麼」龍震霆不明白自己的三弟為什麼會這樣選擇。
「當然是因為他太弱了,弱到龍家這樣的世家根本容不下他。」
「這......」龍震霆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弟弟說的沒錯,龍家向來信奉的便是弱肉強食,雖然也極為看重情親,但是實力弱,也會被人看不起。
「那天當我得知,你們想要確定夜冥是否是清漪的孩子的時候,我就在策劃。」
「與其讓這個孩子來,不如將夜冥這樣的天之驕子綁在我們龍家,這對我們龍家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這個孩子我也會給他一些錢,讓他當一個富家翁,平安度過一生。」
「於是在夜冥那孩子做血脈檢測的時候,我就將阿棄的頭髮和他調換了,最終讓夜冥的結果顯示為99.97。」
「就是在家宴之上,夜冥這孩子也沒有讓我失望,那飯量比我還誇張。」
「做完這一切我也就放心下來了。」
「直到昨天,二哥突然將這個孩子帶了回來是我沒有想到的。」
「事情就是如此,大哥你想責怪便責怪我吧。」
龍震霆聽完龍仲愷的坦白,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沒有立刻發作,也沒有厲聲質問,只是那樣靜靜地坐著,目光複雜地看著自己這個從小沉默寡言的三弟。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仲愷,你知道你做錯了什麼嗎?」
龍仲愷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做錯的,不是調換了樣本,也不是想將夜冥綁在龍家。」龍震霆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你做錯的,是擅自替別人做了決定——替阿棄決定了他的人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以為給阿棄一筆錢,讓他當個富家翁,就是對他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他願不願意?他流落街頭十幾年,吃了那麼多苦,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根,你卻連讓他認祖歸宗的機會都不給他,就替他選擇了『平安度過一生』這條路。」
龍仲愷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依舊沒有抬頭。
不過讓龍仲愷意外的是,自己的大哥就沒有提到夜冥。
「大哥為什麼你不責怪我替夜冥做決定?」
龍震霆沒好氣的看著自己的三弟,「這小子從始至終都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是龍家的血脈。」
龍仲愷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原來如此。」
只見龍老爺子不禁嘆了口氣,「唉,要是這小子真的是我的外孫就好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兩人齊齊望去,只見是龍管家急匆匆的從遠處走來。
「老爺,三老爺大廳出事了!」
龍震霆和龍仲愷快步趕到大廳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的腳步同時一頓。
阿棄正躺在大廳中央的地板上,額頭上一道淺淺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眉骨滑落,滴在光潔的石板地面上,格外刺目。
他一隻手捂著額頭,身體微微蜷縮,口中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呻吟,看上去痛苦不堪。
而夜冥就站在他旁邊大約三步遠的位置,雙手抱胸,低著頭看著地上的阿棄,臉上的表情不是驚慌,不是愧疚,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非常古怪的、仿佛看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一般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努力憋著笑。
龍震霆快步走上前,蹲下身,看了一眼阿棄額頭上的傷口,眉頭緊鎖:「怎麼回事?阿棄怎麼會受傷?」
阿棄聽到龍震霆的聲音,身體微微一顫,抬起頭,用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看了龍震霆一眼,然後又迅速低下頭去,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顫抖:「外……外公……我……我沒事……是我不小心自己摔倒了……不關夜冥大哥的事……」
他說得斷斷續續,聲音中帶著一絲委屈和害怕,仿佛在替夜冥遮掩什麼,又仿佛不敢說出真相。
龍震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轉過頭,看向夜冥。
夜冥迎上他的目光,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好笑:「老爺子,你別看我。我什麼都沒做,是他自己摔的。」
阿棄聽到這話,身體又是微微一顫,低垂的眼帘下,目光閃爍了一下。
龍仲愷站在一旁,目光在夜冥和阿棄之間來回掃視了幾遍,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明意。
龍震霆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對身邊的管家吩咐道:「來人,帶阿棄下去包紮傷口,再請醫生來看看,別留下疤。」
兩名傭人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阿棄,攙扶著他朝側廳走去。阿棄被扶著離開時,還回頭看了夜冥一眼,那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等到阿棄的身影消失在側廳門口,龍震霆才轉過身,看向夜冥,壓低聲音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夜冥一臉無所謂的開口道道:「我剛才從走廊那邊過來,還沒走到大廳門口,就看到他自己往地上一倒,然後用額頭在地上磕了一下。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已經開始喊疼了。」
「他是不是小短劇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