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此刻正端著茶杯,表情平靜得仿佛在看一出與自己無關的戲。他迎上龍震霆的目光,甚至還朝他舉了舉茶杯,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說——「你看,我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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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震霆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龍伯淵,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察覺到的疲憊:「老二,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應該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
龍伯淵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拿龍家的血脈來作文章。」龍震霆緩緩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龍伯淵,「你說這孩子是清漪的兒子,好,那就驗。但驗完之後,如果結果並非如你所說——」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老二,你別怪大哥不講兄弟情面。」
龍伯淵絲毫不慌,眼神對視自家大哥那雙警告般的眼神。
「當然。」
歐陽凌音知道自家丈夫的性格,立即就猜到了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隱情,不過她目光依舊溫柔的看向夜冥。
「小冥啊,外婆在,不會讓人傷害你的。」
夜冥放下茶杯,笑了笑,「沒事的外婆。」
龍震霆立即封鎖了整個莊園,這件事若是讓人知道了,龍家絕對會成為一個笑柄,雖然認親宴並沒有舉辦,但是帝都大大小小的世家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龍家大女兒的兒子被找回了。
收到消息的龍仲愷,很快就從自家趕來,而當他來到大廳的時候,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整個人呆愣在了原地。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大哥,二哥,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個孩子是......」
龍伯淵冷笑一聲,「三弟,這你還看不出來嘛?他——當然是...」
這時龍震霆打斷了龍伯淵的話,「好了老二,事情還沒完全確定,不可妄言。」
「當然,一切都聽大哥的。」
龍震霆立即封鎖了整個莊園,這件事若是讓人知道了,龍家絕對會成為一個笑柄,雖然認親宴並沒有舉辦,但是帝都大大小小的世家基本上都已經知道了龍家大女兒的兒子被找回了。
這時龍仲愷詢問道:「老二,你說說具體怎麼回事,你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龍伯淵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不緊不慢地開口:「昨日傍晚,我從城外莊園回城,途經西城老城區的一條巷道時,車輛忽然急停,我本以為是撞到了人,就急忙下車查看,好在當時司機反應快,及時的轉彎,並沒有碰到這個少年,而這個孩子就昏倒在路中央,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看上去像是餓了好幾天。」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少年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憐惜:「我本想讓隨從將他送到善堂便罷,但就在隨從扶起他時,我看到了他的臉——那張臉,與當年的清漪,幾乎一模一樣。」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仿佛壓抑了許久的激動:「大哥,三弟,你們自己看看——這張臉,這眉眼,這輪廓,不就是清漪當年的模樣嗎?如果說夜冥是通過血脈驗證確認的龍家血脈,那麼這個孩子,是通過相貌就能確認的!」
廳內再次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少年身上——他依舊低著頭,不敢抬眼看任何人,但那副瘦弱的身形和那張與龍清漪確有幾分相似的面容,確實讓人很難不去聯想。
龍震霆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聽到有人問他,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龍震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聲音細若蚊吟:「我……我沒有名字。從小就是個孤兒,大家都叫我……阿棄。」
「阿棄……」龍震霆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你可還記得,你的父母是誰?你從小在哪裡長大?」
少年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不記得了……我記事起就在街頭流浪,換過好幾個地方,沒有人告訴我父母是誰……」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聽不見。歐陽凌音看著那副可憐無助的模樣,再看看夜冥那仿佛天生至尊一樣的貴氣。
雖然他長得像自己的女兒,可是世上長得像的人何其之多,在心裡她還是將夜冥看做是自己的外孫。
這時龍伯淵適時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大哥,一個在街頭流浪了十幾年的孤兒,無父無母,無名無姓,偏偏長得和清漪如此相像——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龍震霆沒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夜冥。
夜冥接收到他的目光,他走到廳中央,與那個少年並肩而立,然後轉過身,面向龍震霆和諸位長老,語氣平靜地開口:「老爺子,既然二舅公覺得這位兄弟是真正的龍家血脈,那不妨就當場驗一驗。」
「這樣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嘛。」
龍伯淵顯然也沒想到夜冥會如此爽快地提出當場驗血,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從容。
他原本準備好的一套說辭和鋪墊,在這一刻仿佛全都打在了棉花上,讓他產生了一絲短暫的錯愕。但他很快便恢復了鎮定——無論如何,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龍震霆沒有猶豫,當即下令讓人準備血脈檢測所需的器具和靈能陣紋。
龍家作為傳承數百年的世家,自有其一套嚴謹的血脈驗證方法,並非單純依靠現代DNA技術。兩種方法相互印證,結果更為可靠。
檢測的過程漫長而嚴肅。阿棄被帶往龍家內堂的一間密室中,由龍家專門的執事負責操作。龍震霆、龍伯淵、龍仲愷三位族老親自在場監督,夜冥則坐在大廳中悠閒地喝著茶,仿佛這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數個時辰後,密室的門緩緩打開。
龍震霆率先走了出來,他的表情有些複雜——不是單純的喜悅,也不是單純的失望,而是一種混合了多種情緒的、難以形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