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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景盛帝:給朕站一邊去!

2026-09-12 16:41:39 作者: 七彩紫鹿獸
  朝中這些大臣大多是指望不上了,軍國大事還是要和子玠商量著辦才行!

  殿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文臣們屏息,藩王們側目,連太子朱允標也不由自主地朝賈璟看去,都想聽聽賈璟這位總理戎政的驃騎大將軍如何說。

  賈璟忽而抬起頭,他的目光清正而堅定,像一柄出鞘的劍,冷冽卻不失穩重,以一種金石相擊般清越的聲音一字一句,肅聲道:

  「陛下,以龔閣老奏疏和皇城司異常情況來看,臣不諱言……只恐徐州已然陷入敵手,龔閣老也性命堪憂,甚至江南已生大變!」

  「臣請陛下立即下旨,允臣率軍南下,平定白蓮之亂,鎮撫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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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那邊的奏報必然已經在路上,此時再提南下正合時機!

  然而賈璟此話一出口,滿殿瞬間譁然一片。

  文臣們與藩王們面面相覷,眼神中滿是質疑。

  什麼情況?剛才不還是徐州告急?!

  怎麼一會兒功夫,在賈子玠嘴中就變成了徐州已落入敵手?龔鼎孳性命堪憂?江南已生大變?

  還想要鎮撫江南?

  這撫字好理解,這鎮字又是什麼意思?鎮壓?

  真就是行事暴戾慣了,京畿剛鬧完,又迫不及待想要下江南祭起屠刀?!

  ……在這般冊封儲君的大典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都敢這般危言恫嚇,信口開河?

  何其囂張跋扈!

  賈璟聲音剛落,兵部侍郎陳晟再也按捺不住,又是第一個跳了出來。

  他整容斂色,手持玉笏,拱手高聲道:

  「陛下!賈子玠身領樞密,為一己之私,竟敢於國家大典上這般胡言亂語,驚悚視聽,欺君罔上。」

  「這是置國家安定於不顧,臣要嚴參其妖言惑眾,煽亂朝綱!」

  一時間,群臣騷動,互相以目示意,卻無響應者!

  私底下怎麼罵都可以,但當面彈劾還是風險太大了!


  只有江南道御史楊名時跟著出班,他面色漲紅,頭腦清澈,義正詞嚴道:

  「陛下!臣也要參賈子玠!」

  「賈子玠原就德淺識薄,其在西北戰勝之後回京已然屢次加官,如今內掌軍務,外領大軍,又兼太子太傅,可謂皇恩浩蕩,賞賜已極!」

  「但其不思忠心事主、報效君恩,反倒在朝中屢次掀起大案,現今更是在儲君冊封大典上這般危言聳聽,妄言臆測中都已失!」

  「其一言一行,哪還有一點朝中重臣該有的慎肅!?又哪還配身穿這一身蟒袍惶惶然列於武勛之首!?」

  「臣以為,必是其權柄過重,以致滋生怠惰驕狂之心,僭越逾矩之志,臣請陛下免去其總理戎政大臣之職,一則免其專權跋扈,二則安中外人心!」

  或許是剛回神京,沒見識過賈璟的鋒芒,楊名時一開口就疾言厲色,

  不僅對賈璟毫無尊重敬畏之意,還直接奏請景盛帝免了賈璟的總理戎政大臣職位。

  甚至說完後,其人還正氣凜然地掃視周圍,等著群臣附和。

  畢竟剛才在殿外可都是說好的,無數人群情激憤,都嚷嚷著嚴參賈子玠、仗義死節就在今朝的!

  然而……就在楊名時左顧右盼之際,離他稍近的湖廣道御史陳慶鏞等人聞言卻是眼皮一跳,面色驚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腳步悄然遠離了他幾步!



  一時間,楊名時滿腦問號,後背忽然無端生出一股冷颼颼的寒意,恐慌莫名,手中的玉笏更是不自覺地握緊了。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如今這麼好的機會,自己都帶了頭了,怎麼不見群情洶洶,踴躍彈劾,對賈璟小兒口誅筆伐?

  甚至這殿內的喧鬧聲仿佛突然間都寂靜了幾分?!

  這是什麼情況……

  可惜,還沒等楊名時想明白,只聽御座之上已經傳來一聲冷喝:

  「混帳東西,值此朝廷危急之際,只知賣弄唇舌,妄議重臣,給朕站一邊去!」


  原本正心神不寧、左顧右盼的楊名時,猛然聽到上方景盛帝的這一聲頓喝,頓時被嚇得一激靈,手臂不由得顫了下!

  「啪嗒!」

  玉笏脫手而落,在大殿金磚之上撞擊出清脆響聲,尤為刺耳!

  一時間,楊名時面色倏忽蒼白,如墜冰窟,只感失魂落魄,滿心不解!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作為御史,只是彈劾賈璟其人,怎麼就被天子這般呵斥?還讓自己站一邊去!

  即使賈璟再得寵,難道說都說不得了?!

  陛下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奸臣在朝,暗無天日啊!

  不過,景盛帝此時根本無暇顧及楊名時怎麼想,他聽到賈璟的判斷,本就已經是驚急交加,心亂如麻。

  偏偏楊名時這時又跳出來彈劾,正觸在他的逆鱗上,讓他心裡頓生煩躁,沒當場將其下獄,已經是在壓抑著性子!

  此刻,御座上的景盛帝目光緊盯著賈璟,急聲問道:

  「子玠方才所言何意?何以說中都已被攻陷?龔卿性命難保?江南已生大變?」

  賈璟也對著陳晟、楊名時二人的攻訐充耳不聞,他面色沉靜,目光直視御座,沉聲道:

  「陛下,臣有四問,請陛下聖裁。」

  「其一,龔閣老九月七日得到確報,如此大事,為何沒用信鴿傳信而是用加急奏疏?」

  殿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著賈璟說話。

  「龔閣老歷經州縣,久任閣臣,為官多年,比誰都清楚消息傳遞的規矩。」

  「他發現白蓮教起事這等緊急情況,按理說應該直接用飛鴿傳書,加急奏疏即便上了,也只是備作詳述。」

  「可為何飛鴿傳書一封也沒到,反倒是九月七日的加急奏疏到了?」

  賈璟頓了頓,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道:

  「除非……除非是龔閣老身邊有人暗地裡將飛鴿攔了,或是龔閣老已經被人盯上,飛鴿根本發不出來,就連這封奏疏,也是僥倖逃過阻攔,才到了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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