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泡茶,三人再次見面聊的很是愉快。
「老楊,董天寶咋樣了,你玩兒的明白不?」
見李懷德提起董天寶楊立功露出得意的笑容:
「那個撲街仔上任到現在還坐著冷板凳呢,我讓他先熟悉熟悉廠子,暫時不給他安排活兒~」
董天寶在第一軋鋼廠坐冷板凳整個北平大廠的領導層都知道。
「老楊,我可跟你說,董天寶軍伍出身,強勢也有魄力,你這樣晾著他會不會不影響好,要不要先避他鋒芒?」
「我先避他鋒芒?」楊立功反問。
「是。」李懷德點點頭,他這麼說也是為楊立功好,畢竟同事一場。
董天寶不是那麼好相與的,而且會使陰招。
楊立功李懷德叔侄倆反而更為喜歡,腸子比較直,雖然有點小氣,可人不壞。
楊立功冷哼一聲:
「哼,想都不要想,你倆看我怎麼整他董天寶就是了,我兒子結婚我特麼都沒有請他。」
李九洲聞言皺了皺眉頭:
「老廠長,這不好吧,好歹也是跟你搭班子的二把手,傳出去影響太壞了,請還是要請一下的。」
李懷德也附和道:
「老楊,我看你還是不要意氣用事,廠里其他人可以不請,董天寶還是邀請的,哪怕是做給…嗯,你懂的。」李懷德伸手指了指天上。
意思李九洲和楊立功都聽的懂。
聞言楊立功愣了一瞬:
「那…那就請一下?」
「嗯,請一下。」叔侄倆異口同聲道。
楊立功無奈的點點頭:
「那就請,他媽的……」
叔侄倆相視一笑,能把老實人楊立功逼到這程度,除了聶書記就剩董天寶了。
三又聊了一會兒後楊立功告辭離開了。
李九洲去找了傻柱,把請帖給他。
「給我的?楊廠長…哦不,是楊書記請我吃席?」
傻柱收到請帖後非常的驚訝,楊立功和自己確實沒啥交情,他能請自己著實沒有想到。
不過心裡隱隱有些得意,看爺們混的,書記兒子結婚都有請咱爺們吃席,倍兒有面子!
而在遠傳科,許大茂也收到了王志國親自送來的請帖。
「大茂,我元旦結婚,你可一定要來啊。」
許大茂一臉驚喜的接過,王志國能請自己吃喜酒他並不驚訝。
因為廠里年輕幹部不多,他們幾個時常搓一頓,交情不說多深,但是關係還處的不錯。
許大茂道:
「志國,恭喜你啊,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去,對了,咱們廠長請了嗎?」
王志國遞了一根煙給他:
「廠長和書記那兒我爸今天去送請帖了,去不去我還不知道。」
許大茂聽後微微一笑,劃燃火柴:
「廠長要是去,那我坐他順風車去,這麼冷的天騎車多冷啊。」
「行,那你自己安排就成。」
日子很快就到了元旦這天,天氣是真不錯,不下雪,而且還出了太陽。
上午李九洲把媳婦孩子送去老丈人家了,還帶了不少肉和糧食過去。
帶老婆孩子去吃席不合適,如果不是特殊時間,去也就去了,可現在不行。
回家屬院時傻柱和許大茂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在和婁半城抽菸聊天呢。
「哥,您上後頭歇著去,我來開。」許大茂滿臉殷勤的替李九洲打開車門。
傻柱直接把許大茂給薅走了:
「滾一邊兒去,你開個球的車,一會兒開溝里去了。」
許大茂罵罵咧咧,惺惺的替李九洲打開后座的車門,隨後自己上了副駕。
「婁叔,走了啊。」李九洲朝婁半城打了個招呼。
婁半城笑眯眯的揮揮手:
「去吧,柱子開車慢點,好不了容易吃趟席,去了楊廠長那兒把肚皮敞開了吃。」
「瞧好吧您嘞!」傻柱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許大茂坐在副駕駛滿眼羨慕的看著傻柱開車。
傻柱餘光瞥了他一眼交代道:
「大茂,一會兒酒我就不喝了,你多喝點兒。」
許大茂聞言回頭看了眼李九洲點了點頭,鄭重道:
「應該的!」
李九洲微微一笑,他知道傻柱是為了安全著想。
其實現在沒酒駕,只要不喝多照樣開車和騎自行車。
傻柱開的不快,但是非常穩當,半個小時就到了目的地,例行檢查之後放行。
下車,李九洲帶了兩罈子酒當作賀禮。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紅包倒是無所謂了,走個形式,送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太貴重。
許大茂和傻柱一人準備了一個紅包,99塊,寓意長長久久。
李九洲也是一樣的。
大門口,楊立功攜帶小兒子小女兒已經在門口迎賓了。
「老廠長,恭喜恭喜啊!」李九洲抱著兩壇酒走在前邊兒。
「老廠長,給您道喜了!」許大茂和傻柱兩人也拱手向楊立道喜祝賀。
「哎呀,九洲來啦,還有柱子哥大茂,快快,裡面請!」楊立功看到李九洲抱著兩罈子酒臉都笑出褶子來了。
「老廠長,您看我夠意思吧?」李九洲笑道。
楊立功對他豎起大拇指:
「夠意思,太夠意思了,今天一定要多喝幾杯啊!!!」
「那必須的啊,你別招呼我們,忙著去吧。」李九洲知道楊立功很忙,沒讓他招呼自己幾人。
自有王家的親戚端茶倒水和遞煙,這個流程不能少,這是最基本的待客之道。
哪怕再窮,你辦個婚禮,檔次可以差,但是不能沒有禮貌。
給王家做席面的是李九洲師兄王山,豐澤園的頭灶大廚,也是未來的頂樑柱。
李九洲過去打了個招呼,師兄沒空和他閒聊,忙著呢。
王家的酒席不豐盛,普通的家常便飯,但是雞鴨魚肉少不了,還有一些海鮮。
沒有那種名菜上桌,這就挺好,不誇張,也不張揚。
王老已經把酒席的數量壓縮到極致了,六桌已經不能再少了。
他沒有兒子,楊立功雖然是上門女婿,但是這麼多年下來跟兒子無異。
這長孫娶媳婦是頭等大事,他不辦也得辦一下子,不然下去對不起列祖列宗啊!
這時報信的來說新娘子已經進大院了,準備迎接。
李九洲等人也自然要來湊這個熱鬧,站在大門兩側,笑臉歡迎一對新人。
這時傻柱突然指著一個中年婦女道:
「這老娘兒們誰呀,穿的比准婆婆還喜慶?」
李九洲順著傻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婦女挽著董天寶的臂彎,一看就是夫妻。
可怪就怪在你特麼穿這麼喜慶幹啥?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兒子娶媳婦呢。
李九洲突然想到前世看到的搶喜老太太,於是脫口而出:
「奶奶的這老娘兒們不會是來搶喜的吧?」
傻柱和許大茂一聽,眼中都露出驚駭之色。
這個事情他們也懂,老江湖了都。
「那咋辦,一會兒新郎新娘進大門了。」傻柱的正義感立馬爆棚了。
許大茂道:
「傻柱,咱倆過去,就站在她身邊,一會兒她要是有所動作,薅住她。」
傻柱看了眼師兄,見他沒反對悄咪咪的和許大茂擠了過去。
「新娘子進門,大吉大利!」聶書記一聲喝彩,眾人都舉起雙手鼓起了掌。
王志國紅光滿面的抱著新娘子走進大門。
就在這時,董天寶的媳婦一步跨出,馬上就要走到中間了,被傻柱一把薅住了頭髮扯了回來。
婦女滿臉怒容的瞪著眼前這個阻止自己的人。
傻柱樂了,小聲道:
「瞪你媽個頭,搶喜失敗,回家等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