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夜風有些微涼。
太玄掌教看著面前熟悉的俊朗青年,山羊鬍抖了兩下。
不是說好的鍊氣期嗎?!
這等堪比返虛中期的恐怖威壓,你管這叫鍊氣期?!
你一個返虛期的大佬,跑去那種凡俗煙花之地,裝成鍊氣期的小散修來搭訕我一個老頭子?
你有病吧!
太玄掌教腦子裡一片混亂。
「唉。」蘇銘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在夜空中迴蕩。
「明明我還挺看好你的。」
「沒想到,你竟敢半夜跑到我的地盤上大呼小叫。」
話音落下,蘇銘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嗡!
他紫府內的秋水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似乎在渴望出戰。
蘇銘在心裡安撫了一下。
對付一個返虛中期,而且還是從聖地里出來的老怪物,用秋水劍還是有點不太穩妥。
手掌一翻。
昂——!
一聲高亢嘹亮的龍吟聲驟然在夜空中炸響。
一桿通體漆黑,槍身之上纏繞著黑龍虛影的長槍,出現在了蘇銘的手中。
天地靈寶,龍淵槍!
太玄掌教看到這杆黑槍的瞬間,眼皮猛地一跳,渾身的汗毛倒豎。
「喂喂喂!等會!等會啊道友!」
太玄掌教這下是真的慌了,連忙抬起手,大聲喊道。
他只是下山來問問情況,順便裝個逼而已。
大家都是返虛期的大佬,抬頭不見低頭見,打個招呼而已,有必要一上來就掏法寶嗎?!
但蘇銘可不管這些。
青天化龍訣!
心念一動,皮膚迅速覆蓋上了一層青色的龍鱗。
同時體內的純陽混沌本源,被瞬間點燃!
反正他的混沌本源產量驚人,每天雙修都在溢出,根本不怕這種消耗。
隨著本源的燃燒。
轟!
蘇銘身上的氣勢,再次往上拔高了數十倍!爆發出了刺目仙光。
太玄掌教感受著這股鋪天蓋地壓下來的氣勢,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還能往上提?!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怒龍穿心!」
蘇銘低喝一聲。
手中的龍淵槍猛地向前一刺。
槍尖之上,一點極致的黑光轟然爆發。
這黑光與他周身的金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宛如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
剎那間,槍芒撕裂了空間,直接來到了太玄掌教的面前!
死亡的氣息,瞬間將太玄掌教籠罩。
「臥槽!」
太玄掌教驚恐地大罵出聲,哪裡還有半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
在燃燒精血本源的瞬間,他的頭頂上方,立刻浮現出了一尊高達千丈的巨大法相!
同時,一面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八卦羅盤被他祭出,擋在身前。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地階上品——乾坤八卦盤!
這寶貝可是他當年在天玄聖地當長老的時候,聖主賞賜的,哪怕是面對返虛後期的全力一擊,也能抵擋片刻。
砰——!!!
龍淵槍的黑色槍尖,重重點在了乾坤八卦盤之上!
一圈肉眼可見的靈力漣漪,在半空中驟然盪開。
只聽見「咔嚓」一聲脆響。
太玄掌教引以為傲的乾坤八卦盤上,竟蔓延出了一道清晰可見的裂縫!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順著法寶傳遞到了他的身上。
「噗!」
太玄掌教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他整個人就像是一顆被打飛的流星,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轟隆!轟隆!轟隆!
他的身體猶如一枚炮彈,貫穿了無極帝國城外的一座座巍峨山峰。
足足倒飛出去數千里遠,撞碎了幾十座山頭,這才勉強停了下來。
太玄掌教躺在一片亂石堆中,原本就因為燃燒精血而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白得像一張紙。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鬼力量!」
他看著手中那布滿裂痕的乾坤八卦盤,心都在滴血。
這可是他用了幾千年都沒出過毛病的心肝寶貝啊!
就這麼被對方一招給打裂了?!
而且,剛才接觸的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對方的攻擊中帶著一種詭異的屬性。
這種屬性竟然能夠極大削弱靈力防禦,否則就算是天地靈寶,也不可能一擊就把他的地階上品本命法寶打出裂痕。
唰!
還沒等太玄掌教從地上爬起來。
蘇銘的身形再次跨越空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此時的蘇銘,身上的氣息比剛才還要恐怖幾分。
覆蓋在皮膚上的青色龍鱗,已經由虛化實,在月光下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
他就如同一條化作人形的青龍,散發著讓人頂禮膜拜的真龍威壓。
那杆漆黑的龍淵槍,停在了太玄掌教的眉心前方,距離他的皮膚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槍尖上那吞吐不定的黑芒,讓太玄掌教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進去了。
「停停停!!!」
太玄掌教雙手舉過頭頂,毫無高人風範地大喊起來。
「道友!自己人!我是來找人的,真不是來打架的啊!」
他現在是真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再裝下去,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見槍尖停住,太玄掌教長長出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連忙開口解釋。
「道友息怒!」
「貧道只是來問問我那不成器的弟子的下落而已!」
「若是他在貴寶地做了什麼錯事,貧道身為他的師傅,定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賠禮道歉,絕不是來興師問罪的啊!」
太玄掌教把剛才那囂張不可一世的態度,忘得一乾二淨。
笑話,這個時候還要什麼面子?
面子能當飯吃嗎?能保命嗎?
認慫才是修仙界活得久的唯一真理。
蘇銘持槍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哦?」
「不是來找茬的?」
蘇銘挑了挑眉毛。
「那你一開始叫那麼大聲幹嘛?」
「還用威壓欺負我手下的人,搞得好像我是個軟柿子一樣。」
聽到蘇銘的質問。
太玄掌教咽了口口水,看著近在咫尺的龍淵槍,老臉罕見地紅了一下。
「咳咳……誤會,都是誤會。」
他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貧道好歹也是個返虛中期的宗主,這不是為了撐點場面,散發點威壓顯顯身份嘛。」
「誰能想到這偏僻的小國里,竟然藏著道友這般通天徹地的大能啊。」
太玄掌教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心酸。
本來想裝個逼,結果踢到了鋼板,還把自己的本命法寶給磕碎了。
「去溢香樓找十幾個姑娘聽曲兒的返虛中期?」
蘇銘這一句話,直接把太玄掌教的老底給揭了。
「咳咳咳!」
太玄掌教臉漲得通紅,連忙出聲狡辯。
「道友莫要胡說,貧道那是去紅塵煉心,體驗凡俗百態。」
「你這也是知道的,再說了,你不也去了嘛,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