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的樹長得極密，野藤纏著帶刺的灌木，地上全是厚厚的爛樹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難找。
楊過背著程英走在最前面。
他手裡的玄鐵重劍，這會兒直接被當成了開山柴刀。
左邊劈一下，右邊砸一下，硬生生在灌木叢里開出一條路來。
陸無雙跟在後面，手裡攥著那把柳葉彎刀，警惕地盯著樹林四周。
外頭的官道上，全是馬匹的嘶鳴聲，還有蒙古兵嘰里咕嚕的叫罵聲。
「馬進不來林子，這幫龜孫得下馬走進來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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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吐了口唾沫，停下腳步，把重劍重重杵進爛泥里。
他反手托住程英，往上用力顛了顛。
「程管家，你看著挺瘦，背起來還挺沉。」
「你這呼吸噴在老子脖子上，熱乎乎的，是不是又想辦正事了？」
程英趴在他背上，大口喘著粗氣，臉皮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丹田裡的真氣又開始亂竄，兩條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閉嘴。」
「我這是內力壓不住。」
程英聲音發虛，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等回了襄陽，老子再好好幫你壓壓。」
楊過咧嘴樂了。
陸無雙在後面聽見這話，冷哼了一聲。
「不要臉。」
楊過回頭瞪了她一眼。
「你罵誰不要臉？」
「等回了襄陽，老子先收拾你。」
「收拾就收拾，誰怕誰。」
陸無雙挺了挺胸脯，一點也不服軟。
楊過沒再搭理她，轉頭四處打量地形。
左邊有個大土坡，坡底下有個凹進去的深坑，周圍全是半人高的野草。
藏幾個人，根本看不出來。
楊過指了指土坑。
他走過去，把程英放下來，讓她靠在坑底的一塊干石頭上。
陸無雙湊過來，拿袖子給楊過擦臉上的黑灰。
「相公，他們人多，咱們接著往深山裡跑吧。」
「這林子這麼大，天又黑，他們肯定找不到咱們。」
楊過拍開她的手，把重劍從泥里拔出來。
「跑個屁！」
「老子在劍冢那破瀑布底下練了半個多月，正愁沒人試劍。」
「這幫龜孫自己送上門來，老子今晚就把他們全埋在這片林子裡。」
陸無雙急了，把柳葉彎刀橫在胸前。
「那我跟你一起去！」
「我左腿的經脈全通了，能幫你殺人。」
「表姐只會拖後腿，我留在這兒保護她。」
楊過一把捏住她的後脖頸，把她按在土坑邊上。
「你給老子老實待著！」
「你那點三腳貓功夫，對付兩三個雜兵還行。」
「外頭幾十號人，全穿著鐵甲，拿著長矛，還帶著弓箭。」
「你去了，就是給老子添亂。」
陸無雙不服氣，嘴裡小聲嘟囔。
「你瞧不起人。」
「我剛才還砍了那個百戶的手。」
楊過伸手在她身後重重拍了一巴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廢話！」
「老子讓你待著，你就待著。」
「你拿著刀，守在你表姐旁邊。」
「要是真有漏網之魚摸過來，你再動手。」
陸無雙揉著身後，紅著臉點頭答應。
楊過轉頭看向程英。
程英靠在土坡上，雙手捂著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楊過蹲下身，大手直接掀開她的道袍下擺，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程英渾身一哆嗦，想躲，卻根本沒力氣躲開。
楊過把一股純陽真氣輸進去，將程英亂竄的內力強行壓住。
「程管家，你這身子骨真得練練。」
「老子去去就回。」
「你管好你表妹，別讓她瞎跑。」
程英感受著小腹傳來的熱力，咬著嘴唇點頭。
「你當心些。」
「蒙古人手黑，別硬拼。」
楊過咧嘴一笑，站起身，提著重劍鑽進灌木叢里。
官道邊上，蒙古兵全都下了馬。
帶頭的千戶穿著厚重的鐵甲，手裡提著一把彎刀，正在大聲嚷嚷著下達命令。
五六十個兵分成五個小隊，舉著火把往林子裡搜。
楊過躲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粗樹後面。
三個蒙古兵舉著火把走過來，嘴裡嘰里咕嚕說著話，手裡的長矛在草叢裡到處亂戳。
楊過沒出聲，連氣息都屏住了。
等三個兵走到樹跟前，楊過抬起右腿，三成先天真氣灌註腳尖，一腳踹在當頭那個兵的肚子上。
那兵連聲音都沒發出來，肚子直接癟了下去。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後面的樹幹上，骨頭斷了好幾根，當場斷氣。
剩下兩個兵還沒反應過來。
楊過手裡的重劍已經掄了過去。
黑鐵大劍帶著風聲，直接拍在兩人的胸口。
兩人狂噴鮮血，胸骨全碎，倒在地上沒了氣。
楊過沒有停留。
他彎腰撿起一個火把，往右邊十幾步遠的草堆里一扔。
火把落在乾草上，立刻燒了起來。
遠處的蒙古兵看到火光，全往這邊跑。
「在那邊！」
「抓住他們！」
有人用生硬的漢話大喊。
楊過趁機繞到他們側面。
十幾個兵端著長矛，排成一排，沖向著火的地方。
楊過從側面的草叢裡竄出來，手裡的重劍橫著掃了出去。
最外邊的三個兵被重劍砸斷了腿，倒在地上慘嚎。
楊過看都不看，大步往前跨去。
他用九陰真經里的蛇行狸翻身法，身子貼著地面滑出去兩丈遠，躲過幾支射來的冷箭。
楊過站穩腳跟，左手食指點出。
一陽指的金黃色氣芒穿透夜色，打在一個弓箭手的腦門上。
弓箭手直挺挺倒下，腦門上多了一個血洞。
楊過腳下發力，直接衝進人堆里。
重劍不需要招式。
就是砸。
砸腦袋，腦袋碎。
砸肩膀，肩膀塌。
楊過把在瀑布底下練出來的那股力氣，全都用上了。
他不出全力，每一下只用五成力。
打完就收，再借著反震的力道換下一個目標。
十幾個兵轉眼間死了一半。
剩下的兵嚇破了膽，扔下長矛，轉身就往回跑。
楊過沒有追，提著劍退回黑暗裡。
千戶聽到慘叫聲，帶著三十多個兵趕了過來。
地上全是屍體和斷掉的長矛。
千戶氣得哇哇大叫，手裡的彎刀亂揮，嘴裡罵著蒙古話。
他讓人圍成一個圈，火把全都點亮，把周圍照得通明。
楊過站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看著下面的人。
他摸了摸下巴，咧嘴樂了。
「這幫傻鳥，聚在一塊兒，不是找死嗎？」
楊過從樹上跳下來，重劍直接砸進人群中間。
兩個兵被砸成肉泥，鮮血濺了旁邊人一臉。
人群瞬間散開，長矛全往楊過身上招呼。
楊過不躲不閃，重劍掄圓了，在周身畫出一個大圈。
木頭做的長矛杆碰到玄鐵重劍，全都斷成兩截。
楊過大笑出聲。
「老子這把劍七八十斤，你們拿燒火棍跟老子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