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大霧沒散,劍冢山谷里的水汽凍得人直打哆嗦。
三人背著包袱,順著昨天砍出來的野藤路往外走。
陸無雙走在最前頭。
她左腿經脈全通了,這會兒走起路來腳底生風。
遇到擋路的大石頭,她腳尖一點,輕輕鬆鬆就躍了過去。
她在前頭蹦躂得歡快,時不時還回頭衝著楊過顯擺兩下。
程英走在最後頭,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本就大病初癒,昨晚又耗盡了落英真氣。
這山路坑坑窪窪,她走得深一腳淺一腳,道袍的下擺全沾滿了黃泥巴。
更要命的是,她體內的乾坤訣印記開始鬧騰了。
楊過走在中間,步子邁得大。
程英只要落後他超過三步的距離,丹田裡就跟有一團火在烤一樣。
經脈又酸又脹,兩條腿軟得直打擺子。
她咬著牙硬撐,額頭上全是一層細密的冷汗。
楊過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離自己五六步遠的程英。
他咧開大嘴,把扛在肩上的玄鐵重劍重重往地上一杵。
「程管家,你這磨洋工呢。」
「照你這走法,走到明年也走不出這片大山!」
「老子帶你出來是幹活的,你倒好,連個路都走不明白!」
程英扶著旁邊的一棵枯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臉色發白,沒好氣地瞪了楊過一眼。
「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那門邪功太不要臉,我只要離你遠一點,丹田就疼得受不了!」
「你走那麼快,我哪有力氣追?」
楊過大跨步走回去。
他伸出粗壯的胳膊,一把攬住程英那盈盈一握的細腰,直接將她半提溜起來,緊緊貼在自己身上。
「早說啊,老子這人最懂得憐香惜玉。」
「你走不動,老子帶著你走。」
兩人身子一貼緊,程英丹田裡的那股邪火立馬就老實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骨頭髮酥的舒坦勁。
她紅著臉,兩隻手用力推著楊過結實的胸肌。
「你快鬆手!無雙在前面看著呢,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
楊過非但沒鬆手,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看就看唄,她又不是瞎子。」
「你早晚得進老子的被窩,這會兒裝什麼生分。」
「再說了,老子這是在給你治病!」
陸無雙在前面探路,聽見動靜回過頭。
瞧見楊過摟著程英走得親熱,她撇了撇嘴,手裡的柳葉彎刀狠狠砍斷路邊的一根野草,心裡頭酸得直冒泡。
這狐狸精表姐,平日裡裝得清高,這會兒還不是軟在相公懷裡走不動道。
三個人走了一上午,總算走出了這片荒山,摸到了外頭的一個大鎮子上。
鎮子挺熱鬧,街兩邊全是擺攤賣貨的。
楊過把重劍用破布一裹,背在後背上,帶著兩女直奔鎮西頭的騾馬市。
騾馬市里味道沖得很,到處都是馬糞和草料的味。
裡頭賣馬的商販不少,但都是些乾瘦的駑馬,拉車還行,騎著跑長途根本頂不住。
楊過轉悠了一大圈,最後在一個馬棚拐角停下。
那裡拴著兩匹皮毛髮亮的黑馬,看骨架和腿部肌肉,絕對是能跑長途的好貨色。
賣馬的是個滿臉褶子的乾瘦老頭,正蹲在地上抽旱菸。
楊過走過去,踢了踢馬槽。
「老頭,這兩匹馬老子要了,多少錢?」
老頭抬起眼皮瞅了楊過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後面的兩個漂亮姑娘。
他眼珠子一轉,伸出五根乾枯的手指頭。
「客官好眼力,這可是從關外弄來的良駒。」
「一匹五十兩雪花銀,謝絕還價。」
陸無雙一聽這價錢,立馬火了。
她幾步衝上前,指著老頭的鼻子開罵。
「老東西,你搶錢啊!」
「襄陽城裡的上等戰馬也就三十兩一匹,你這破鎮子上的馬敢賣五十兩?信不信姑奶奶砸了你的馬棚!」
老頭也不慌,慢條斯理地敲了敲菸袋鍋子。
「姑娘,嫌貴你可以去別家買。」
「現如今到處都在打仗,馬匹可是緊俏貨,過了這個村,你連根馬毛都買不著。」
楊過伸手把陸無雙拉到身後。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直接拍在老頭手裡。
「一百兩,兩匹馬全歸老子。」
「馬鞍和韁繩全給老子換副新的,動作麻利點!」
老頭看見銀票,兩眼直放光,趕緊點頭哈腰去備馬。
程英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匹馬,眉頭皺了起來。
「楊過,咱們有三個人,你只買兩匹馬,這路怎麼走?」
楊過接過老頭遞過來的韁繩,把其中一匹馬的韁繩扔給陸無雙。
「無雙腿腳利索,自己騎一匹。」
「你那身子骨軟得跟麵條似的,自己騎一匹馬,跑不出十里地你就得從馬背上摔下來。」
「你,跟老子騎一匹。」
程英連連後退,臉色漲得通紅。
「不行!大庭廣眾之下,兩人同乘一騎,這成何體統!」
「再去別處找找,總能再買到一匹馬。」
楊過翻身上馬,穩穩坐在馬鞍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程英,伸手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少廢話!」
「這鎮子上就這兩匹好馬。」
「你別忘了你那丹田裡的印記,離開老子三步遠,你連氣都喘不勻。」
「你自個兒騎馬,半路上疼死在荒郊野嶺,老子可不負責挖坑埋你!」
「趕緊上來,別逼老子下馬當街抱你!」
程英咬著下唇,臉皮臊得發燙。
陸無雙騎在另一匹馬上,拉著韁繩湊過來。
她看著程英那副不情願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調侃。
「表姐,你就別拿桃花島的規矩說事了。」
「相公讓你上你就上,這兵荒馬亂的,誰認識你是誰。」
「再說了,能讓相公抱著騎馬,那是你的福氣。」
程英被表妹一通搶白,氣得胸口發悶,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黑馬跟前。
楊過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抓住程英的胳膊。
他稍微一用力,就把程英整個人提溜到了馬背上。
程英側坐在楊過身前,後背死死貼著他寬厚結實的胸膛。
楊過兩隻手從她腰兩側穿過去,扯住前面的韁繩。
這麼一來,程英整個人就被他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坐穩了,駕!」
楊過雙腿一夾馬肚子,黑馬嘶鳴一聲,撒開蹄子衝出騾馬市。
陸無雙趕緊打馬跟上。
出了鎮子,就是一條通往襄陽的官道。
這官道年久失修,路面上全是坑窪和碎石。
楊過故意把馬騎得飛快。
馬蹄踩在坑窪里,顛簸得極其厲害。
程英坐在馬背上,根本穩不住身子。
馬背每起伏一次,她就得往上拋起幾寸,然後再重重落下來。
後背和楊過緊緊相貼。
翹臀更是隨著顛簸不斷滑動。
楊過不僅不減速,反而隨著馬背的起伏,故意往前擠。
程英被顛得頭暈眼花,兩隻手死死抓著馬鬃,嘴裡不受控制地溢出幾聲破碎的嬌喘。
「楊過……你慢點……這路太破了,馬騎得太快……」
程英喘著粗氣,聲音軟綿綿的,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楊過手裡的馬鞭在半空中甩了個響哨。
「慢什麼慢!」
「襄陽城那邊亂成一鍋粥了,郭靖那頭死倔驢正等著老子去救命呢!」
「老子這叫兵貴神速!」
他低下頭,嘴巴幾乎貼到程英的耳朵眼上,熱氣全噴在她雪白敏感的脖頸上。
「程管家,你這定力不行啊,騎個馬就喘成這副模樣。」
「你往老子懷裡靠緊點,把重心全壓在老子身上,就不顛了。」
程英羞憤欲死,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她體內的乾坤訣印記被這狂暴的顛簸和身體摩擦徹底激發。
丹田裡那股燥熱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里鑽。
兩腿發軟,小腹處升起一團怪異的火氣,燒得她理智全無。
她根本沒力氣反抗,只能無力地往後仰,把全部重量都壓在楊過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熱氣。
飽滿的胸脯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青灰色的道袍領口都被汗水浸濕了。
陸無雙騎著馬在旁邊並排跑。
她轉頭看過來,正好瞧見程英面若桃花、軟癱在楊過懷裡的模樣,還有楊過那雙放在程英腰間軟肉上極其不老實的大手。
陸無雙這心裡頓時打翻了醋罈子。
她咬了咬牙,大聲嚷嚷起來。
「表姐,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相公怕你摔著,好心好意抱著你騎馬,你倒好,一路上哼哼唧唧的。」
「你要是嫌棄,不如換我過去跟相公騎一匹,你自己來騎我這匹馬!」
程英聽見表妹的調侃,羞得恨不得當場跳下馬去。
她咬碎了銀牙,強提著一口氣罵回去。
「無雙……你閉嘴!」
「你這死丫頭……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他這是在故意折騰人!」
陸無雙撇撇嘴,不甘示弱。
「相公疼你才折騰你,你那大家閨秀的做派在這兒不管用!」
「進了咱們家的門,就得聽相公的!」
楊過聽著這姐倆鬥嘴,樂得合不攏嘴,大手在程英腰側狠狠捏了一把。
「無雙說得對。」
「程管家,你得學學你表妹的覺悟。」
「老子這叫貼身保護,旁人求都求不來!」
馬跑出去了三十多里地,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前面出現個岔路口。
楊過一拉韁繩,把馬速降了下來,馬蹄子慢吞吞地踩在黃土上。
程英總算得了喘息的空當。
她身子軟趴趴地趴在馬脖子上,大汗淋漓,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