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一行人很快來到城中心的傳送陣廣場。
審判還在意識深處繼續科普
「萬神帝國每一座城鎮的傳送陣都是空間神主親自降下的法則造物，相當珍貴，也是少有的法則造物……」
林默的目光越過廣場中央那座小型祭壇，落在了祭壇正前方那扇臨時搭建的木質閘門前。
閘門兩側各站著一個穿著制式鎧甲的衛兵，一個滿臉橫肉，一個瘦高如竹竿。
他們身後排著一條短隊，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正是之前在街邊水果攤上見過的那個虛榮女神。
她將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隨手丟進衛兵手裡，連看都沒看那兩個衛兵一眼，牽著她的矮人奴隸便穿過閘門朝祭壇走去。
衛兵接過錢袋，點頭哈腰地目送她走遠，然後才直起腰來朝隊伍後方喊道。
「下一個！」
林默走到閘門前。
衛兵抬手擋住了他的去路，滿臉橫肉的臉上掛著一個職業化的、毫無溫度的笑。
「使用傳送陣，一次十枚金幣。」
林默下意識地伸手摸向手指上的空間戒指，然後他的手頓住了。
空間戒指里原本堆著不少殷血幫他攢下的帝國金幣。
但時間亂流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吹跑了。
現在他身上除了內襟里那部手機和一張母親的化驗單之外，一毛錢都沒有。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偏頭看向左肩。
殷血趴在綿綿旁邊，沖他聳了聳肩，兩隻小手一攤。
「別看我，我也是窮光蛋，我現在比你還窮，你至少還有把劍。」
綿綿蹲在她旁邊，嘴巴還委屈地癟著，顯然也沒有任何可以提供幫助的跡象。
林默也沒打算跟她開口，綿綿就算有錢也只會拿去買蛋糕。
林默將手指從戒指上移開，走到衛兵面前，將手上那枚空間戒指褪下來，放在掌心遞到對方眼前。
「我用這枚戒指抵押。」
兩個衛兵看著那枚造型普通的銀色戒指，臉上的表情從職業化的微笑變成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滿臉橫肉的那個用兩根手指拈起戒指對著陽光看了看，嗤了一聲。
「一個鐵環就想抵十枚金幣？你當我們是傻子？」
瘦高個歪著頭打量了一眼林默。
「行了行了，沒錢就趕緊走。」
林默也不廢話，抬手朝廣場邊緣一塊一人高的碎石虛虛一握。
那石頭憑空消失，下一瞬便出現在衛兵面前的石板地上，砸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石屑濺了衛兵一靴子。
兩個衛兵臉上的鄙夷同時僵住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震驚。
他們看看地上那塊突然出現的石頭，又看看林默手裡那枚還泛著微光的戒指，嘴張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石……石頭呢？剛才那麼大的石頭呢？」
「從戒指里掉出來的？那戒指怎麼能裝下一整塊石頭？」
滿臉橫肉的那個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戒指，然而殷血已經一把將戒指從林默掌心搶了過來。
她飛到兩個衛兵面前，一隻手舉著戒指在他們眼前晃了晃，另一隻手叉著腰，語氣甜得發膩。
「這東西，可是神器。」
她說著將戒指往衛兵眼前又遞了遞，翅膀扇出兩道極細的暗紅色殘影，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是在說一個只講給他們倆聽的秘密。
「十枚金幣？你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過去了？到時候這件神器你們倆平分，豈不美哉？」
兩個衛兵對視了一眼。
空氣安靜了好幾息，然後那個滿臉橫肉的衛兵臉上慢慢浮起一層油光，嘴角彎起一個貪婪的弧度。
瘦高個也跟著咽了口唾沫，眼珠在戒指和同伴之間來迴轉了兩圈，嘴唇翕動著正要說點什麼。
然後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那聲音慵懶而高傲：「這東西我要了。」
幾人同時抬頭看去。
那個虛榮女神不知什麼時候從傳送陣折返了回來。
她站在閘門內側，右手牽著矮人奴隸的鎖鏈，左手指尖正輕輕點著下巴，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殷血手裡那枚空間戒指上。
林默皺眉，目光在虛榮女神那張精緻而傲慢的臉上掃過，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審視。
「你是神明吧。不需要這種儲物工具，你要它幹嘛？」
虛榮女神輕輕晃了晃手中牽著矮人奴隸的鎖鏈，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天真的問題。
她將鎖鏈換到左手，騰出右手用指尖點了點殷血手裡的那枚戒指，指尖離戒指還有半寸距離便停住了，像是在觸碰一件值得小心對待的藝術品。
她的聲音慵懶而坦率，絲毫不覺得自己的理由有任何需要遮掩的地方。
「雖然對我等神明無用，但這戒指蘊含著極其純粹的空間法則，是完整的空間法則造物，把它戴在手上，走在都城的宴會廳里，所有神明都會知道我有辦法弄到空間神主親手製造的神器。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別人羨慕了。」
她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像是在欣賞一件已經屬於她的東西。
審判和戰神的聲音在林默意識深處同時響起。
「空間神主和時間神主是所有原住神明中實力最強的兩位。他們倆的存在本身就是神界秩序的基石。」
「沒錯，尤其是空間神主，他的法則造物在神界比什麼都稀罕。當年我想托他給戰斧刻個空間符文，排了兩千年隊都沒排上。」
林默暗自點頭，心裡迅速盤算著。
這枚空間戒指在人類帝國的市場價大概在兩千金幣左右，但現在他身上一分錢都沒有，這枚戒指是他們在這條時間線上唯一的可用資金，低於二十萬不能賣。
然而他還沒開口，殷血已經從衛兵面前飛了起來。
一隻手舉著戒指，另一隻手伸出兩根手指，用清脆到近乎刺耳的嗓音朝虛榮女神報出了她的價格。
「可以！兩千萬金幣一枚戒指，不討價還價。」
林默眉頭抽搐了一下，心想殷血比自己還狠。
他本來打算開價二十萬，她直接把單位從萬換成了千萬，還加了個「不討價還價」。
但虛榮女神聽到這個報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
她歪著頭打量了一下林默。
從他肩頭那兩隻看不出品種的小魔物，到他腰間那柄法則氣息內斂到幾乎無法辨認的黑劍，最後停在他手上那枚造型簡潔的空間戒指上。
她的眉頭很快舒展開來，語氣里多了一層自己的分析判斷後得出的篤定。
「嗯，看你們的樣子也是半神，而且你們身上有空間法則的造物，說明跟空間神主關係頗深，搞不好是他的私生子，兩千萬不算貴。」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
虛榮女神顯然是把她自己腦補的那套邏輯當成了真相。
沒等他開口解釋，她向前邁了一步，目光從林默手上那枚戒指移到他肩頭的殷血和綿綿的手上，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道。
「你們手上的戒指都是一樣的吧，三枚戒指一共六千萬，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