駒王鎮的清晨,帶著幾分未散的薄霧與初夏的微涼。
在被幽藍色妖精結界籠罩的「妖精離宮」後院裡,吉蒙里家族的下任當主莉雅絲,正提著一個裝滿了高純度魔力泉水的水桶,步伐僵硬地走在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草坪上。
她那頭標誌性的紅髮被一根樸素的髮帶束在腦後,身上那套黑白相間的女僕裝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如果是以前,讓堂堂純血惡魔公主幹這種澆水餵食的粗活,整個冥界都會掀起軒然大波。
但現在……
「嗚……」
一聲極其低沉、委屈,甚至帶著一絲討好意味的低吼聲從前方傳來。
莉雅絲手一抖,桶里的水差點灑出來。
她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兩隻正在趴在地上「等待投餵」的生物。
左邊,是體型被摩根用妖精魔術強行壓縮到只有三米多高、但依然散發著恐怖凶威的北歐弒神之狼——芬里爾。
它此刻正像一隻真正的大型哈士奇一樣,乖巧地蹲坐在地上,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一雙原本應該吞噬神明的狼瞳,此刻正眼巴巴地盯著莉雅絲手裡的水桶。
右邊,則是昨晚剛剛「入駐」的新成員。
真·赤龍神帝,Great Red。
這頭曾經在次元裂縫中翱翔、被整個DXD世界視為無敵象徵的夢幻巨龍,此刻的待遇並不比芬里爾好多少。
它的脖子上拴著一根由純粹的【星之以太】凝聚而成的光之鎖鏈,龐大的身軀同樣被壓縮到了五米左右的長度。
它那紅寶石般的鱗片上還帶著昨晚被洛塵一拳砸出來的裂紋,此刻正生無可戀地趴在草地上,鼻孔里偶爾噴出一縷微弱的火星,像是個受盡了委屈卻又不敢吱聲的小媳婦。
「那、那個……請喝水……」
莉雅絲戰戰兢兢地將水桶放在兩隻「神話級看門狗」的中間,然後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向後倒退了五步。
「吧唧吧唧。」
芬里爾毫不客氣地把大腦袋湊進水桶里狂飲起來。
Great Red則是懶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芬里爾,似乎覺得和這隻狼搶水喝有失龍帝的身份,於是傲嬌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哎呀,這隻紅色的蜥蜴好像沒什麼胃口呢。汪!」
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玉藻貓手裡提著一把磨得鋥光瓦亮的大菜刀,從廚房的後門溜達了出來。
她頭頂的狐狸耳朵興奮地抖動著,目光在Great Red那布滿裂紋的龍尾上掃來掃去,嘴角流下了可疑的口水。
「主夫大人說只要不弄死就行。既然它不喝水,那貓是不是可以稍微切一點點龍尾巴下來做個『夢幻高湯』?就一點點!它肯定能再長出來的!」
「吼!!!」
聽到這話,剛才還傲嬌的Great Red瞬間炸毛了,猛地把尾巴縮到了肚子底下,巨大的龍頭上居然人性化地流露出了一種「你不要過來啊」的驚恐表情。
「小玉,別鬧了。」
二樓的露台上,傳來了一個慵懶而富有磁性的男聲。
洛塵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絲綢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與結實的胸膛。
他靠在漢白玉的欄杆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黑咖啡,赤金色的豎瞳帶著幾分初醒的散漫,俯瞰著後院的這場鬧劇。
「那傢伙的肉里全都是高維度的幻想概念,真切下來煮湯,吃下去除了會做各種光怪陸離的噩夢之外,沒有任何營養價值。」
「哎?這樣啊……那真是太可惜了。汪。」
玉藻貓失望地收起菜刀,嘆了口氣,轉身溜回了廚房。
「洛、洛塵大人,早安。」
莉雅絲連忙轉過身,對著二樓的洛塵恭敬地行了一個女僕禮。
「早。」
洛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莉雅絲那張因為緊張而顯得有些蒼白的絕美臉龐上,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辛苦你了,莉雅絲。照顧這兩個大塊頭不是什麼輕鬆的活。等會去客廳找伊什塔爾,讓她給你發點『加班費』。」
「不、不用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莉雅絲受寵若驚,連忙擺手。
開什麼玩笑,去找那個守財奴女神要加班費?
她怕自己會被對方用天舟的光炮轟出來。
「咔噠。」
洛塵身後的落地窗被推開。
摩根·勒·菲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高定風衣走了出來。
她那一頭如月光般的銀色長髮被一支木簪隨意挽起,紅寶石般的眸子裡透著一種看穿一切的睿智與冷傲。
她極其自然地走到洛塵身邊,伸手拿過他手裡的咖啡杯,自己抿了一口,隨後微微蹙眉。
「苦味太重了。你最近似乎越來越喜歡這種刺激性的飲品。」
「偶爾換換口味。」
洛塵順勢攬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拉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晚為了改造這後院的結界,你可是熬到了半夜。」
「如果不是某個毫無節制的男人在改造結界的時候還要動手動腳,我早就休息了。」
摩根冷哼了一聲,但身體卻十分受用地靠在洛塵寬闊的胸膛上。
她看了一眼下方院子裡那兩隻「神話級寵物」,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亞瑟,雖然你把那條紅龍抓了回來,但次元裂縫失去了主人的鎮壓,加上昨天我們在那裡引發的動盪……這個世界的底層法則似乎出現了一些應激反應。」
「應激反應?」
洛塵挑了挑眉。
「嗯。」
摩根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道幽藍色的魔術光屏在兩人面前展開。
屏幕上顯示的,是整個惡魔高校世界的魔力波動圖。
而此刻,在那張地圖的某個邊緣角落,一團如同墨汁般漆黑的巨大能量正在瘋狂地膨脹、擴散。
「這是我留在冥界邊緣的偵測魔術傳回來的畫面。某種極其古老、純粹的『惡』與『毀滅』的概念正在甦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這個世界原本用來兜底的『最終兵器』。」
「666(Trihexa),默示錄之獸。」
洛塵看著那團黑色的能量,一口叫出了那個名字。
「你知道?」
摩根有些意外。
「略知一二。傳說中連聖經之神都無法將其消滅,只能將其封印在世界盡頭的末日災獸。」
洛塵摸了摸下巴,赤金色的瞳孔中非但沒有擔憂,反而閃過一絲興味。
「看來是舊魔王派的那個叫李澤維姆的傢伙,死前留下的某種後手觸發了封印。又或者,是這個世界察覺到了我們這群『外來者』的威脅,本能地放出了最強的免疫細胞。」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
嗡——!!!
妖精離宮的大廳內,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警報聲。
緊接著,伴隨著空間被強行撕裂的魔力波動,三道狼狽不堪的身影直接跌落在了大廳那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薩澤克斯·路西法、阿薩謝爾,以及大天使長米迦勒。
這三位昨天還來這裡低頭簽訂了「割地條約」的世界巨頭,此刻簡直狼狽到了極點。
薩澤克斯的魔王禮服被撕裂了大半,阿薩謝爾的黑羽更是掉得七零八落,米迦勒的金色光環也顯得黯淡無光。
「洛塵閣下!救、救命!」
薩澤克斯不顧形象地從地毯上爬起來,連嘴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擦,直接對著二樓露台的方向單膝跪下,聲音里透著無盡的絕望。
「封印……破碎了!」
「默示錄之獸(Trihexa)……那頭怪物甦醒了!它已經衝破了冥界的最後一道防線,正在向著人界的方向前進!一旦讓它降臨,整個世界都會在瞬間化為烏有!」
「急什麼。」
洛塵牽著摩根的手,不緊不慢地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他看著這三位猶如喪家之犬般的巨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而已,就讓你們三個怕成這樣?你們平時那種統治世界的傲氣去哪了?」
「閣下,您不明白!」
阿薩謝爾苦笑著搖頭,眼中滿是苦澀。
「那不是普通的野獸!那是融合了無數負面概念、沒有理智、只有純粹毀滅欲望的災厄!即便是當年全盛時期的神,也只能傾盡全力將其封印!現在神已經不在了,我們三大陣營加起來,在它面前連一分鐘都撐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別擋在前面礙事了。」
一道清冷、凜冽,帶著無盡戰意的聲音從客廳的側門傳來。
阿爾托莉雅(Saber)穿著那一身經典的藍白戰裙,手持無形之劍,大步走了出來。
頭頂的呆毛繃得筆直,碧綠的眸子中燃燒著身為騎士王的絕對光輝。
「任何妄圖毀滅世界、踐踏無辜生命的惡獸,都理應被聖劍斬裂。御主,請允許我出戰。」
「這種出風頭的事情怎麼能少了我!」
莫德雷德(小莫)扛著那把被大仲馬魔改過的大劍,從另一側的走廊里跳了出來,興奮地咧開了嘴。
「老爹!這兩天在這個破鎮子上待得骨頭都快生鏽了!那什麼666災獸,名字聽起來挺唬人,不知道夠不夠我砍上十劍的!」
「真是粗魯。」
斯卡哈不知何時已經倚靠在了一樓的酒櫃旁。
她今天穿著紫黑色的緊身戰衣,手裡端著一杯紅酒,酒紅色的眸子在三位巨頭身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過是一頭毫無理智的災厄罷了。在影之國,這種東西連給我那些弟子當試煉目標的資格都沒有。」
她將杯中紅酒一飲而盡,隨手召喚出兩把暗紅色的魔槍。
「走吧,御主。趁著早飯消化的差不多了,去把那個大塊頭處理掉。中午我可是還想吃小玉做的海鮮燴飯呢。」
看著這群完全沒有把「世界末日」當回事的女人們,薩澤克斯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這群人很強,但那可是默示錄之獸啊!
是連創造世界的神都無法殺死的怪物啊!
她們怎麼能表現得像是要去郊遊打獵一樣輕鬆?!
「既然大家都有興致,那就去活動一下筋骨吧。」
洛塵走到大廳中央,赤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他其實心裡很清楚Trihexa的難纏程度。
在原著中,那可是需要無數強者付出巨大代價才能勉強重新封印的存在。
但,那只是原著。
在這個被他【箱庭三位數】全權領域籠罩的地方,任何災厄,都只能乖乖盤著。
「奧菲斯。」
洛塵喊了一聲。
「……在。」
一直坐在沙發角落裡、默默吃著小熊餅乾的哥特蘿莉抬起了頭。
那雙空洞的黑色眼眸看著洛塵,仿佛在等待指令。
「看好家。如果提亞馬特鬧脾氣,就給她塞塊蛋糕。」
洛塵揉了揉她柔軟的黑髮,隨後轉身,黑色的風衣在魔力激盪下發出獵獵的聲響。
「系統,坐標鎖定:默示錄之獸所在地。」
「全員,出擊。」
……
冥界與人界交匯處,次元裂縫邊緣。
這裡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人間地獄。
天空被撕裂出無數道巨大的黑色縫隙,大地如同蛛網般龜裂,滾燙的岩漿從地底噴涌而出。
在那無盡的火海與混沌之中,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龐然大物正發出震懾靈魂的咆哮。
它擁有著獅子的頭顱、巨龍的翅膀、毒蛇的尾巴,身軀龐大得如同連綿的山脈。
每一個動作都能引發空間的崩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足以融化鋼鐵的恐怖毒霧。
【獸之印記·666】。
默示錄之獸,Trihexa。
「吼噢噢噢——!!!」
災獸張開深淵般的巨口,七團顏色各異、代表著不同毀滅概念的光球在它的喉嚨深處凝聚,那是足以瞬間蒸發整個日本列島的超視距毀滅打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璀璨到極點、仿佛要將這片混沌天地徹底劈開的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高空之上直墜而下!
那並非什麼普通的攻擊,而是匯聚了星辰吐息與人類無盡希望的——究極斬擊!
「——Excalibur(誓約勝利之劍)!!!」
轟隆!!!
金色的劍光如同切豆腐一般,極其蠻橫地將那七團還沒來得及發射的毀滅光球從中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劍氣餘威不減,狠狠地劈在了災獸那堅硬無比的背部鱗甲上,竟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達數米的恐怖傷痕!
「什麼?!」
遠遠躲在後方觀察的薩澤克斯和阿薩謝爾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可是連神明都無法破防的軀殼啊!竟然被一劍砍傷了?!
「太淺了!Saber!你沒吃飯嗎?!」
伴隨著一聲狂妄的笑聲,莫德雷德化作一道赤紅色的雷霆,直接衝到了災獸的側翼。
大仲馬魔改後的【燦然閃耀之王劍】爆發出刺目的紅光,引擎的轟鳴聲與魔力放出的雷電交織在一起。
「——給老子碎!!!」
莫德雷德雙手握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砸在了災獸的一條粗壯後腿關節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雷鳴中清晰可聞。
災獸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歪,竟然被硬生生打得踉蹌了半步!
「吼!!!」
被連續重創的災獸徹底暴怒了。
它那條長滿倒刺的毒蛇尾巴如同黑色的閃電般橫掃而出,帶著撕裂空間的勁風,狠狠地抽向半空中的阿爾托莉雅和莫德雷德。
「礙事。」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空氣中響起。
並沒有看到任何動作。
但那條足以抽碎山嶽的蛇尾,在半空中突然僵住了。
紫黑色的死之概念瞬間爬滿了整條尾巴,如同腐朽的枯木一般。
斯卡哈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災獸的尾部上方,手中的【貫穿死翔之槍】已經深深地釘入了它的鱗片之中。
「在我的面前玩弄軀體,你這頭野獸未免也太托大了。」
斯卡哈冷笑一聲,魔槍猛地一絞。
嘭!
整條巨大的蛇尾在死之盧恩的侵蝕下,直接炸成了漫天的黑色血雨!
三位頂級從者的完美配合,僅僅在不到十秒鐘的時間裡,就讓這頭傳說中不可戰勝的末日災獸吃了個大虧。
「這……這就是洛塵閣下麾下的戰力……」
米迦勒在遠處看得冷汗直流,他現在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下跪臣服。
這種級別的戰鬥力,別說是三大陣營,就算是把歷代神明全拉出來,也不過是多送幾個人頭罷了。
然而,作為毀滅化身的Trihexa並沒有那麼容易被擊敗。
被斬斷尾巴的劇痛徹底激發了它的凶性。
它那顆獅子頭顱仰天長嘯,周圍的空間開始大面積的崩塌。
黑色的瘴氣如同海嘯般向外擴散,這種瘴氣不僅帶有極強的腐蝕性,更能直接污染英靈的靈基!
「小心!那是包含著原初之惡的毒障!」
阿薩謝爾大聲提醒。
但他的提醒顯然是多餘的。
「真是難看。」
摩根·勒·菲撐著黑色的魔導傘,猶如在雨中漫步般走到了戰場的正前方。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黑色瘴氣,這位妖精女王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傘柄。
【妖精領域·無垢之湖(Avalon)】。
一道幽藍色的、純淨到不含一絲雜質的絕對防禦結界,以她為中心瞬間展開。
那些連神明都畏懼的黑色瘴氣,在觸碰到這層藍色結界的瞬間,就像是初雪遇到了烈陽,直接被淨化得無影無蹤!
「防禦交給我。」
摩根紅寶石般的眸子看向高空,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剩下的,就看你的了,亞瑟。」
高空之上。
洛塵懸浮在災獸的正上方。
他沒有拔出聖劍,也沒有拿出聖槍。
他只是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頭正在瘋狂掙扎的災獸。
赤金色的豎瞳中,沒有一絲波瀾。
「所謂不可戰勝的災獸,不過是這個世界的上限太低罷了。」
洛塵緩緩抽出了右手,五指在虛空中猛地一握。
體內的【第三星辰粒子體】開始超頻運轉。
【箱庭二位數】的全權領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綻放!
【模擬創星圖·星之真理】——【維度擠壓】!
「給我……」
洛塵的聲音猶如神明下達的最終判決,在整個天地間轟然炸響。
「——變成玻璃球吧。」
嗡————————!!!!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重力場,瞬間鎖死了Trihexa周圍所有的空間坐標。
這不是普通的重力。
這是將一整個微型星系的質量,硬生生地壓縮在一個點上的降維打擊!
「吼……呃啊啊啊啊!!!!」
默示錄之獸發出了有史以來最悽厲、最絕望的慘叫。
它那連神明都無法摧毀的肉體,在這股超越了宇宙法則的質量擠壓下,開始瘋狂地收縮、崩潰、粉碎!
空間在哀鳴,時間在停滯。
短短三秒鐘。
那頭龐大如山脈的末日災獸,在薩澤克斯等人見鬼一般的目光中,被硬生生地壓縮、再壓縮!
最終。
伴隨著「啵」的一聲輕響。
不可一世的Trihexa徹底消失了。
只留下一顆只有彈珠大小、內部流轉著暗紅色光芒的高純度魔力結晶,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洛塵從空中落下,隨手將那顆結晶捏在手裡,拋了兩下。
「純度還行,拿回去給大仲馬當素材,估計能做出個不錯的魔術禮裝。」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已經徹底石化的三大巨頭,嘴角微微上揚。
「看什麼?危機解除了。記得把這片地皮修好。」
說完,洛塵打了個響指,一道金色的空間門在眾人身後展開。
「走了,回家。小玉的壽喜鍋該煮老了。」
在一片死寂中,黑衣的王帶著他那群絕色從者,從容地踏入了光門。
只留下這個被徹底顛覆了戰力天花板的世界,在風中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