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還有很多細節上的東西都能完善,不過那些都是之後需要考慮的,蕭楚生便沒跟蘇雨荷繼續講下去。
不過走之前,蕭楚生跟蘇雨荷說道:「等會去我家吃螃蟹。」
「啊?」蘇雨荷十分驚訝,有些難以置信,下意識指著自己:「啊?我嗎?這不好吧?」
蕭楚生微微點頭:「對,去吧,見者有份,你看見了,所以就能蹭到一頓。」
蘇雨荷頓時覺得哭笑不得,但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蕭楚生也不給她說客套話的機會:「總之,等會來就行了,我家估計也快吃飯了,你直接過來就行。」
店裡的員工都是換班吃飯,蘇雨荷作為店長自然也有些特權,只是這麼久了,她卻是沒有用過什麼特權。
一句話就是,她太拼了,因為她太想留在這座城市,而又因為蕭楚生給了她這個機會,所以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讓蕭楚生賺更多的錢。
蕭楚生能賺到更多的錢,也就意味著蘇雨荷自己也跟著有機會賺更多。
這個邏輯雖然聽起來有點天真,畢竟資本家賺到錢,跟你打工人有什麼關係?
可在蘇雨荷的視角,她卻是一點都不覺得後悔。
蕭楚生回了家裡,結果呢,又發現一個蹭飯的,眼鏡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偷偷跑了家裡。
「好好好,你這麼玩是吧?你也來蹭飯!」蕭楚生咬牙切齒。
眼鏡娘卻是一點都不尷尬:「狗老闆你怎麼說話呢?我下午就沒走好吧?嘿嘿,讓我遇到了,我也要吃!見者有份。」
「???」
某畜生只覺得這四個字格外刺耳,畢竟幾分鐘前他才跟蘇雨荷說過。
他懶得搭理肥美的眼鏡娘,進廚房時他還衝著這傢伙發了句牢騷:「吃吃吃,再吃你減肥都減不下去。」
誰知這傢伙根本不以為然:「吃海鮮又不會長胖,我減啥肥啊?」
「陽澄湖大閘蟹,這是湖裡養的蟹,能叫海鮮嗎?」
頓時,眼鏡娘覺得自己大腦都要干燒了:「誒,對啊……等下,湖裡是應該叫湖鮮嗎?那會不會長胖啊?」
被觸及了知識盲區的眼鏡娘此時傻乎乎的,某畜生有一種報復成功的快感,也不回答她,進了廚房。
林詩此時正在廚房裡做飯,小笨蛋就在一旁迫不及待地等著吃。
嗯,這傢伙總是不老實,又在玩螃蟹了。
不過這次的螃蟹都被凍暈了,根本就沒有什麼戰鬥力,自然不用擔心她被夾到手。
更何況,正在脫殼的軟殼蟹屬於那種最虛弱的時候,哪怕沒凍暈也沒啥戰鬥力。
這種生物脫殼的時候就跟修仙小說里的渡劫性質差不多,這期間毫無還手能力。
「大壞蛋,這個螃蟹好軟啊,可以直接吃嗎?」小笨蛋迫不及待問。
「那肯定不能,你得蒸熟了,螃蟹刺身倒是聽說過,但我不覺得能好吃了……」
「?」
小笨蛋只覺得她的大壞蛋有點傻:「我是說,這個殼可以吃咩?我又不吃生螃蟹哇。」
某畜生尷尬地咳嗽一聲:「王峰說這個殼是能吃的,他們已經吃過了,是軟的,口感很奇妙,而且不止是殼能吃,這螃蟹脫殼的時候整隻螃蟹都能吃。」
一旁的林詩聽了這話:「整隻都能吃?腮也可以?」
蕭楚生輕嗯一聲:「對,腮也不用去掉,因為換殼的時候,相當於把身體的所有部件都重新長了一遍,所以……這是它最乾淨的時候,腮就相當於一整塊的肉。」
「哇,這麼爽的咩?」小笨蛋眼睛都亮了,因為大閘蟹好吃是好吃,可是每次吃的時候都得剝,挺麻煩的,尤其吃腿的時候,就跟嗑瓜子一樣。
結果現在呢,這隻螃蟹居然整隻都可以下嘴,殼不用剝了,就連腮都不用去掉了。
林詩想了想:「還是有個東西不能吃的,就是蟹心,那個東西聽說很寒,我們女孩子不能吃。」
蕭楚生下意識目光落在那隻人畜無害的小笨蛋身上,林詩也是似有所感,同樣看向了她。
「好吧……杉杉除外,她親戚來了都不疼的,她真不怕寒……」林詩只覺得無力,遲笨笨過於超模,不能當正常人看待。
蕭楚生乾笑兩聲:「話是這麼說,但那個蟹心,其實不是什麼心臟,而是淋巴還是什麼,那玩意還是不吃為好。」
「這樣啊……」
小笨蛋此時的心思全在螃蟹上,才不管這些,管它是心還是淋巴,反正我要吃,要吃!
蒸螃蟹很快,主要還是不需要收拾,螃蟹非常乾淨,用水稍微沖一下就上鍋開蒸。
出鍋就上桌開吃,不過這次沒幾隻,家裡人又多,平均下來一個人都吃不到兩隻。
肥美的眼鏡娘吃了一隻還想吃第二隻,結果手被某畜生打了:「這是你蘇導的。」
「啊?你還給蘇導留了啊?」眼鏡娘很驚訝。
結果話剛說完,就聽到門鈴響了。
「誒?狗老闆,有人來了。」
某畜生讓她去開門,果然不出意外,就是蘇雨荷。
蘇雨荷和開門的眼鏡娘撞見,兩人大眼瞪小眼。
眼鏡娘尷尬地衝著蘇雨荷揮了揮爪子:「Hi~」
「……」
蘇雨荷都無語了:「難怪今天沒見到你呢,原來躲在這偷吃!」
「……」
眾人表情怪異,倒不是什麼別的原因,就是聽著這話不太對味。
不過也沒糾結那麼多,招呼蘇雨荷上了桌。
蘇雨荷自己也是蠻好奇軟殼蟹吃起來是什麼樣子,她雖然和遲笨笨那種大饞丫頭不一樣,但人嘛,有口腹之慾很正常。
說是軟殼蟹,其實並非所有的螃蟹都是純軟,有一部分還是難免已經脫殼到了有些微微發硬的階段。
像這個時候的螃蟹殼就沒法吃了,像在嚼塑料一樣。
不過即便如此,眾人吃得還是很香,尤其遲笨笨,吃得滿嘴油光。
不得不說,王峰家養的螃蟹哪怕還沒到螃蟹的豐收季,可已經是滿肚子蟹黃蟹膏了。
甚至有幾隻隔著殼都能看到整隻螃蟹里都是蟹黃的橙黃色,頗有一種出了名的黃油蟹既視感。
不過黃油蟹是青蟹,這玩意是大閘蟹,物種都不同,而且黃油蟹都不便宜。
「杉杉,蟹膏好吃,還是蟹黃好吃?」不知道為何,林詩又問起遲傻子這個問題。
遲笨笨很認真地想了想:「蟹膏香,就是糊嘴。」
「哦~」林詩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然後瞅了瞅一旁的某畜生。
某畜生頓時感覺不自在,他敢篤定,剛才林詩腦子裡絕對想了什麼糟糕的畫面!
果不其然,接下來就聽到林詩語氣更加揶揄地問小笨蛋:「小壞蛋的呢?」
結果遲傻子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好吃,我不吃……」
眾人一頭霧水,只以為這傢伙趁著蕭楚生沒注意偷吃了他的螃蟹,然後他那隻不好吃,根本沒多想。
畢竟這一家三口的加密通話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聽不懂完全不意外。
某畜生是一聲都不敢吭,腳趾摳地,尷尬到快摳出一片小區了……
最近林詩幾乎都沒去過店裡,因為蕭楚生給了她不少任務,所以蘇雨荷也是很久沒見過她了。
難得見到,蘇雨荷便一邊享受美食,一邊跟她談了事情,不過只是學校里的,畢竟工作上的事情她們都有通過電話。
而且,哪怕林詩不在,蕭楚生這些產業還是該怎麼運行就怎麼運行,如果離了老闆就沒法運作,說明這個公司的團隊還是不行。
顯然,杉茶和滬上阿姨只有在早期的時候需要蕭楚生親自領隊,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那個階段。
當然,這並不代表這個行業真就完全沒了競爭對手,只是單純因為三聚氰胺危機的影響,競爭對手暫時被隔絕在了這個市場之外。
現在進場需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自然,如果有哪家能效仿杉茶和滬上阿姨的透明模式,同樣能在這個市場分到一杯羹。
但是吧……這種事情表面看很簡單,實際上卻很難做到。
究竟為何,只要做過生意都知道,哪個行業都難免會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尤其是食品行業。
食品行業能真正把東西展示給消費者看,這本身就很難做到。
更何況,蕭楚生走的是一條絕路,他前期是大投入,然後靠走量回血,一個新興品牌賭不起。
不過在吃東西的時候,蘇雨荷也在不動聲色打量蕭楚生這一家人,倒不是有什麼想法,只是單純覺得他們這一家子有趣,每次見到他們的時候,都覺得心裡暖暖的,跟她的那個家完全不同。
王峰那邊的回覆來得非常快,他到家後跟家裡提了以後,家裡直接就答應了,原因無他。
王峰這個兒子之前是什麼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家裡一清二楚。
自從跟著蕭楚生在滬上混,整個人改變太大了。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殺馬特文化在很多老一輩眼裡那都是流氓混混,尤其是那扎眼的髮型,會讓很多長輩生理不適。
但現在王峰就跟個正常人一樣,這怎能不讓家裡欣慰?
更何況,蕭楚生的事跡他們也有所耳聞,雖然很多東西是保密的,但還是有些事情瞞不住。
再加上之前蕭楚生拍了巴菲特的午餐,對王峰父母而言,這就是一筆巨資。
有這種資金量的蕭楚生根本犯不著騙他們。
自然還不止如此,還有滬上阿姨這個知名度極高的品牌兜底,讓他家裡就更相信了。
他家裡好奇王峰這個老闆和滬上阿姨的老闆又是什麼關係,所以在蕭楚生的授意下,王峰告訴了他們。
得知滬上阿姨的老闆和蕭楚生是情侶關係,而且滬上阿姨實質上就是蕭楚生的,王峰父母十分震驚。
於是當場答應了和團呀的合作。
甚至不止是這次的合作,王峰還告訴蕭楚生,他們家的親戚也有養殖大閘蟹的,不過並非陽澄湖的大閘蟹,而是普通的冷水大閘蟹。
蕭楚生聽後一喜:「品質如何?沒有濫用藥物什麼的情況吧?」
「品質當然有保障,老闆你就放心吧。」
王峰打包票,這就讓蕭楚生心思活絡了起來,因為他已經想到了很多種方案來利用這批大閘蟹做活動。
「這樣,你跟你那些親戚說明情況,這次的大閘蟹,我來全部賣掉,具體價格多少,到時候我們再商議,但可以保證會比賣給經銷商賺得多。
只是咱們的賣法要跟以前不同。」
王峰好奇怎麼個不同法,蕭楚生便講了他的計劃:「大閘蟹這個東西水深就是在它的重量上,無良商家會把繩子重量也算上,有些離譜的繩子都比螃蟹重。
還有一些是螃蟹里的水分高,實際螃蟹很小對吧?」
王峰感嘆:「老闆你還挺行家……確實,現在行業里這種亂象很嚴重。」
蕭楚生嗯了一聲:「所以呢,我決定搞一票大的,咱們賣的大閘蟹,是螃蟹的裸重,也就是不算繩子的重量,然後呢,我們在計量螃蟹重量的時候,還有一條依據,比如二兩,三兩的蟹給一個正常的平均值,達不到就不算,每一隻發貨前拍下照片存檔。」
王峰聽完驚呆了:「還能這樣玩?」
「對,實際上好像並沒有什麼區別,可在消費者眼裡,這就是透明,他們並非真的要執著商家有沒有動手腳,他們想看到的是咱們為了讓他們買咱們的東西,付出了哪些努力。」
王峰若有所思,有被蕭楚生的商業哲學折服。
蕭楚生笑了笑,這一套打法主打一個真誠,沒幾個人不吃這一套。
這世上就是如此,明明走正路也可以賺到錢,但就是有人想不通,奔著蠅頭小利,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眼界了。
可以說某畜生這一套連環拳根本沒幾個賣螃蟹的同行受的了,他甚至可以預測到等這個活動開始,他得被多少人詛咒。
「啊不對……好像被詛咒的是腹黑詩。」某畜生表情有些怪異。
他突然想,是不是該讓遲傻子接手團呀來著,畢竟這傢伙天命之女,理論上不該怕詛咒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