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篇重磅報導、一個個亮眼標題。
直接引爆全國的大街小巷、機關單位、市井街巷、校園工廠。
八十年代的國人,從未如此真切、如此驕傲地看到。
本土青年人才能夠走出國門、驚艷世界。
讓平凡的華語文字,屹立於全球文壇之巔。
讓世界看見中國青年的力量。
而這場轟動全國、震驚海外的封神官宣。
帶來最直接、最痛快的效果。
便是徹底碾碎了此前所有纏繞在周卿雲身上的骯髒流言與卑劣揣測。
此前那些街邊小報的抹黑豆腐塊、市井街巷的閒言碎語、復旦校園的無端揣測。
那些刻意抹黑他「風月不潔、富貴忘本、冷血不孝、薄情寡義」的惡毒謠言。
在五千萬全球銷量的硬核成績面前,顯得無比可笑、無比廉價、無比不堪一擊。
真正的強者,從不需要向旁人刻意辯解自證。
最高級的洗白,從來不是滔滔不絕的辯駁。
而是登頂之後的從容俯視,讓所有流言不攻自破。
一個能憑一己之力,撬動四十一個國家同步官宣的青年作家。
一個被官方蓋章認可、被國際文壇高度讚譽、斬獲百年出版社頂級紀錄的時代新銳。
一個拿下國家榮譽、外媒盛讚、全民追捧的標杆人物……
這般耀眼的人物。
何須向市井俗人辯解人品。
何須為暗處的螻蟻流言浪費半分精力。
那些此前刊登抹黑稿件的小報記者,此刻早已慌作一團。
連夜下架舊稿、銷毀報紙、抹去痕跡,拼命撇清關係。
生怕被追責清算、自食惡果。
那些曾經在復旦校園裡竊竊私語、散播閒話的學生。
此刻早已徹底噤聲,低頭收斂所有揣測。
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
那些暗自嘲諷、坐等他跌落神壇、看他笑話的圈內人。
此刻全部閉上嘴巴,只剩滿心敬畏與惶恐。
人心向來勢利,輿論從來趨利。
世間百態大抵如此。
你身處低谷時,萬般過錯皆歸你身,人人可踩。
你登頂巔峰時,萬般非議皆隨風散,人人敬仰。
暮色溫柔,晚風微涼,喧囂褪去。
廬山村的小院依舊安穩清淨,不染外界半分浮華與躁動。
周卿雲將今日堆疊的一摞報紙一張張撫平褶皺、整齊疊好。
穩穩擺放在院中青石桌面上。
淡淡的油墨清香混著院內清幽的槐花香,溫柔繾綣。
治癒人心。
歷經風浪與榮光,他眼底依舊平和。
沒有半分登頂的張揚,只剩塵埃落定的淡然。
齊又晴端著一盤冰鎮西瓜從廚房緩步走出。
鮮紅的瓜瓤飽滿多汁,沁涼解暑。
是盛夏最治癒的煙火滋味。
她輕輕將果盤放在石桌中央。
自然而然地挨在周卿雲身側落座。
拿起一塊西瓜輕輕咬下,清甜冰涼的汁水瞬間驅散整日的燥熱與煩悶。
她用手背輕輕拭去嘴角沾染的少許瓜汁。
抬眼看向身側安然靜坐的少年,眼眸澄澈乾淨。
帶著一絲不諳世事的軟意。
她不問名利、不談成就,只關心他的歸途與疲憊。
語氣軟軟糯糯的:
「查爾斯他們,已經返程回倫敦了嗎?」
「嗯,剛走沒多久。」
周卿雲隨手拿起一塊西瓜,輕輕咬了一口。
清甜涼意漫遍四肢百骸,瞬間消解了整日伏案、奔波工地的疲憊。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姑娘,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語氣輕緩鬆弛:
「終審全部通過,《新月》將在全球同步發售。」
齊又晴輕輕點點頭,目光淡淡掃過桌上刺眼的銷量頭條。
那些足以震撼全網的榮光,於她而言遠不及他平安順遂重要。
她忽然抬頭,一臉認真地看向他,眼神純粹無戲。
帶著孩童般直白的好奇:
「那你現在,是不是快要成世界首富啦?」
她語氣真摯,沒有半分調侃戲謔。
在她簡單的認知里,能讓全世界為之轟動的成績,便是極致的厲害。
足以擁有極致的富足,從不會去深究文壇規則、商業邏輯。
周卿雲被她直白又可愛的問題逗笑。
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輕笑,胸腔的沉悶與連日的緊繃盡數散去。
險些被清甜的西瓜汁嗆到。
他轉頭看向眼底乾淨澄澈、不染世俗煙火的姑娘。
眉眼間所有的商場博弈、文壇爭鋒的鋒芒盡數褪去。
只剩滿心鬆弛的溫柔與暖意。
「世界首富還差得遠。」
他放緩語速,聲音溫柔又篤定,字字真誠。
帶著獨有的溫柔寵溺:
「不過一輩子、兩個人、三餐四季的煙火安穩、衣食無憂,還是綽綽有餘的。」
沒有華麗浮誇的辭藻,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
只是一句樸素尋常的家常承諾。
卻比世間所有海誓山盟都更動人、更安穩。
這才是周卿雲細水長流的偏愛。
齊又晴聞言,睫毛輕輕顫了顫。
乖乖低頭啃著西瓜,乖巧又溫順。
晚風輕輕吹過,撩起她額前的碎發,也撩亂了少女心事。
她的耳根悄悄染上一層淺淡的緋紅,順著細膩的脖頸緩緩蔓延。
她不敢再抬頭看他眼底的溫柔,只悄悄抿了抿唇。
心底盛滿淺淺的甜。
周卿雲靜靜看著她靦腆溫柔的模樣,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
心底一片安穩澄澈,暖意融融。
這個盛夏看似忙碌雜亂、風波不斷。
工地圖紙熬得人頭昏腦漲,書稿審稿熬得人心神緊繃。
外界紛爭從未徹底停歇,暗處算計從未徹底消失。
可只要傍晚回到這座小小院落,坐在老槐樹下。
吹著溫柔晚風、聽著聒噪蟬鳴。
和身邊純粹溫柔的人聊幾句瑣碎閒話。
所有疲憊、所有緊繃、所有風雨,都會瞬間消散。
心底只剩安穩平和。
於他而言,名利是闖蕩世間的鎧甲,煙火是歸宿餘生的溫柔。
鋒芒可護前路坦蕩,溫柔可渡餘生漫長。
巷口傳來輕盈舒緩的腳步聲,打破小院短暫的靜謐。
陳念薇提著一串新鮮青提緩步走來,指尖還沾著晚風的燥熱。
是工地門口小攤剛採摘的時令葡萄,顆顆飽滿透亮、新鮮水靈。
她將果串輕輕放在石桌上。
目光淡淡掃過桌上鋪滿的報紙頭條。
那些耀眼的銷量數字、封神頭銜,她一眼掠過,無半分艷羨。
她的視線最終落在並肩而坐的兩人身上,眼底平靜無波。
不起半分波瀾,通透又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