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
陳棺心頭一沉，居然只有這麼菜的對手？
身旁的白虎側開一步，將整個走廊的正面都讓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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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臂膀，臉上是看戲的笑，顯然是不準備讓他繼續摸魚下去。
陳棺吸了口氣，腦中閃過數個應對方案。
算了，還是用最簡單的方式吧。
精神系，詭術師。
在對方掌心火球即將脫手的一刻，陳棺瞳孔里流光一閃。
對面那名領頭者眼中，陳棺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緊接著，一個一模一樣的陳棺從他身體裡分離出來，沖向另一側的牆壁。
「在那邊！他想跑！」
他怒吼一聲，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火球砸向那個幻影。
轟。
灼熱的火球撞在合金牆壁上，燒穿一個巨大的焦黑凹坑，金屬碎片混著火星四下飛濺。
攻擊落空。
幻術生效的瞬間，陳棺的真身早已貼著牆壁一個大跳，冰冷的鐮刀無聲遞向他的側面。
唰。
鐮刃用刀背結結實實地磕在他後頸的要害上，那名高大異能者眼睛瞪圓，嘴巴張著，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眼裡的兇狠迅速被愕然取代，然後整個人軟綿綿地向前栽倒，徹底昏死。
一擊得手。
是白虎。
他壓根沒用召喚獸，身形一晃就鬼魅般出現在兩人身後，雙手探出，像鐵鉗一樣扣住他們的後頸，展示本體數值。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人被白虎按在牆上，腦袋與堅硬的合金牆壁親密接觸，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乾淨利落，走廊里恢復安靜，只剩下警報聲還在尖叫。
「殺了？還是，留條活路？」
白虎拍了拍手，撣掉不存在的灰塵，他看著地上那三個昏迷的異能者，扯著嘴角看向陳棺，把問題拋了過來。
陳棺沒有說話。
他走到那個被自己放倒的領頭者身邊，蹲下，伸出兩根手指，確認對方的脈搏。
還有氣，只是昏過去了。
然後，他又走到另外兩人身邊，用鐮刀的刀柄，在兩人後腦上不輕不重地補了一下，確保他們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他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白虎看著他的動作，臉上的笑意不變，只是輕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
走廊里死一樣的安靜，只有遠處警報燈不知疲倦地閃著紅光，還有陳棺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跟在白虎身後，腳下的合金地板冰冷堅硬，踩上去沒有半點回聲。
剛才那三個異能者還癱在不遠處的角落，像三袋被扔掉的垃圾，昏得徹底。
陳棺心裡那根繃緊的弦，稍微鬆了那麼一丁點。
這條通往地下三層的路，比他想的要輕鬆太多了，順利得有些過分。
看來之前的擔心都是自己嚇自己。
前方就是走廊的盡頭，一扇比之前任何一扇門都厚得嚇人的合金門立在那。
這就是核心控制室的最後一道屏障。
陳棺甚至能感覺到門後大型設備運轉時，那種極低頻率的嗡鳴。
馬上就要成功了，陳棺不免有些輕鬆下來。
白虎走上前，抬起手，準備像之前一樣，用他那詭異的召喚獸吞掉這道門。
可他的手停在半空，距離門板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陳棺差點一頭撞在他背上，他急忙剎住腳，不解地盯著白虎的背影。
「怎麼了？」陳棺的壓低聲音詢問道。
白虎沒有回答，他只是維持著抬手的姿勢，一動不動。
不對勁。
白虎那副永遠玩世不恭的姿態消失了，換上了凝重。
忽然間，一股涼氣直接從陳棺的尾椎骨竄上了天靈蓋。
陳棺也感覺到了。
無與倫比的壓力，從那扇厚實的合金門背後，正一點點滲透出來。
這股氣息並不駭人，甚至可以說是平靜，但在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恐怖。
他很熟悉七八階異能者的氣息，剛才那幾個就是，可門後的存在，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連九階都不足以形容這種感覺。
十階？十一階？甚至……
這已經超出了陳棺的認知，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發出了最危險的警報。
「小子。」
巴爾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出現，語氣嚴肅：「門後面那個人，不簡單。」
陳棺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
連巴爾都這麼說，那問題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壞了，這次是送命題。
就在陳棺腦子裡瘋狂盤算著各種撤退路線時，他身前的白虎，忽然動了。
他放下懸在半空的手，然後，做了一個讓陳棺心臟都漏跳一拍的動作。
他笑了。
那不是平時那種懶散的，帶著點惡趣味的笑。
那是在冰天雪地里跋涉數月，終於看見值得一戰的獵物時，那種混著殘忍和極度興奮的笑容。
他扭了扭脖子，頸骨發出一連串爆響。
「有意思。」
白虎輕聲開口，語氣里是藏不住的，即將迎來一場盛宴的狂熱。
陳棺愣住了。
這樣的白虎，他從未見過。
「計劃照舊。」白虎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陳棺一眼，那雙眼睛在紅光的映照下，亮得嚇人。
「門，我要開了，你跟緊。」
嗡。
足以抵擋炮彈的厚重合金門，就這麼向內滑開。
門後的世界，瞬間淹沒了陳棺的全部感官。
巨大的環形大廳，冰冷空曠，中央是數不清的伺服器陣列，無數指示燈幽幽閃爍。
四周牆壁上，數十塊巨大的全息屏幕代替了牆面，上面瘋狂跳動著來自魔界各層的實時數據流，超過一半的屏幕都亮著代表最高警戒的刺眼血紅。
這裡，就是人類議會懸在魔界頭頂的那隻眼睛。
但陳棺的視線，只在那些設備上停了不到半秒。
他的目光，呼吸，全部思緒，都釘在了大廳的正中央。
那裡站著兩個人。
女人身著深色正裝，烏黑長髮在腦後盤成髮髻，其間夾雜著一兩縷銀絲。
她戴著一副無框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眸冰冷如深淵，正隔著十幾米距離，平靜地注視著門口的他們。
相當熟悉的臉。
蘇錦。
人類議會議長。
這個代表人類世界最高權力的存在，就這麼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然而，這還不是最讓陳棺大腦停轉的。
在議長蘇錦的身側，還站著另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