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玄武。」她沖陳棺擠擠眼：「聽說你跑魔界溜了一圈？夠可以的啊，有沒有給姐姐帶點魔界的土特產回來？」
陳棺還沒來得及說話，三台的視線又轉到了柳飛羽身上：「看來你們兩個老同學已經敘過舊了，怎麼樣，小青龍，見到姐姐我，激不激動？開不開心？」
柳飛羽被她拍得身子一頓，不動聲色地往旁邊錯開半步，拉開了距離。
「前輩你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回應，是少有的禮貌。
「嘖，真沒勁，」三台撇撇嘴，收回手，自顧自地從紙袋裡掏出個雞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這小鬼還是她接出來的，沒想到這麼冷淡，一點都不可愛，三台憤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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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推開，白虎走了出來。
白虎掃了眼桌上的炸雞，又看看嘴裡塞滿食物的三台，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人齊了。」他拉過主位的椅子坐下，臉上的嫌棄迅速褪去，變得格外嚴肅：「說正事。」
他一開口，三台嚼雞腿的動作都停了，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乾淨手上的油。
白虎打了個響指，桌子上赫然出現一個模型。
那是一座極其複雜的建築。
一個由無數線條模塊構成的三維立體模型，懸浮在漆黑的屏幕中央，緩緩旋轉。
「這是魔界環境異常波動檢測與封印節點維繫指揮中心，簡稱眼睛。」
白虎的聲音在操作區里響起，他特地去搜索了一下眼睛的全名。
白虎走到屏幕前，指尖在虛擬的建築模型上輕輕一點。
模型瞬間放大，露出了地表部分的偽裝。
「地面部分，是家叫龍國高能物理應用研究所的普通科研院所。」
白虎的指尖划過幾棟平平無奇的白色小樓：「常規安保，掛名研究員，還有幾個議會外圍的低階異能者保安，這些，都不用管。」
他手指順勢下劃，地表模型變得透明，露出地下深處那龐大如蟻穴的真正核心。
「真正的重點，在地下。」
屏幕上的模型被一層層剝開，地下三層的結構清晰暴露。
「地下一層，備用能源和生活區，有少量安保輪值。」
「地下二層，數據處理中心和技術員辦公區，從這開始有常駐的異能者小隊，隊長至少七階。」
陳棺盯著屏幕，在白虎標註出的區域，幾個紅點正在閃爍，代表著人。
「而我們的最終目標，在這裡。」
白虎的手指，點在了最深處的地下三層。
整個模型再次放大，一個被無數線路和符文包裹的巨大圓形大廳，占滿了屏幕。
「核心控制室。」白虎開口：「二十四小時監控魔界四十四層的所有能量波動，任何異常都會在這裡被分析。」
「防禦等級最高，物理上，特種合金能抗住九階以下的攻擊，能源是獨立系統，外部切不斷。」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最麻煩的是封印陣法，我們的人傳回來的零碎情報分析，議會至少部署了兩個大型高階封印結界。」
「一個隔絕信息防精神入侵，一個防禦性的，感應到強行突破就會激活。」
陳棺聽得心頭髮沉。
物理防禦，能源獨立，信息隔絕，高階陣法，這哪是什麼設施，這就是個武裝到牙齒的軍事要塞。
他打這個？真的假的？
「至於常駐人員。」
白虎繼續說道：「整個地下設施，能戰鬥的異能者不會低於二十人，其中，至少有兩名八階強者坐鎮，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兩名八階？
這四個字讓陳棺眼皮跳了一下。
這麼簡單？他又行了。
陳棺不由得懷念起來曾經的自己，那會打八階得賭上一切開二階段，而現在，一階段足矣。
「但是，從正門一路打進去，不可能。」
白虎的結論給陳棺澆了盆冷水：「我們會被第一時間發現，拖入消耗戰，直到議會的增援趕到，把我們包了餃子。」
他抬眼掃了一圈沉默的眾人。
「但我們的目標也很簡單。」
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核心控制室中央，那個代表主伺服器陣列的紅色模塊上。
「把這裡的監控系統徹底砸了，癱瘓他們對魔界深層的感知能力，做到這點，就算成功。」
「有問題嗎？能不能做到？」
白虎又問了一遍。
沒有人說話。
當目標已經確定，討論能不能就是浪費時間，剩下的只有怎麼做的問題。
「沒問題就分工。」
白虎轉身，眼神掃過每一個人：「第一步，滲透，三台負責。」
三台聞言，站直了身體，臉上又掛上那副不正經的笑：「交給我，隨便給我個資料，半小時，我能比他親媽還了解他。」
白虎點了下頭，對她的能力沒有半分懷疑。
「第二步，切斷，擾亂。」
白虎的目光轉向柳飛羽。
「你的任務，切斷設施所有外部通訊和增援通道。」
柳飛羽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南斗幫我們分析過，那座地下堡壘要解決散熱和供水，必然連著地下水系。」
白虎在三維地圖上劃出幾條藍色管線。
「這就是你的戰場，動手的同時，用這些管道癱瘓他們的通訊光纜，淹掉備用電機房，製造混亂，最重要是封死所有增援路線。」
這個任務對別人是天方夜譚，但對海洋親和的柳飛羽，就是把鯊魚扔回了海里。
柳飛羽抬起手，一顆拳頭大的深藍水球在他掌心凝聚，水球內部，無數水流高速旋轉，發出海潮般的低鳴。
這就是他的全新力量。
「通訊和管道，交給我。」
他隨手一握，水球瞬間消失，化作看不見的水汽，連一滴水都沒留下。
這一手精準的操控力，讓陳棺對這傢伙的實力認知又刷新了一層。
看來，不僅僅是自己在開掛，暗中的同齡人也在瘋狂的長進著。
雖然這大概是離不開白虎的幫助的，但對方的開掛事實也是毋庸置疑。
「很好。」
「最後，突進去。」
「我，還有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