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邁著優雅的貓步，在桌上巡視一圈，最後停在一面裝飾用的小鏡子前。
鏡子裡，一隻體型嬌小，皮毛光滑，額前還頂著一塊亮晶晶小石頭的紫色小貓，也正好奇地看著它。
豹豹歪了歪頭。
鏡子裡的小貓也歪了歪頭。
它試探著伸出爪子，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鏡面。
鏡子裡那隻貓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豹豹的金色瞳孔里，全是困惑。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小巧玲瓏的爪子，又抬頭看了看鏡子裡那個陌生的，縮水了一大圈的自己。
威嚴。
它的威嚴呢？
那能一爪子撕裂空間的霸氣呢？
怎麼就變成了這麼個玩意？
豹豹後知後覺的發覺了自己的變化。
「哼。」
一聲極度不滿的，帶著奶音的哼唧，從豹豹的鼻子裡發出。
它扭過頭，用屁股對著鏡子，不想再看那個丟人的自己。
陳棺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差點笑出聲，順手摸了摸它的腦袋以示安撫。
這孩子，偶像包袱還挺重。
【它在照鏡子誒，它好像知道自己很萌。】
【豹豹，媽媽愛你。】
【布豪！棺哥有危險！看我交換位置！】
陳棺默默關掉彈幕，發出一聲得意的哼。
這是他的豹，一群三次元的還想交換位置？做夢！
笑歸笑，正事要辦。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那枚玄武令牌，伴隨著他的動作，令牌表面，玄武的輪廓亮起微光。
令牌那頭沉默片刻，隨後一個熟悉的，帶著幾分慵懶和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稀客啊。」
「我的豹子進化了。」陳棺懶得廢話，直接說事。
他言簡意賅地描述道：「會說話了，還能變小。」
令牌那頭的聲音頓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不加掩飾的大笑。
「哈哈哈哈，你說什麼，會說話了，它跟你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麼，白虎大人英俊瀟灑天下第一？」
陳棺面無表情地看著書桌上，正用爪子撥弄鏡子，一臉不爽的豹豹，對著令牌回道：「它叫我陳瓜。」
「噗……咳咳咳。」
白虎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緊接著是更加放肆的笑聲，通過令牌的傳導，震得陳棺耳朵都有些發麻。
「陳瓜，哈哈！不錯，這個也可以，我喜歡。」
陳棺的額角跳了跳。
「我要說正事了。」他立刻打斷了對方的嘲笑。
「好好好，不笑了。」
白虎終於收斂了些，聲音里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讓我猜猜，你是不是給它餵了什麼東西？你應該去虛空界了吧。」
「是。」陳棺沒有隱瞞，這算是半公開的消息了，白虎知道不足為奇。
「我就知道，詳細說說吧。」白虎帶著無奈，這小子的運氣好的離譜，路上隨便撿回家的豹子居然能連續變異，打破種族桎梏。
陳棺將事情的原委完整的說了一遍。
「你小子，膽子是真的大，那種東西也敢隨便餵。」
「虛空能量的本質是吞噬與同化，憑那隻小豹子原本的種族底子，百分之百會被撐爆，連渣都剩不下。」
「你用精神力引導它，相當於在懸崖邊上跳舞，一步走錯，那隻小貓就會被兩種力量撕碎，而你的精神力也會被卷進去。」
陳棺安靜地聽著，他知道白虎說的是事實。
當時的情況，確實兇險萬分，他也是藝高人膽大，仗著不怕死就在作死邊緣試探。
「不過……」白虎話鋒一轉，語氣里又帶上了幾分驚奇。
「你居然成功了。」
「你不僅救了它，還在無意中完成了一次奇蹟般的種族躍遷。」
「原本的閃電獵豹，加上虛空結晶龜的能量核心，你創造出了一個全新的物種。」
「至於體型變小，那是虛空生物的本能之一。」
白虎解釋道：「對於真正的虛空生物來說，空間就是它們的玩具，改變自身在空間坐標系裡的物理大小，就像我們伸懶腰一樣簡單，它現在應該只是初步掌握。」
「相當於給古人一個手機，給了也不會玩。」
陳棺低頭，看向懷裡那團小小的，手感極佳的毛球。
他好像，真的搞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
「所以，我該怎麼辦。」陳棺問道，這才是他聯絡白虎的根本目的。
「怎麼辦？」白虎反問，語氣古怪：「涼拌。」
「你都把它造成這樣了，還能怎麼辦，好好養著唄。」
連白虎現在也不敢給出什麼結論了，這一切都太超出常理了些。
想到這裡，白虎的聲音變得異常認真：「聽著，小子。」
「你那隻貓，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召喚獸了，它的上限，我看不到天花板。」
得到這個結論，陳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看不到天花板，意味著潛力無窮。
這是好事。
「行，我知道了。」陳棺應道，準備結束這次通話。
他得去準備點高階食材，犒勞一下自家的潛力股。
「別急著掛。」白虎的聲音再次響起，又變回了那副懶散的調調。
陳棺的動作停住，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既然你主動找我了，省得我再聯繫你。」白虎慢悠悠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錘子，敲在陳棺即將放飛的鹹魚心態上。
「正好，我有個任務交給你。」
陳棺的心直往下沉。
他就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麻煩，雖遲但到。
他拿著玄武令牌的手停在半空，那股剛剛放鬆下來的愜意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就知道，白虎這種級別的上司主動聯繫，絕對沒好事。
「我能拒絕嗎？」陳棺對著令牌，語氣相當誠懇：「學校這邊剛忙完，我覺得我可以有個小假期。」
「假期？」白虎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你的假期不是一直在放嗎，別跟我裝傻，小子。」
白虎之前可是從未給陳棺派發什麼任務，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陳棺實力不顯，幫不上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