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王座上,與整個平台和頭頂的星河融為一體,好似從亘古以來就存在於此。
黑色的古樸鎧甲覆蓋全身,找不到一絲縫隙,面部也被光滑的面甲遮擋,主打一個神秘。
「我們稱呼他為塔之王,不過,比起下面那些被吸引來的傢伙,他比較特殊,他殺不死。」
厲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語氣少有的凝重。
沒人知道塔之王是怎麼誕生的,又是為什麼可以死而復生,自打人類對這裡有記錄起,他就在這裡。
和這座塔,這個王座一起,靜靜的矗立在這裡。
當初,在整體大清理時,塔之王自然也是目標之一,他的實力相比之下不算強,當時的人們輕鬆解決掉了他。
然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等到過一段時間,塔之王又神秘出現了,一次又一次,人們逐漸發現這人殺不死,就像固定NPC一樣定時刷新。
因此,為了表達敬畏,才以塔之王給他命名。
塔之王和其他的怪都不一樣。
他對人類沒有主動攻擊的欲望,只會被動的還手,酷似人形卻從不與人交談,終日端坐於王座之上,年復一年。
因此,直到厲岩這一代的鎮守將軍,都選擇了無視這位神秘的塔之王。
厲岩走上前,與陳棺並肩,魁梧的身形擋住了側面的星光,陳棺注意到,厲岩的肩線繃緊了,這是罕見的戒備姿態。
「我剛剛來到這裡時,曾經來過一次,因為好奇,我將它打散成最原始的晶體塵埃,就像下面的那些怪物一樣。」
厲岩盯著那個身影,繼續說道。
「但是沒用,不到一天,它就會在王座上重新凝聚,完好無損,相當棘手。」
「這麼神奇?」
陳棺的目光在那身古樸的鎧甲上流連。
鎧甲的樣式很古老,不屬於他認知里的任何一個文明,不知道是從哪個朝代掉進來的倒霉蛋。
【棺哥沒有半分畏懼,全是好奇。】
【厲岩:很棘手。陳棺:讓我看看!】
【這個棺棺就是勇啦。】
彈幕依舊穩定發揮,提供了零個信息。
「桀桀,小子,這身破爛,我好像在哪見過。」
腦海里,巴爾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確定。
「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了,可能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穿著它來挑釁我,被我隨手拍死了吧。」
巴爾很快就失去了興趣,對祂而言,想不起來的事情,等於不重要。
巴爾見過的人和事太多了,多到自己看什麼都眼熟,自然也就不在乎。
陳棺卻沒有忽略這個信息。
能讓巴爾覺得眼熟的東西,絕不簡單。
這更是引起了他的閱讀興趣。
他看向厲岩,開口說道:「老師,我想試試。」
畢竟來都來了,沒有撤退可言。
厲岩沒多勸,陳棺要是能直接收手扭頭就走那才奇怪。
「隨你吧,小心點,他雖然實力只有八階頂峰,但它的攻擊很詭異。」
他向後退開,將整個平台留給了陳棺。
這個學生身上的秘密太多,多到他已經習慣,甚至有些期待,陳棺又能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沒準他能把這個奇怪的塔之王徹底打死也說不準。
陳棺活動了一下手腕,決定先試試精神攻擊。
他邁開腳步,不緊不慢地朝著平台中央的王座走去。
隨著陳棺的靠近,王座上的身影終於有了反應。
覆蓋著光滑面甲的頭顱抬起,一道意志,跨越空間鎖定了他。
陳棺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澆上了一層水泥,變得滯澀。
這傢伙看著像武將,精神力強度居然也不低。
下一秒,王座上的身影站了起來。
他手上沒有武器,抬起覆蓋著黑甲的手,五指張開。
剎那間,陳棺感覺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一股擠壓感從四面八方湧來,要將他的骨頭都碾碎。
這傢伙的精神力強度,遠超之前的任何一個守衛。
「有點門道。」
陳棺低語,既然精神交鋒被壓制,那就用最純粹的力量來破局。
片刻後,他掌心赤焰噴薄,連帶著周身都燃起了烈焰。
怒焰。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赤色火光橫貫而出,平台之上的紫色星河瞬間被染上一層血色,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連平台邊緣的厲岩都感到皮膚傳來陣陣刺痛。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塔之王抬起了另一隻手,一道吞噬光線的漆黑光束從鎧甲掌心射出,正面撞上赤色火光。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兩股攻擊在半空中碰撞,無聲地相互湮滅,只在原地留下一個扭曲不定的空間空洞,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光。
片刻後,空洞癒合,平台上空恢復平靜。
塔之王依舊靜立,那身鎧甲在星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分毫未損。
陳棺眼皮一跳。
要知道,塔之王可是站在左邊的,對波他居然沒輸?
就算按正經的來講,他這一記怒焰,尋常八階接下就是重創,可對方竟化解得如此輕鬆。
「行吧。」
陳棺接受了這個事實,反手一握,巨大的漆黑鐮刀已然在手。
既然法術對波占不到便宜,那就用刀刃來說話。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線,在光滑的晶石地面上犁開裂紋,直衝平台中央的塔之王。
塔之王微微側身。
鐮刀的鋒刃裹挾著怒焰的餘溫,擦著他的肩甲斬了過去。
鐺。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炸響,火星迸濺。
那身古樸鎧甲,竟正面接下了這開山裂石的一擊,只有一道刺目的白痕留在上面。
陳棺眼神一沉,手腕翻轉,鐮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順勢勾向塔之王的脖頸。
鐮刃與鎧甲碰撞的瞬間,一個聲音悍然鑿入他的腦海深處。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