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開來。
陳棺胸口一悶,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撞上,內臟和骨頭都在哀嚎,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腳下的晶體地面,以他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炸開。
「物理防禦對它效果不大。」厲岩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依舊沒有出手的意思:「它的攻擊方式,是從裡面瓦解你。」
陳棺輕吐一口氣,穩住翻騰的氣血。
有點意思。
他的身影一閃,不退反進,主動朝著晶語者衝去。
晶語者似乎有些意外,但動作絲毫不慢,它周圍的十幾枚晶片陡然改變軌跡,化作流光從四面八方射向陳棺,封死他所有前進的路線。
在靠近陳棺身體一米範圍時,所有晶片全部停滯,然後向外擴張,彼此間由紫色能量線連接,構成一個巨大的菱形晶面囚籠,將陳棺嚴嚴實實地困在裡面。
「晶化囚籠。」厲岩看著這一幕,完美擔任解說。
「這些晶體能吸收絕大部分能量衝擊,物理硬度也極高,一旦被困住,它就能在外面用共振慢慢磨死你。」
【笑死,老師怎麼一直在解說啊。】
【厲岩:我不解說你們看什麼?】
【主要是棺哥太強了,我們至今仍不知道此男的上限在哪。】
囚籠內,陳棺伸出手,指尖輕輕敲了敲面前的晶壁。
鐺。
聲音清脆,手感堅實得嚇人。
與此同時,那股無形的共振再次襲來,比剛才強烈了數倍。
陳棺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五臟六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瘋狂揉搓。
但是他超強的自愈能力又彌補了這一點,雖然沒受傷,但是還怪疼的。
「磨死我嗎?」
陳棺收回手,看著囚籠外那尊晶語者,臉上沒有半分焦急。
現在他已經可以確定,這東西奈何不了他。
而他新得到的能力,正適合這種場面,正好能讓晶語者當個陪練,刷刷技能熟練度。
虛空織衣。
一股無法察覺的精神力,如最精細的絲線,無聲地攀附上整個晶化囚籠的每一個晶面。
囚籠外的厲岩仔細的看著這一幕。
他看到,那個堅不可摧的晶化囚籠,連帶著裡面的陳棺,整個輪廓開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般輕微晃動起來。
下一秒,囚籠和陳棺的身影,就那麼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虛空晶語者也愣住了。
它的目標,它的囚籠,就這麼不見了。
它光滑的晶體頭顱轉向四周,試圖尋找目標的蹤跡,它那光滑的大腦實在難以處理這一幕。
「在找我嗎。」
一個聲音,在它身後不足半米處響起。
晶語者猛地轉身。
迎接它的,是一道漆黑的鐮刃。
陳棺的身影,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它背後,手中的鐮刀帶著必殺的意志,橫斬而出。
噗嗤。
晶語者優雅的身形凝固了。
它的上半身,緩緩從下半身上滑落,切口光滑如鏡。
周圍懸浮的晶片失去了能量支持,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啪。
晶語者的身體碎裂成無數細小的水晶顆粒,在空中消散。
只留下一枚鴿子蛋大小,內部有聲波紋路在流轉的透明晶核,靜靜懸浮在半空。
陳棺伸手,將那枚特殊的晶核握在手裡,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奇特震動能量,滿意地收進了儲物空間。
然後,他彎下腰,將地上那些掉落的菱形晶片,一片一片地撿了起來。
構成囚籠的高級材料,扔了太可惜。
厲岩:「……」
他看著陳棺熟練清掃戰場的背影,默默地把到了嘴邊的問題又咽了回去。
算了,習慣了。
【老師一臉無語,棺哥還是太節約了,隔壁小安他們的畫風跟這邊截然不同。】
【誰讓棺哥養了只大胃豹,開銷大著呢。】
【惡語傷豹心。】
「嗷嗚……嗝……」
角落裡,豹豹打了個長長的飽嗝,翻了個身,用爪子揉了揉圓滾滾的肚子,繼續沉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他的行為顯然又引起了彈幕的調侃,一時間彈幕充滿了快活的氣氛。
陳棺把最後一片晶片也收好,拍了拍手,走到厲岩面前。
「老師,我們可以去第三層了。」
厲岩點了點頭:「走吧。」
兩人走向通往第三層的螺旋階梯。
五分鐘後,第四層。
十分鐘後,第五層。
兩人沿著螺旋階梯一路向上。
第六層,第七層,第八層。
每一層的守衛都在變強,從單一的精英怪,到三五成群的協同作戰小隊,攻擊方式也愈發詭異。
但對陳棺而言,區別不大。
基本都是露頭就秒。
第十層。
面對十幾隻能在真實與幻影間切換的虛空幻狐,陳棺甚至沒動用詭術師的新能力,靠著自己強大的精神力支配一切。
下一秒,所有幻狐齊齊哀鳴,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大腦,從半空中跌落,痛苦地抽搐著,七竅流出紫黑色的液體。
在精神力的比拼上,它們撞上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
厲岩看著這一幕,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
他甚至懶得再開口解說怪物的種類和能力。
沒意義。
反正都是一招秒。
有的時候,他甚至話還沒說完,怪已經倒在地上了,解說機制還有什麼必要嗎?
為此,彈幕哀嚎一片。
第十五層。
守衛是渾身覆蓋裝甲的晶化巨魔,能將受到的傷害反彈。
陳棺直接用出了虛空織衣。
在那些巨魔完成蓄力前,它們的身體結構就從內部開始寸寸崩解,連帶著那一身厚重的裝甲,一起化作漫天飛舞的晶體塵埃。
又是一次悄無聲息的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