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最後一行的描述，陳棺目瞪口呆。
他本來只是想試著把織夢者像巴爾一樣留在自己的精神空間。
萬萬沒想到，人沒留住，但是自己的異能就這樣變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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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最後一行的描述，難道說他現在可以和別人直接靈魂交換？
那他要是直接把巴爾奪舍，豈不是無敵了？
當然，這樣的美夢也就能想想，不用想都知道，想要靈魂互換，肯定要先判定精神力。
除非精神力能碾壓別人，不然不可能達到隨心互換的效果。
「嗷嗚……」
腳邊的豹豹見危機解除，又開始犯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重新趴了下去，準備繼續消化它的大餐。
陳棺彎腰，將它重新抱進懷裡，入手的分量似乎比之前重了一點。
看來這幾頓加餐，效果顯著，吃胖了。
「走了。」
厲岩的聲音傳來。
他已經走到了信號塔的巨大基座前，正仰頭看著那座百米高的黑色尖塔。
陳棺應了一聲，抱著豹豹，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信號塔下那片漆黑光滑的廣場。
腳下的地面冰冷堅硬，像一塊完整的黑曜石，倒映著天空中詭譎的紫色光帶，也倒映出兩人一大一小的身影。
「準備好了嗎。」厲岩停下腳步，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顯得有些沉悶：「這座塔頂上，是有守衛的。」
陳棺把懷裡睡得正香的豹豹放了下來，小傢伙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繼續睡，尾巴尖無意識地勾了勾。
他抬眼看向那座百米高的黑色尖塔，塔身上那些扭曲的紋路如同活物，在緩慢地蠕動，散發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惡意。
塔身表面那些蠕動的黑色紋路，像是受到召喚的毒蛇，從塔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廣場的中央，那些流動的晶體開始向上攀升，扭曲，重構成型。
一個身高超過五米，通體由黑色晶體構成的人形輪廓，緩緩站立起來。
它沒有五官，頭部是一個光滑的菱形晶體，四肢粗壯，身體表面還保留著那些怪異的流動紋路，手中則握著一把與身體相連的巨大晶體戰斧。
「晶塔衛士。」厲岩喚出了它的名字。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將光滑的頭部轉向陳棺，一股要將一切入侵者碾碎的意志，鎖定了這個渺小的人類。
「嗷嗚？」
地上的豹豹似乎感覺到了寒意，不安地動了動，從喉嚨里發出夢囈般的低吼，但眼皮依舊沉重，消化系統正在全力運轉，分不出半點精力。
「睡你的。」陳棺拍了拍它的背，然後站直了身體，手中憑空出現了那把巨大的鐮刀。
他話音未落，身影已化作一道黑影，主動沖向那尊晶塔衛士。
晶塔衛士的反應不慢，它提起巨大的晶體戰斧，帶起一陣風壓，朝著衝來的黑影當頭劈下。
陳棺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在戰斧落地的瞬間擦著斧刃滑過，手中鐮刀劃出一道漆黑的弧線，精準地斬在晶塔衛士的腰部。
鐺。
火星四濺，聲音清脆。
一道白痕出現在晶塔衛士的腰間，但下一秒，周圍的黑色晶體紋路一陣流動，那道白痕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晶塔衛士一擊落空，手臂一橫，巨大的戰斧直接橫掃過來。
陳棺後躍避開，看著那恢復如初的黑色晶體，眉頭微挑。
這東西的恢復機制，比之前的結晶龜還要賴皮。
硬碰硬，純粹是浪費力氣。
陳棺收起了鐮刀，他看著那再次朝他走來的晶塔衛士，沒有再動。
腦海中，關於詭術師的說明，那條名為【虛空織衣】的子技能描述清晰地浮現。
「對目標的穩定結構造成不可逆的破壞……」
陳棺輕聲念叨著，心念一動，發動了自己那嶄新的能力。
站在遠處的厲岩，只看到陳棺抬起了手，然後，那尊氣勢洶洶的晶塔衛士的動作，停住了。
下一刻，詭異的場景發生了。
晶塔衛士那龐大的身軀，開始像信號不良的影像一樣閃爍起來。
它的輪廓在真實與透明之間高速切換，每一次明滅，身體的某個部分就會出現一絲微小的錯位。
咔。
一聲輕響。
衛士握著戰斧的手臂，毫無徵兆地斷裂，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細碎的黑色晶體。
咔嚓，咔嚓。
連鎖反應開始了。
衛士的胸口，腿部，頭部，都開始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那些裂紋並非外力造成，而是從內部結構開始崩潰。
其內部的支撐，被憑空抽離了。
最後，隨著噗的一聲輕響，那顆光滑的菱形頭顱也碎裂開來，整尊晶塔衛士，徹底化作一堆無意義的黑色砂礫，鋪在地上。
從陳棺抬手到戰鬥結束，全程不到十秒。
「這是什麼東西……」
厲岩聽見自己用極低的聲音，問出了一個註定得不到答案的問題。
神話系，都是這般不講道理麼。
還真是！
片刻後，厲岩釋懷了。
陳棺緩緩放下手，感覺腦袋裡傳來一陣輕微的眩暈，精神力的消耗，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但這效果，也比他想像中好得多。
他走到那堆黑色砂礫前，砂礫的中央，一枚拳頭大小的結晶正靜靜懸浮著。
它不像之前的晶核那樣是實體，而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在虛實之間不斷閃爍的奇異狀態。
陳棺伸手，毫不費力地將其握在手中，收進了儲物空間。
「嗷嗚？」
地上的豹豹終於被徹底驚醒了，它爬起來，甩了甩腦袋，茫然地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廣場和那一堆黑沙，金色豎瞳里全是問號。
大傢伙呢？罐頭呢？
它湊到黑沙前聞了聞，什麼味道都沒有，只好又沒精打采地走回陳棺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
陳棺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目光越過地上的黑沙，看向前方那座黑色尖塔的入口。
入口處，是一扇由流動晶體構成的，緩緩旋轉的門。
「越靠近塔頂，遇到的怪物就會越強大。」
厲岩冷不丁的開口：「如果遇到了應付不了的，及時退回來吧。」